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285节

  贾敬一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急切地回答道:“陛下,臣愿前往!”

  生怕安朔帝反悔改变主意,贾敬紧接着对着安朔帝拱手行礼,语气恳切至极:“臣和王将军乃是姻亲关系,由臣一同前往辽东,再合适不过了!

  还望陛下成全!”

  安朔帝想着终于有人愿意接下这桩苦差事,心中不由得一喜。

  但他脸上却故意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缓缓说道:“可是,爱卿啊,辽东、宁州之地,地处偏远,气候恶劣,条件极为艰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贾敬急切地打断了。

  只见贾敬面色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朗声道:“陛下!臣乃大景朝的贵勋之后,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分忧,岂不是天经地义之事?还请陛下务必派臣前往!”

  此刻,在贾敬心中,只要能避开水溶,别说是去辽东、宁州,就算是让他去更偏远、更苦寒的地方,他也心甘情愿。

  安朔帝见贾敬态度如此坚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他微微颔首,说道:“既如此,朕便准了你的请求。

  戴权,即刻拟旨,命贾爱卿明日便启程前往辽东、宁州,协助王将军屯田垦荒!”

  贾敬心中暗自欢喜,面上却依旧恭敬万分,伏地谢恩:“臣领旨谢恩!”

  等戴权和贾敬离去之后,安朔帝独自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顺天府内适龄女子众多,以水溶的身份地位,只要他放出话去,不知有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要把女儿嫁给他。

  可他怎么偏偏就看上了贾敬的女儿?

  与此同时,贾敬脚步匆匆地从大明殿内走出。

  待出了那庄严巍峨的皇宫宫门,抬眼便瞧见北静郡王水溶正站在前方不远处。

  水溶身着一袭月白锦袍,在阳光下显得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他面带温和笑意,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可眼中却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开口问道:“世叔这是要去往何处?”

  贾敬心中猛地一紧,但面上却神色镇定。

  他不露分毫异样,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回王爷的话,陛下召我过去,是询问破锋军那边的情况。”

  水溶听闻此言,眼中的诧异之色愈发浓烈,不过很快便被一抹赞叹所取代。

  他拱手说道:“世叔如此勤勉尽责,当真是令本王自愧不如、汗颜不已啊。”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贾敬,问道:“本王有些私事想要请教世叔,不知世叔眼下可有时间?”

  贾敬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下意识地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与慌乱:“王爷,实在不巧。

  破锋军那边尚有许多紧急事务亟待处理,我此刻实在是抽不开身……”

  水溶微微眯了眯眼睛,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依旧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世叔如此繁忙,那本王也不强求。

  等世叔下了值,本王再递帖子过来拜访便是,到时候定要和世叔好好畅饮一杯,不醉不归!”

  说罢,他也不等贾敬回应,便径直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去了。

  贾敬望着水溶渐渐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只觉心累不已。

  这时,他瞥见不远处自家小厮清风和明月早已驾着马车,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贾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三两步便跨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发出辘辘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一回到宁国府,贾敬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地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清风、明月,快!赶紧去给老爷收拾行李!

  多备些厚实的衣裳,咱们这次恐怕得在外边待上几个月了!”

  吩咐完之后,贾敬片刻也不敢停留,又马不停蹄地往荣国府赶去。

  他心里清楚,看水溶方才那副神情与态度,想必对惜春之事不会轻易放弃。

  这事儿非同小可,必须得和贾母提一提,让她老人家心里有个数。

  况且,自己突然接到这般差事,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也得跟贾母说一声,也好让她老人家放心。

  毕竟荣国府和宁国府关系紧密,自己这一走,宁国府这边若有什么事情,还需人家多多照应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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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北静郡王府内,一片奢华气象尽显无遗。

  相较于勇毅侯府,乃至宁荣二府,北静郡王府的富贵还要更胜一筹。

  朱漆大门庄重威严,门上铜环精心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华贵的光泽。

  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威风凛凛地矗立着,仿佛忠诚的卫士,时刻守护着这座府邸的威严与荣耀。

  踏入府内,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回廊曲折蜿蜒,通向府中各处幽静之所。

  廊下,各色宫灯悬挂其间,即便在白日里,也隐隐透着几分璀璨的光芒,为这座府邸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华丽的氛围。

  此时,北静郡王妃正端坐在后宅之中,手中轻轻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双目微闭,似在养神,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她听到外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仆从恭敬的问安声,心中便已然明了,是水溶回来了。

  她赶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迎了出去。

  水溶与北静郡王妃一前一后走进内室,待屏退了左右侍从后,北静郡王妃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连忙问道:“王爷,今日之事,可还顺利?”

  水溶在紫檀木椅上缓缓坐下,端起丫鬟刚奉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而后,他看了北静郡王妃一眼,语气平淡地回道:“看贾敬那模样,似乎是有些不愿意。”

  北静郡王妃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惊愕之色,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王爷不惜给出侧妃之位,那贾敬竟然还不愿意?

  要我说,这贾敬简直是不识抬举!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敢如此拂了王爷的面子!”

  她顿了顿,心中又涌起一股不解和不满,接着说道:“王爷您也是,若是想要纳个侧妃,这天下间什么样的名门闺秀找不到?

  贾敬那女儿臣妾也见过,不过是个贪嘴的孩童罢了,哪里就值得王爷这般屈尊求嫁?

  臣妾有个表妹,知书达理,容貌更是出众,恰好到了待嫁的年龄,依臣妾看,倒还不如……”

  “闭嘴!”

  北静郡王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溶怒声打断。

  只见他额头上青筋隐隐浮现,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呵斥道:“要不是你这没用的东西坏了事,本王哪里会去找这么个黄毛丫头?

  你家那表妹?

  哼,有你这一个就已经是拖本王的后腿了!

  怎么,你还想着再来一个把本王这王府给败得干干净净不成?!”

  北静郡王妃被水溶这番话骂得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只能委屈地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内室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压抑,只剩下水溶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许久过去,水溶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脸上的怒容也褪去了不少,只剩下一片阴沉。

  他抬眼看向北静郡王妃,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说道:“等会你拿了本王的帖子去准备一下,本王要去一趟宁国府。”

  北静郡王妃这会哪敢有半句异议,只是顺从地低声应了句:“是。”

  等北静郡王妃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退出内室后,偌大的屋子里,便只剩下水溶一个人。

  水溶神色阴沉,缓缓起身,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到桌边。

  他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烈酒。

  水溶仰起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把利刃,瞬间灼烧着他的喉咙,可这剧烈的刺痛却丝毫压不住他心中那如熊熊烈火般的烦躁与怒火。

  “啪!”

  突然,水溶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酒杯与地面猛烈碰撞,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精致的瓷器瞬间碎裂开来,碎片如同雪花般四处飞溅,散落一地。

  伴随着瓷器清脆的破碎声,水溶那阴沉、恼怒的话语在寂静的屋内骤然响起:“贾敬!”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水溶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贾敬的身影,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贾敬,好好的在城外道观修道,老老实实地当他的闲散道士不就得了,回府干什么?

  若是这会贾敬仍在城外修道,那宁国府管事的可就是贾珍了。

  贾珍那家伙,虽然贪得无厌,但只要自己略施手段,还怕他不答应自己的要求?

  就算贾珍死活不答应,那也还有贾史氏那个老太婆呢。

  凭着北静王府的面子和往日与贾府的情分,只要自己亲自出马,找上她,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偏偏贾敬这个时候回来碍事!

  “贾敬!”

  他越想越气,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凳上。

  矮凳应声翻倒,发出沉闷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内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第355章 扬州城

  对于北静郡王府发生的事情,贾敬自然是不知。

  这会他正忙着和贾母扯皮。

  一开始,贾敬说自己即将远赴辽东时,贾母心中虽觉突然,却也没多说什么。

  直到贾敬吐露此行是为躲避水溶的纠缠,贾母脸上的平和才瞬间碎了。

  贾母的屋里,铜鹤香炉飘着袅袅檀香,将空气中的沉郁都裹得绵密起来。

  窗台上的花儿开得正旺,嫩白花瓣沾着细绒似的光,偏生映得贾母鬓边的银发更显霜色。

  贾母盯着旁边静坐不语的贾敬,指节攥着拐杖的龙头,指腹都泛了白,显然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

  她重重顿了顿拐杖,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就不明白了,王爷可是给出侧妃之位,你怎么就不答应?

  别说什么四丫头现在年岁太小的话,我当初嫁进荣国府的时候,也不过这个年纪!

  王爷好不容易开这个口,你现在拒绝了,将来四丫头能再找到这般出彩的?”

  她真不知道这侄儿到底在想些什么。

  别家遇着这等攀附皇亲的好事,恨不能当天定婚、次日就把人送进王府圆房。

  偏生到了贾敬这里,竟成了避之不及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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