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68节

  一提起这事儿,贾环瞬间来了精神,兴奋得手舞足蹈:“姨娘,您是没瞧见,刚才表哥那叫一个威风!

  就站在那儿,那些个婆子下人,大气都不敢出,跟死了爹妈似的!”

  贾环头一回意识到,平日里那些爱嚼舌根的丫鬟婆子,并非想象中那般难缠;一向高高在上、动辄管教他的嫡母,也不是不可撼动。

  赵姨娘瞧着贾环张嘴闭口就是爹妈,心里头老大不乐意,抬手就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那是你表哥有本事!你个小毛孩子,瞎起什么哄?”

  贾环捂着脑门,满脸委屈,却又不甘示弱,胸脯一挺,豪情万丈地说:“表哥也就比我大个四五岁,他能做到的,我以后肯定也能!”

  赵姨娘闻言,诧异地瞅了贾环一眼,破天荒地没像往常那样打击他的嚣张气焰,反倒顺着他的话点头道:“行,你有志气,好好努力,以后超过你表哥!

  话说回来,老爷给你布置的功课,是不是该去做了?”

  贾环一听,原本神采飞扬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哀求:“姨娘,今天实在太累了,能不能明儿再做?”

  赵姨娘柳眉倒竖,冷笑一声:“我还在这儿盯着呢,你就想偷懒?告诉你,没门儿!”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拉扯着,探春恰好从外头走了进来。

  赵姨娘这才把目光从贾环身上移开,转向探春,满脸疑惑地问:“大晚上的,你不在自己房里歇着,跑这儿来干啥?”

  自从两人关系稍有缓和,探春虽说常来贾环的院子走动,可这么晚到访,还真是头一遭。

  探春一想到赵驹,双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好在夜色深沉,旁人难以察觉。

  她轻轻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递给了赵姨娘,低声道:“方才表哥给的。”

  赵姨娘微微挑眉,旋即一巴掌拍开贾环伸来的手,转向探春说道:“既是你表哥给你的,就自个儿收好了。

  你表哥心疼你,才给你钱用,你可得把这份情记在心里!

  从小到大,宝玉有给过你什么好东西?往后别老是一门心思往他跟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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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龙首宫。

  太上皇身着明黄色绣龙锦袍,端坐在纯金龙椅之上,身旁侍奉的宫女太监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夏守忠恭恭敬敬立于下方,将事情原原本本细细禀明,而后安静候着太上皇回应。

  太上皇听完,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奢华的宫殿内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却是没想到,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穆莳要造反,他是知晓的。

  原本依他的计划,是等穆莳攻进皇宫,再以手底下暗藏的那批禁军一举将穆莳歼灭,好叫安朔帝心生忌惮,对他这个太上皇恭敬些。

  却不想,穆莳连皇宫都未能攻入,便被忠顺亲王给剿灭了。

  虽说穆莳在城门埋下的内应被戴权识破,致使他一时难以攻入皇宫,才被安朔帝手下之人包了饺子。

  可太上皇心里清楚,以安朔帝小心谨慎的性子,绝不可能拿身家性命开玩笑,皇宫城门内,必定还暗藏着一批兵马。

  如此一来,安朔帝手上的人手便有蹊跷了。

  辽东边关那边,安朔帝抽调了十五万禁军,京城各处衙门加上禁军最多不过三万。

  昨晚忠顺亲王、贾永祥、周正三人能在顺天府撵着穆莳跑,每人手上至少得有一万人马,加上皇宫内的,这么多人手从何而来?

  一想到安朔帝背着自己暗自发展人手,太上皇便止不住地恼火。

  果然这孽障天性凉薄,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怪不得生不出皇嗣!

  念及此处,太上皇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怒火,对着夏守忠冷声吩咐:“去,把那孽障叫来!”

  太和殿中,安朔帝眉头紧蹙,正伏案于案几前,处置穆莳举事所遗留的诸多棘手事务。

  虽说他已第一时间差人传命京中各府,严禁外出,但顺天府上下,依旧人心惶惶,亟待他定夺安抚之策。

  恰在此时,戴权脚步匆匆,神色凝重地步入殿内。

  他疾步上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禀报道:“陛下,夏公公到了,说是太上皇那边请陛下过去一趟。”

  安朔帝听闻戴权通报,并未觉得意外,而是神色未改,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轻声自语道:“都快过去两个时辰了,看来我那父皇的消息,也并非如想象中那般灵通。”

  言罢,他不慌不忙地搁下手中正在审阅的奏章,抬手整了整身上的龙袍,动作舒缓沉稳,仿佛即将面对的并非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宫宴。

  与安朔帝的镇定自若相比,戴权则是满面忧虑之色,强自按捺着心中不安,凑到安朔帝近前,压低声音道:“陛下,可要老奴率皇城司之人暗中跟随护驾?”

  安朔帝微微摆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不必,你持朕的信物,即刻出宫,命赵驹速速率领疾字旗的人手入宫候命!”

  皇城司原是夏守忠一手掌管,戴权从其手中接过,若真遇变故,底下人能否齐心听令,听谁的令,犹未可知。

  戴权亦是想到了这一层,原本便略显苍白的脸颊愈发难看了几分,当即跪地,惶恐道:“老奴无能,恳请陛下降罪。”

  安朔帝神色稍有缓和,摆了摆手,示意戴权起身,继而说道:“皇城司中,倒也并非人人都不明事理,只是朕不能将自身置于险地。

  你速去安排吧。”

第122章 翻脸,削减

  安朔帝一路拖延,却终在夏守忠的引领下,踏入了龙首宫。

  见门口的看门太监已被太上皇换成手持利刃的禁军,安朔帝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旋即昂首阔步迈入其中。

  甫一见到太上皇,安朔帝便撩袍跪地,恭敬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太上皇,挥了挥手,屏退左右侍从。

  一时间,室内仅余太上皇父子二人以及站在一旁垂首而立的夏守忠。

  太上皇并未让安朔帝起身,而是嘴角一勾,冷冷道:“儿臣?朕可未曾有你这般忤逆的儿子!”

  安朔帝面色不改,自行起身,仿若无事发生,轻声说道:“父皇何出此言?莫不是儿臣何处行事不当,惹了父皇不快?”

  太上皇冷哼一声:“朕可不敢挑你毛病,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幽禁于这皇宫之中!”

  安朔帝神色自若,语气诚恳:“父皇言重了,儿臣怎敢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太上皇怒极,反而仰天大笑:“不敢?哼,朕看你做得倒是极为得心应手!竟背着朕,在暗中大肆培植党羽,发展势力!”

  安朔帝神色坦然,双眸毫无畏惧地迎着太上皇的目光,仿佛所谈及之事不过是寻常琐事。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容开口:“朕不过是招募了些许禁军,以充实宫中护卫,父皇何出此言?”

  太上皇闻言,顿时语塞,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个不停。

  他本以为自己直接点破此事,能让安朔帝多少有些慌乱,却未料到对方竟如此镇定,这般“厚颜无耻”,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太上皇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安朔帝,许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倒是会装糊涂!

  朕且问你,你如今麾下到底有多少私军?”

  安朔帝微微仰头,目光在殿内精美的穹顶上游移,似在认真思索,随后不紧不慢地回道:“儿臣财力有限,不过招募了几千人而已,实在难以与父皇当年的雄才大略相比。

  只是为保皇宫安危,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太上皇心里清楚,安朔帝手中的兵力绝不止这些。

  太上皇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扶手,怒声道:“你当朕老糊涂了?几千兵力就能让穆莳大败而归?你别忘了,这江山朕也曾坐过!”

  太上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安朔帝,试图以气势压制他。

  安朔帝依旧神色平静,向前一步,拱手说道:“父皇明察,儿臣岂敢欺瞒,穆莳谋反,罪大恶极,顺天府各家纷纷响应,协助朝廷剿贼,并非仅靠儿臣这点兵力。”

  太上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安朔帝这番话,简直是把人当三岁孩童糊弄。

  他目光直直看向安朔帝,沉声道:“你当真以为,朕将禁军大权交到你手上,他们便会对你死心塌地,任你驱使,进而拿捏住朕?

  你可别忘了,朕手中还有另一块虎符!”

  安朔帝对此倒未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顺天府的禁军本就由太上皇一手精心组建,这些年虽说他费了些心思,将其中部分人手招揽至自己麾下,可大部分将士依旧只听太上皇的号令。

  他甚至怀疑,就算太上皇手中没有虎符,只要其一声令下,那群禁军怕是毫不犹豫,便会为太上皇赴汤蹈火、冲锋陷阵。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暗中背着太上皇,苦心发展自己的军队,以备不时之需。

  见安朔帝此刻竟还心不在焉,似在走神,太上皇顿时怒不可遏,“啪”的一声,将桌上精美的龙纹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怒声吼道:“朕在与你说话,你当耳旁风不成!”

  安朔帝这才回过神来,恰在此时,只听殿外传来“咻”的一声异响。

  他嘴角微微上扬,旋即轻咳一声,恭敬回道:“儿臣在听,父皇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太上皇冷哼一声,直言道:“朕不想与你兜圈子,你即刻将手中私军尽数交出,朕可既往不咎!”

  安朔帝闻言,面色瞬间一凛,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天下哪有手握皇权却无兵权傍身的帝王?恕儿臣难以从命!”

  太上皇听闻,发出一阵冷笑,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委屈朕的好皇儿,这几日便留在龙首宫,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了!”

  安朔帝依旧稳如老狗,不为所动,缓缓说道:“如今东平郡王犯下大逆不道之举,朕还需下旨安抚朝中众臣,实在抽不出空来。”

  太上皇再度摆了摆手,面色冷峻,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推脱!”

  太上皇话音刚落,只听房梁上传来细微响动,数名身着漆黑战甲、手持锋利利刃的神秘侍卫,如鬼魅般飘然而下,径直朝着安朔帝走去,意图将其拿下。

  安朔帝抬眸,目光扫过太上皇,旋即面上浮起一抹悲戚,叹道:“父皇,何苦逼儿臣至此?”

  太上皇瞧安朔帝这般模样,还道他是要服软了,忙抬手示意侍卫停步,神色也稍缓,和声说道:“朕懂你的苦处。

  实不相瞒,你虽不比你大哥那般英武卓绝,可这些年治理朝政,倒也中规中矩。

  只可惜……”

  安朔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口道:“可惜朕膝下无子,这皇位,日后还得落到淳哥儿与渊哥儿手中,对吧?”

  太上皇闻言,神色坦然,并无半分不妥之意,应道:“早知你这般状况,当初朕说什么也不会传位于你,徒增诸多事端。

  再者,这皇位本就该是你太子大哥的,如今为了萧家的江山社稷,便也只能委屈你了。”

  安朔帝一听这话,心中怒火便是“噌”地一下冒起,寒声问道:“即便他们暗中对朕下手,也是应该的?”

  太上皇面上闪过一丝愧疚,而后解释道:“朕已然重重惩处了渊哥儿,也算是给你个交代。”

  安朔帝听闻,只是呵呵冷笑两声,并未言语。

  太上皇或许也觉这般对安朔帝,实在有些过分,语气顿时柔和许多,缓声道:“只要你将手中私军交出,此前种种,朕可以既往不咎。”

  安朔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猛地高声向外喊道:“赵驹何在?”

  “末将在!”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龙首宫大门被赵驹一拳轰开,身后疾字旗所属,鱼贯而入,守在门口的几名禁军早已被悄无声息解决。

  太上皇与夏守忠闻言,面色骤变,数名黑衣侍卫也是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如壁垒般护在太上皇身前。

  太上皇凝视着安朔帝身后那如林而立的众多疾字旗人手,气得浑身剧烈颤抖。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直指安朔帝,怒声嘶吼:“逆子!莫非你要行那大逆不道之举?”

  声音在空旷幽深的龙首宫内回荡,带着明显的颤抖,满含惊怒与难以言喻的不可置信。

  安朔帝神色冷峻,抬手示意身后疾字旗麾下众人止步,步伐沉稳,向前踱了几步,与太上皇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微微仰头,目光平静,毫无惧意地直视太上皇的眼睛,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父皇息怒,儿臣岂敢有忤逆之心?

  朕不过是想回太和殿处理朝政大事,这些侍卫,皆是为护儿臣周全,以防不测,绝无冒犯父皇之意。”

  安朔帝一脸诚恳,可身后那密密麻麻的疾字旗,却散发着十足的压迫感。

  太上皇的面色瞬间阴沉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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