上次王熙凤是因为木已成舟,他得收集十二金钗,便是干脆跟她成了那事。
元春幽幽一叹,轻声问道:“太上皇这旨意既下,我除了跟随伯爷您,天下间还有哪户人家敢娶我入门?”
言罢,她微微垂首,如墨青丝滑落,掩住了她那满是落寞的眼眸,声音中,似有若无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第130章 林黛玉进京
赵驹轻挽锦被,动作极为轻柔,仔细为元春掖好被角,方温声道:“陛下曾特意叮嘱于我,要我好生待你。
在本伯爷府中,你不必有任何顾虑,自会衣食无忧,诸事顺遂,不必担心会过得不好。”
言罢,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勾起元春的下巴,目光深邃似海,压低声音道:“相较于你被迫无奈之下委身,本伯爷更盼着有朝一日,你能真心实意倾心于我。”
二人靠得极近,元春只觉自己的脸颊要被融化。
她下意识伸出手,轻轻环住赵驹,而后微微仰头,两人唇齿相交。
事已至此,赵驹再不主动些,那便真成了不解风情之人。
他长臂一伸,将元春轻轻揽入怀中,紧接着,一个翻身便将其稳稳压下。
须臾,一声低低的痛呼声从被子下逸出,而后,整个卧房仿佛一幅画卷,于沉沉夜色中缓缓铺陈开来。
风雨稍歇,已是临近子时。
赵驹依靠在床头歇息,元春因第一次经历,早已疲惫睡去,赵驹怜惜她,并未过多折腾。
没多久,他便是轻手轻脚穿衣起身,离开卧房,来到隔壁秦可卿的房间。
秦可卿向来浅眠,赵驹稍有动静,她便惊醒。
睁眼见自己被赵驹拦腰抱起,瞬间羞红了脸,扯着赵驹的衣袖,低声惊呼:“夫君,你这是做什么?宝珠、瑞珠还在旁边呢!”
赵驹嘴角微扬,瞥了眼熟睡中的宝珠、瑞珠,并未说话,径直抱着秦可卿走进了卧房。
秦可卿瞧见正熟睡的元春,又闻到满室旖旎气息,哪还不明白赵驹的意图?
她红着脸想要挣脱赵驹的怀抱,可一介女流,哪有力气与他抗衡?
挣扎许久无果,秦可卿最终被赵驹轻轻放在床上,她声音颤抖:“夫……夫君,别在这儿,咱们去隔壁好不好?”
赵驹身躯微微前倾,俯下身来,轻轻含住秦可卿的红唇,片刻后,笑道:“在哪儿不都一样?”
很快,卧房内便是再次春意弥漫。
许久过去,看着床上被自己折腾得睡着了的秦可卿和贾元春,赵驹眼中闪过一丝柔情,而后拉过被子,帮二人掖好被角。
子时一过,赵驹脑海中便是有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
而后接着道:“收集十二金钗之情尊,当被人针对时,能辨明是非,洞悉事情的原委,每日仅限使用一次。”
赵驹听着新得的能力,摩挲着下巴,这玩意对他来讲好像没啥用啊!
翌日清晨,勇毅伯府后院,内厅,贾元春、秦可卿并赵驹几人正在用饭,只是两女之间气氛有些诡异,想来是昨晚大被同眠的缘故。
不过,赵驹对此并未太过在意,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几人用完饭,宝珠、瑞珠两个丫鬟便上前收拾。
贾元春看着两个忙碌的身影,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禁轻呼一声,引得赵驹二人将目光齐齐投向她。
秦可卿不禁开口问道:“元春姐姐,怎么了?”
元春微微垂首,双颊泛起一抹红晕,神色间透着几分窘迫,轻声说道:“昨夜匆忙出宫,竟忘了抱琴那丫头还留在宫里……”
秦可卿与赵驹听闻,不禁相视一眼,旋即都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神情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赵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道:“无妨,晚点我下了衙进宫一趟,将抱琴带出来便是。”
说来,贾家四位姑娘的丫鬟取名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元春钟情于琴艺,身旁丫鬟便唤作抱琴;
迎春痴迷于棋道,其丫鬟取名司棋;
探春酷爱读书,贴身丫鬟遂称侍书;
惜春醉心于绘画,她的丫鬟则叫做入画。
元春听闻,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又略带羞赧地说道:“如此,便有劳伯爷了,抱琴就在慈宁宫做事,你找昨晚的张嬷嬷或者甄老太妃就好。”
赵驹听闻贾元春所言,眉梢轻挑,旋即伸出手,将两位佳人拉至自己大腿上坐好,转而看向秦可卿,温声道:“可卿,且告诉你元春姐姐,往后该如何称呼为夫。”
秦可卿双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瞧了瞧身旁同样娇羞不已的贾元春,声音微微颤抖:“夫……夫君。”
赵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向贾元春。
元春迎着他炽热的目光,只觉脸颊愈发滚烫,踌躇片刻,终是轻启朱唇,柔声道:“夫君。”
那声音虽轻如蚊蚋,却似春日里轻柔拂过的微风,在这静谧的内厅中悠悠回荡,撩人心弦。
赵驹满意地点了点头,双臂微微用力收紧,将二人更紧地拥入怀中,全然不顾佳人的娇嗔,在她们脸颊上各落下一吻,怎么看怎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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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腾府内。
晨曦初露,王夫人便火急火燎地匆匆赶至王府,声称有紧要之事求见王子腾。
这时,王子腾正因东平郡王造反一事而焦头烂额。
东平郡王将京营洗劫一空,将抢来的兵器拿来起事。
这对王子腾而言,虽属无妄之灾,可在安朔帝眼中,难免被落得个‘资敌之嫌’。
尽管安朔帝并未因此而降罪于他,但他身为京营指挥使,‘看管不力’的罪名是怎么也逃不掉的。
王子腾虽心底里不是很想见这妹妹,可转念一想,往后或还有仰仗贾家之处,便只得吩咐下人,将王夫人引入厅中。
未几,王夫人由丫鬟搀扶着,款步踏入书房。
甫一见到王子腾,她眼眶瞬间泛红,珠泪几欲夺眶而出,悲戚唤道:“兄长,总算是见着你了!现今贾府已然乱作一团,元春她…”
王子腾眉头紧蹙,神色凝重,抬手止住王夫人话语,沉声道:“元春之事我已知晓,此乃太上皇亲自颁下的旨意,此事兄长我无能为力。”
王夫人万没想到王子腾竟说出这番话来,心下大急,下意识道:“咱们王家为太上皇效力多年。
如今不过求兄长进宫,恳请太上皇他老人家下一道旨意,将元春送回宫里去。
这等事,兄长办起来,应当是轻而易举才对!”
王子腾面色一沉,神情冷峻,低声斥道:“你怎可如此糊涂!太上皇岂容你肆意揣度、妄加行事?此事休要再提!”
王夫人双眼泛红,神色悲戚,紧紧盯着王子腾,痛心疾首道:“兄长!元春可是你嫡亲外甥女,你怎能袖手旁观?元春被送出宫,往后宝玉……”
话未说完,便被王子腾抬手打断。
王子腾面色阴沉,冷声道:“宝玉往后如何,与元春何干?”
王夫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只要元春在宫中站稳脚跟,将来得了圣宠,自然能帮扶宝玉,为他谋个好前程!”
王子腾面色一沉,不悦道:“外头的事,包括宝玉的前程,自有敬大哥、赦大哥与政弟费心,哪轮得到你一个妇道人家置喙!你只需将后宅诸事料理妥当便好!”
王夫听到贾敬的名字,双目似要喷出火来,怒不可遏道:“那贾敬只会拿元春当作换取前程的筹码!哪里还会关心我的宝玉?”
王子腾瞧着王夫人这般模样,满是惊愕,难以置信地道:“敬大哥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贾家的兴衰荣辱,你怎可这般误解他?”
兄妹二人各执一词,言辞激烈,终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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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郡王谋逆之举,余波未平,安朔帝无奈之下,急令赵驹统领金吾卫,于顺天府大街小巷严密巡查,冀望以此安抚民心,稳定局势。
赵驹亲率一众手下,于顺天府各段城墙细细部署,严令务必谨慎看守,不得有丝毫懈怠。
待巡察至城东时,正欲打道回府之际,忽闻城墙外远远传来“八百里加急”的呼喊。
须臾,只见一队人马风驰电掣般朝着城内疾驰而来。
城门处众人听闻“八百里加急”的呼喊,哪敢再于路中阻拦?赶忙向道路两旁躲去。
唯有一队进京人马不为所动,打头的是一顶轿子,带队的是个老婆子。
许是年事已高,耳力不济,未听清那“八百里加急”的呼喊。
信使无奈,猛拽缰绳,匆忙调整方向,马蹄堪堪擦过老妇人所率的队伍。
老妇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当即便是破口大骂:“哪来的臭……”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驹一马鞭抽在嘴上,几颗老黄牙瞬间飞溅而出。
婆子惨叫一声,捂着嘴蹲在地上,鲜血从她指缝间汩汩流出。
正值初春,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寒意,婆子惊恐地望向赵驹,眼中带着怨愤。
赵驹面色冷峻,目光如刀,寒声道:“你是哪家的婆子?怎地如此不懂规矩!
这是边关八百里加急信使,身负朝廷重任,耽误了军机大事,十条命都不够你赔的!”
那婆子听闻赵驹所言,又见前方信使高声呼喊“八百里加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她忙不迭地捂住嘴,声音颤抖且含糊不清:“军爷恕罪!老身乃荣国府之人,方才实在是没听清,不知是朝廷信使路过,多有冒犯,还望军爷海涵!”
赵驹听闻是荣国府的人马,不禁微微挑眉,目光顺势投向那支队伍。
只见为首的是一顶轿子,后面跟着数辆马车,车上满载着箱笼包裹,想必是行李物件。
他心中暗自思忖:莫不是林黛玉进京来了?
赵驹见状,也未多加刁难,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那婆子带人离去。
婆子如蒙大赦,忙不迭招呼队伍,继续朝着宁荣街方向匆匆赶去。
念及或许是林黛玉进京,赵驹旋即唤来一名亲兵,低声吩咐几句,便是带着人往金吾卫衙门那边赶。
安朔帝素以勤勉著称,其制定的规制极为严苛。
即便赵驹贵为金吾卫指挥使,亦不得有丝毫懈怠,每日都需按时至衙门“点卯”,依制上下班。
像前世在电视剧中常见官员所说的“我去点个卯就回来”这种情况,在大景朝是不存在的。
待赵驹快马加鞭自金吾卫衙门赶回勇毅伯府时,贾元春已精心梳妆完毕,身着华服,仪态万方地在前院静候。
一见赵驹身影,贾元春与秦可卿即刻莲步轻移,款迎上前。
元春心中满是好奇,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适才听府中亲兵所说,夫君要带妾身回荣国府,怎地这般突然?”
赵驹听闻,目光缓缓投向元春,温声说道:“你已许久未曾回荣国府,想来心中甚是想念,便带你回去看看。”
其实就是不想林妹妹像原著书中那般被大脸宝欺负。
原著之中,林黛玉初入荣国府,贾宝玉便是生出诸多事端,先是强行给黛玉取字,又是摔玉,看得他心中很是窝火。
赵驹所言,合情合理,元春心底自然是念着荣国府,想回去看上一看。
然而,元春一想到太上皇那边,心中便涌起忧虑,犹豫道:“太上皇那边,会不会……”
话尚未落音,便被赵驹打断,说道:“又不是叫你在荣国府住下,不过是白日过去探视一番,料想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商议既定,赵驹即刻命人备好马车,而后携着元春,朝着毗邻的荣国府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