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74节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带着老大家的去了!”

  贾母这话对于王夫人而言,杀伤力极强,唬得她赶忙跪了下来。

  沉默良久,王夫人低下头,强忍着心中的委屈与怒火,低声说道:“老太太息怒,儿媳自然是要去的,只是宝玉他……”

  王夫人话还未说完,贾母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道:“宝玉的事儿,你就别多管了,元春就在隔壁府,还能跑了不成?”

  荣禧堂内,贾母和王夫人各自怀着心事,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过了许久,贾母才缓缓开口道:“好了,咱们也别耽搁了,收拾收拾赶紧过去吧,宝玉,去把你娘扶起来,别让元春等急了。”

  宝玉见状,赶忙上前将王夫人扶起,贾母和王夫人稍作整顿,便登上马车,向着隔壁勇毅伯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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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毅伯府,后院。

  贾元春已是褪去了宫女服,换上一袭大红色宫装,身姿袅袅,更添几分雍容华贵之态。

  此时,她与秦可卿正于暖阁中促膝而坐,二人头靠头,轻声细语地交谈着。

  秦可卿眉眼含笑,声音轻柔如潺潺溪流,那话语丝丝缕缕,不断钻进贾元春耳中。

  也不知秦可卿说了些什么,待赵驹寻到贾元春时,她已双颊绯红,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明艳动人。

  赵驹大步迈入暖阁,见贾元春这般模样,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泛起些许疑惑。

  他抬眼望向秦可卿,只见秦可卿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美眸中亦是闪过一丝狡黠。

  赵驹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交流,开口道:“元春姑娘,你家老太太与太太这会已是到了,这会在会客厅。”

  贾元春闻言,慌乱地用手帕轻扇着脸,试图让滚烫的脸颊恢复常态,微微点头道:“有劳伯爷告知,我这便过去。”

  贾元春脚步匆匆,在丫鬟的带领下,一路朝着贾母与王夫人所在的会客厅赶去。

  踏入厅中,她一眼便望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刹那间,千般委屈、万种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老太太,太太,元春给您们请安了。”

  贾母见此情景,亦是情难自抑,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急忙快步上前,双手颤抖着将元春搀扶起来,声音哽咽:“我的儿,可把我想坏了。”

  王夫人早在见到元春的那一刻,便已泪流满面。

  她几步上前,紧紧握住元春的手,泣不成声,似有千言万语,却一时语塞,脸上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三人相拥良久,情绪渐趋平复。

  贾母终是难抑心中愧疚,满含歉意,双手轻轻捧起元春的面庞,老泪纵横,哽咽道:“我的儿啊,你那敬大伯实在是糊涂,行事荒唐,连累到你受苦!”

  元春微微摇头,抬手轻柔地为贾母拭去眼角泪水,温声宽慰:“老太太,切莫如此。

  敬大伯行事自有他的考量,都是为了家里筹谋,想来也是未曾料到此事会累及孙女。”

  王夫人听着二人言语,终是按捺不住,急切地拉住元春之手,上上下下细细端详,眼中满是忧色,声音亦带了几分焦灼,问道:“元姐儿,那个叫赵驹的,可曾苛待于你?

  我听说那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你自小在府里娇生惯养,长大些又进了宫里,如今你在这勇毅伯府,须得小心些,切莫被他……”

  王夫人话未言毕,便被贾母黑着脸,重重顿了顿手中的龙头拐杖打断。

  贾母眼中闪过几分怒色,压低嗓音,斥道:“糊涂东西!这会在人家府里呢,就说人家坏话?”

  王夫人自知失言,便是闭上了嘴,然而那满脸忧色却怎么也消散不去,目光牢牢地锁在元春身上。

  元春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泛起红晕,旋即轻声对王夫人说道:“母亲不必忧心,女儿在此,瞧着伯爷倒像是个极易相处之人,不会让女儿受委屈的。”

  王夫人听了女儿这番话,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可眼中犹存疑虑:“但愿如此。

  你自幼在府中娇生惯养,何曾经历过这些?这勇毅伯府虽说家大业大,可人心隔肚皮,你这段时间行事务必得多留个心眼儿。”

  王夫人言罢,旋即凑近元春,咬着牙,以极低的声音说道:“你暂且在这儿住上些时日,娘自会设法求太上皇收回那道圣旨,让你重回宫里。

  太上皇也真是的,明明是你那敬大伯犯下的过错,却非要牵连到我的……”

  话犹未尽,元春本能地伸出手捂住王夫人的嘴,眼中满是惊惶之色,忙不迭四下扫视一圈。

  但见会客厅之中,唯有她们母女及贾母三人,并无旁人。

  可元春依旧心有余悸,她缓缓松开手,声音发颤,近乎哀求般说道:“母亲,这话可断断说不得!

  隔墙有耳,这勇毅伯府并非咱们贾府,倘若被有心人听了去,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王夫人被女儿这一连串举动惊得一时愣住,待回过神来,亦意识到自己方才言语失当,不禁后怕起来。

  她紧紧攥住元春的手,眼眶再度泛红,“我的儿啊,娘是心疼你,在宫里好好的,偏生被送到这……”

  元春幽幽叹了口气,面上满是无奈与释然,轻声劝道:“母亲,事已至此,您便莫要再想着女儿回宫之事了,省得让敬大伯为难。”

  她目光平静,望向远处,仿若已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冒起,难以抑制。

  她紧咬银牙,额上青筋微显,恨恨道:“受罚的是我的女儿,你敬大伯能有什么为难?

  他犯下的错,却要你来承担后果,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元春伸出柔荑,轻轻握住王夫人的手,温言抚慰:“母亲,莫要这般动怒。

  敬大伯向来为家族殚精竭虑,此次之事,想来他也有诸多不得已。

  女儿在此,虽说不能再回宫中,可日子也不会太差,伯爷待我不错,府里上下众人也都客气。”

第129章 委身

  其实,即便未出这等事,她对宫中生活也早生倦意。

  自家的情况自家最是清楚,这深宫内院,岂是这么容易混的?

  她自小入宫,背后有贾家宁荣二府,乃至整个四王八公一脉作为依仗,又有甄老太妃在前悉心庇护。

  即便如此,这些年来,不知遭遇过多少明枪暗箭,深陷于无尽的勾心斗角之中,步步惊心,艰难维生。

  如今能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脱身,倒不失为一件幸事。

  况且,勇毅伯生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不凡的气质……

  总比起那已过不惑之年的安朔帝要好上许多。

  王夫人听闻贾元春这般言语,面色稍有缓和,可眼眸深处依旧隐着一丝执拗,显然心底仍未打消让元春回宫的念头。

  元春心思敏锐,瞬间便洞悉母亲的想法,赶忙巧妙岔开话题,眼中满是关切,急切问道:“母亲,许久未见家中弟弟妹妹,宝玉近来如何?学业可有长进?”

  一提到宝玉,王夫人的神色顿时柔和了不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家中诸事,你不必挂怀,宝玉自然是安好的,只是此番未能前来相见。”

  元春见王夫人对宝玉的学业避而不谈,秀眉微微一蹙,轻声劝道:“宝玉自幼聪慧过人,只是心性尚不稳定。

  母亲往后还需多加督促,让他收收心,潜心向学,将来也好考取功名,光耀家族门楣。”

  至于此次没能见面,她方才听秦可卿讲的那些个事,多少能猜到其中个缘由。

  元春未等王夫人开口,便接着说道:“女儿在宫中亦有所闻,宝玉年岁渐长,却仍整日于后院厮混,沉溺于胭脂水粉之事。

  母亲须得加以管束,督促宝玉将心思多置于读书之上。

  咱们贾家如今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内里隐患重重,日后咱们家还需宝玉支撑家族门面。”

  王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暗自咒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嚼舌根。

  可在元春面前,她只能强撑着笑意,和声道:“是,娘听元春的,回去定好好管教那孽障。

  也不知是哪个没分寸的,竟在宫里传这些有的没的,平白让我儿操心。”

  说罢,她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鬓角,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与窘迫。

  几人闲话之际,夜幕悄然垂落,窗外月色恰似银练,透过雕花窗棂,倾洒在地面之上。

  贾元春抬眸望向窗外,见月色愈发深沉,心中明白时候已然不早。

  她轻叹了一声,满含眷恋地看向贾母与王夫人,轻声劝道:“祖母、母亲,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歇着吧。”

  王夫人听了这话,眼眶瞬间又红了,脸上满是眷恋不舍,哽咽着说道:“要不娘去求那勇毅伯,叫他放你回家?”

  元春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轻声道:“女儿在勇毅伯府,诸多事宜并非勇毅伯能定夺。

  母亲,往后莫要再说这等话,免得被旁人听去,传入宫中,徒生事端。

  母亲若真心疼女儿,便休要再提让女儿归家,或是求勇毅伯的话,以免给两府招来无端灾祸。”

  王夫人听闻,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微微发颤,似有千言万语,却终是强咽了回去。

  她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深知元春所言句句在理。

  带元春回家,那可是欺君之罪。

  沉吟良久,王夫人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元春的手,语带哽咽:“我儿受苦了,是娘糊涂,只想着把你留在身边,却未深思其中利害,往后娘绝不再提。

  只是你孤身在外,万事都要多加小心,若遇难处,定要派人回府知会一声。”

  言罢,眼眶再度泛起泪光。

  待元春将满脸不舍的王夫人与贾母送至勇毅伯府门外,望着马车缓缓驶离,她再也按捺不住,泪水潸然滑落,肆意纵横于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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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勇毅伯府后院,赵驹的卧房。

  赵驹独卧于八步床上,目光怔怔地凝视着床铺另一侧的空处,幽幽叹了口气。

  屋内烛火飘摇,光影在墙壁上晃荡,映出一室清冷,愈发衬得此间寂寥。

  方才,秦可卿言说怕元春头一遭在伯府过夜,独自一人会害怕,便是跑去跟元春睡了。

  赵驹用力拍了拍自己兄弟,强忍着内心那股按捺不住的躁动,随后缓缓探身,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黑暗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没过多久,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床上多了一个人。

  细微的被褥摩挲声,如同深夜里的私语,轻轻传入他的耳中。

  赵驹面上一喜,长臂一伸,将榻上之人揽入怀中,喜不自胜道:“我就知道可卿你舍不得……”

  话尚未落音,他便觉出异样,这手感与秦可卿截然不同。

  怀中之人身躯猛地一僵,紧接着,被子里传出元春带着几分惶恐、支支吾吾的声音:“伯……伯爷,我是元春。”

  赵驹赶忙松开怀中之人,手忙脚乱地取过火折子,点燃了案几上的蜡烛。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如潮水般迅速弥漫开来,映照出元春那虽稍显尴尬,却仍不失端庄的姣好面容。

  赵驹定睛凝视着身旁的元春,满心皆是疑惑,不禁脱口而出:“元春姑娘,你来我房里作甚?”

  元春只觉面颊滚烫,仿若火烧,忙称是秦可卿唤她前来。

  未待赵驹开口,她便急急说道:“太上皇旨意,命我操持内闱诸事……”

  暖床自然也囊括其中。

  言罢,她微微颔首,双目低垂,双手下意识地揪紧衣角,指尖泛白,试图借此掩饰心底那如小鹿乱撞般的紧张与慌乱。

  赵驹略作思忖,压低声音道:“元春姑娘切勿忧心,我府中诸事向来机密,太上皇耳目难及,万不会知晓分毫。”

  其实是不想元春在被迫的情况下委身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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