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71节

第125章 贾府争吵

  贾敬等人刚踏入荣禧堂,还未来得及向贾母请安,堂上的贾母已然怒不可遏。

  只见她一把抄起案上那只天青细纹茶盏,狠狠朝着几人脚下摔去,紧接着厉声骂道:“你们这几个孽障,究竟做下何等勾当,惹得太上皇不悦?

  自己速速滚去请罪,莫要连累我的元春!”

  贾敬神色如常,朝王熙凤轻轻摆了摆手。

  王熙凤何等聪慧,当即便是心领神会,带着宝玉、迎春、探春和惜春几人退了出去。

  一时间,堂内只剩下贾母、贾敬、贾赦与贾政几人。

  贾敬默思有顷,方缓缓开口:“婶娘,太上皇此番举动,实出侄儿意料。”

  贾母盛怒之色稍减,然望向贾敬时,目光中仍含怨怼,问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怎地竟牵连到元春了!”

  她本还盘算着趁元宵佳节入宫,求太上皇与甄老太妃出面周旋,将元春送至安朔帝身畔,谋个好前程呢。

  贾敬面露苦笑,随即将自己投靠安朔帝,以及方才在大明殿与柳芳起冲突之事,一五一十讲与贾母等人听了。

  贾母听闻,气得浑身簌簌发抖,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怒声叱骂贾敬:“你这孽障!跟着太上皇本是稳稳当当,何苦行此背主之事!

  如今可好,太上皇已然记恨上咱们贾家,他老人家这道圣旨一下,咱们贾家的颜面,怕是要丢得干干净净!”

  美其名曰帮着操持内闱,那不就是给人做妾!

  若说是给哪个亲王郡王做小妾,她倒也捏着鼻子认了,偏生是指给那姓赵的小王八羔子!

  元春乃贾家荣国府嫡女,金尊玉贵,那姓赵的何德何能?

  贾母一想到她的宝贝元春,马上就要被赵驹接入府中做姨娘,面色难看至极。

  她狠狠跺了跺手中的龙头拐杖,对着贾敬厉声喝道:“你即刻前往太上皇处请罪,务必让太上皇收回这道圣旨!”

  贾敬听闻,面色凝重,沉吟良久,方缓缓摇头,沉声道:“太上皇圣旨既已颁下,木已成舟,断无挽回的余地。”

  贾母、贾赦、贾政听闻此言,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贾敬顿了顿,接着硬着头皮说道:“方才我去面见陛下,陛下的意思是,太上皇这道旨意,并非是要元春给赵驹做妾。”

  贾母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急忙问道:“那是为何?莫不是要那小子娶了元春?”

  若真是如此,她倒也勉强能够接受。

  虽说那小王八羔子做出来的事情着实叫她恼火,但不可否认,这小子年纪轻轻便已封伯,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贾敬苦笑着长叹几声,硬着头皮说道:“太上皇如今这般记恨咱们家,元春进了赵驹的府里,莫说做正妻,便是做个姨娘,怕也是难如登天。”

  太上皇那点心思,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无非是想借故刁难,给同样效命于安朔帝的贾家和勇毅伯府添些不痛快罢了。

  贾母只觉全身僵硬,仿佛坠入冰窖,忍不住惊叫一声,随即眼前一黑,昏阙了过去。

  “婶娘!”

  “老太太!”

  荣禧堂内,烛火明明暗暗,光影摇曳。

  贾母悠悠转醒,只见太医正轻握着她的手腕,专注诊脉。

  贾敬、贾赦、贾政以及王熙凤等人,皆神色凝重,恭立在榻前。

  太医眉头深锁,许久,才缓缓松开贾母的手腕,退后一步,朝众人拱手禀道:“老太太这是急火攻心所致,幸得醒转及时,暂无性命之忧。

  老朽这便开几副药,按时煎服,这几日千万不可再动气,需静心调养,方能恢复元气。”

  言罢,移步至一旁案几,铺开纸张,提笔开方,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留下墨痕。

  待将药方写好之后,太医收起脉象枕,神色恭谨,对着贾母拱手道:“老太太,脉象已稳,只需按方服药,静心调养即可。”

  说罢,在众人的目送下,稳步退了出去。

  贾母见太医离去,沉默许久,忽地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戚:“造孽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忙凑近榻前。

  贾母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擦了擦眼泪,目光中满是追忆,喃喃道:“我方才昏过去的时候,恍惚间竟好似见到老爷了,他站在那云雾之中,神色悲戚,好似在责备我没把贾家撑好。”

  说着,泪水又簌簌滚落。

  屋内气氛凝重,仿若一层阴霾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未等贾敬等人开口,贾母已然悲从中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咱们家与那姓赵的小子关系如此紧张,若我的元春进了他府里,哪里还能有安稳日子可过?”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种种可怖的场景,仿佛已然看到那赵驹对元春百般刁难、肆意虐待的模样。

  她这位嫡亲的大孙女,降生之日恰逢正月初一,因此取名元春。

  她向来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认定元春正月初一出生,此乃祥瑞之兆,故而对元春格外疼爱。

  况且,她心中还打着如意算盘,想着日后元春若能成为安朔帝的妃子,她的宝玉不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国舅爷?

  可如今,这所有的希望竟被太上皇一道圣旨无情击碎,怎不让她感到痛心疾首?

  贾敬满面愧色,再度躬身赔罪,言辞恳切道:“婶娘,皆是侄儿思虑不周,牵累了元春侄女,侄儿实在罪该万死。”

  贾母望向贾敬,重重地叹了口气,旋即转头,对着身后侍立的鸳鸯,声音虽微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去,把老身的诰命服与金册取来,老身要进宫面见太上皇。”

  鸳鸯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可瞧着贾母神色坚决,却也不敢多言,只得应了一声“是”,而后匆匆转身,脚步急切地离去。

  贾政上前一步,满脸焦急:“老太太,您身子才刚缓过来些,怎能如此劳顿?

  况且太上皇如今正在气头上,您此时进宫,怕是……”

  贾母抬手打断他的话,没好气道:“我若不去,贾家便没了转圜的余地,你莫非要看着元春给那小子做丫鬟?”

  贾政语塞,虽说昨夜跟赵驹相谈甚欢,但这并不代表着他能接受自己女儿跑去别人府上做丫鬟。

  贾赦也皱着眉头劝道:“老太太,要不还是等几日,等您身子彻底好了再去,咱们也能趁这几日想想对策。”

  贾敬在一旁微微颔首:“赦弟所言极是,婶娘您此时贸然进宫,若是再气坏了身子,反倒不妙。”

  王熙凤忙走到贾母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老太太,您的心思我们都懂,可您的身子才是重中之重呐。

  要不,先让敬大伯再想法子探探口风,咱们准备周全些再进宫,也更有把握不是?”

  贾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面色凝重,微微摇头叹道:“时不我待,太上皇旨意一日不收回,我贾家满门便要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莫要再拦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勉强撑持,定要为贾家寻个转机。”

  正说着,鸳鸯已匆匆抱着诰命服归来,琥珀紧随其后,手中捧着金册。

  二人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焦急。

  贾母见此,强撑病体便要起身,欲往内间换上诰命服。

  可她刚迈出一步,却被贾敬伸手拦住。

  贾敬满脸忧愁,双眼布满血丝,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与疲惫:“婶娘,此事已无力回天了。”

  贾母被贾敬拦下,双眸圆睁,怒不可遏道:“休得胡言乱语!咱们贾家对太上皇忠心可鉴,老爷追随太上皇半生,那份情谊,太上皇岂会视而不见?

  他老人家定是会顾念老爷情面,放元春一回!”

  贾敬心中恼火,眉头紧蹙,恰似一个“川”字,但还是沉声道:“侄儿已决意追随陛下。

  婶娘若进宫求情,太上皇即便看在父亲与叔父往昔的情分上收回旨意,怕也会逼我重回太上皇麾下。”

  贾母重重地顿了顿龙头拐杖,怒目圆睁,厉声道:“咱们贾家,本就是追随太上皇的!”

  贾敬再也忍耐不住,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声喝道:“如今朝堂局势波谲云诡,陛下与太上皇之间暗潮涌动,已然剑拔弩张。

  侄儿费尽周折,才为贾家寻得新的倚靠,怎可轻易放弃?

  一旦放弃,贾家在陛下那边便再无转圜的余地,往后的日子,怕是荆棘丛生,举步维艰!

  太上皇咱们家惹不起,陛下这边就惹得起了吗?!”

  贾母听闻此言,似被抽去了全身力气,刹那间老了数岁,面上尽是疲惫与无奈。

  她嘴唇微张,声音沙哑破碎,再度潸然泪下,悲恸道:“那元春可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被那竖子折磨?往后宝玉又该怎么办?”

  言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滴落在绣着富贵牡丹的锦被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贾敬见此,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宝玉日后如何,与元春何干?”

  稍作停顿,又道:“至于元春,侄儿以为不必过于忧心。”

  贾母闻听,缓缓摇头,眼中满是悲戚与忧虑:“你说得轻松!那厮强占了蓉哥儿媳妇,还将珍哥儿去势,行事如此张狂,元春去了他府上,岂有好日子过?

  我这宝贝孙女,自幼金尊玉贵,哪能受得了这般委屈!”

  言罢,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

  贾政站在一旁,听闻贾母所言,下意识便欲开口反驳。

  然而,还未等他发声,贾赦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至身后,暗中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莫要多言。

  贾敬听闻贾母提及贾珍,原本阴沉如墨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烦闷,忍不住开口道:“赵驹是做了些事,可婶娘也得瞧瞧珍哥儿那孽障干的勾当!

  平日里肆意妄为,将宁国府搅得乌烟瘴气不说,还起了那般龌龊的心思!

  说起来,我宁国府还得感谢人家帮忙除了这隐患!不然等将来酿成大错,咱们贾家该如何自处?”

  虽说他已回府许久,但每想起贾珍平日里的荒唐行径,心中的怒火便难以抑制。

  贾母听闻贾敬此言,难以置信地看着贾敬,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珍哥儿虽说不成器,可也是贾家的子孙,怎能任由外人这般欺凌!

  如今元春又要被卷入这是非之中,你却还在为那赵驹说话,你…你还是不是咱们贾家的人!”

  贾敬沉声道:“正是因为我是贾家的人,才不能看着咱们家继续站在太上皇这边慢慢等死!

  赵驹那人,我多少也有些了解,为人处事,颇有原则,婶娘不必担心他会苛待元春!”

  顿了顿,贾敬继续道:“而且说起来,他跟咱们家也有些亲戚关系。”

  贾敬此言一出,堂内众人俱是一怔,刹那间,空气仿若凝滞。

  便是平素里聪慧伶俐、反应敏捷的鸳鸯与琥珀,此刻亦呆望着贾敬,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近来,贾母没少在她俩跟前说赵驹的坏话,可如今,贾敬却说那赵驹竟是贾府的亲戚?

  贾母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贾敬,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个侄儿。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可置信与愤怒:“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莫不是疯魔了不成,竟口出这般荒诞之语!

  那赵驹强占了蓉哥的媳妇,还对珍哥儿下了狠手,这般行径,与咱们贾家分明是仇深似海,怎么可能是亲戚?”

  贾敬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目光扫向贾政,长叹一声,缓缓说道:“那赵驹,是政弟房中赵姨娘的亲侄子。”

  “什么?!”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堂内众人皆是一脸惊愕,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贾敬,而后又转向同样一脸呆滞的贾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贾母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贾敬,手中的龙头拐杖险些滑落:“你……你说什么?那赵驹竟是赵姨娘侄子?这……这怎么可能?”

  心中却是已经信了贾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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