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259节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愤慨:“那就不关赵侯爷的事了!我的志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孽障!”

  贾政暴喝一声,抬手就要打。

  贾母急得直跺脚,连忙上前拦住贾政,口中急切地说道:“侯爷,宝玉他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轻没重的,还望侯爷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老太太,”

  赵驹冷冷打断贾母的话,目光阴沉,“他可比林妹妹还大上几岁,林姑娘都知道要敬重君父,体恤百姓疾苦。

  他倒好,把祖宗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功业都当成了‘禄蠹’,肆意诋毁,这是年纪小不懂事?”

  贾宝玉梗着脖子,依旧不肯服软:“我从未说过祖宗……”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赵驹再度冷笑,眼神严厉,“你嫌弃林妹妹的诗中有‘恩泽’‘龙颜’之类的词句,不就是觉得忠君爱国都是些庸俗之事,不值一提?

  你一口一个禄蠹,不就是觉得这些为国家效力、为百姓谋福祉的人都低贱不堪,入不了你的眼?”

  赵驹这话说得极为吓人,厅内众人听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

  这要是传出个一字半句去,他们贾家怕不是当天晚上就会被暴怒的安朔帝抄家灭族……

  王夫人瘫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手中的佛珠线突然崩断,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赵驹继续怼道:“你可知你今日能在这里大放厥词、肆意妄为,靠的是什么?

  是你祖上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用命换来的爵位!是你家人兢兢业业、殚精竭虑维持的家业!

  没有他们的付出和牺牲,你哪来如今这般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猛地指向窗外,声音激昂:“现在就去街上看看,那些真正清高的寒门学子,哪个不是悬梁刺股、寒窗苦读,就为考个功名?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世道,没有个功名护身,想要为民请命、伸张正义,连登闻鼓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贾宝玉被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赵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平日里常把‘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挂在嘴边,满口怜惜女儿家。

  本侯倒要好好问问你,你可知你口中这些‘水做的女儿们’,此刻都在做些什么?”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讥讽,逐一数落道:“你屋里的袭人,正一针一线地给你缝补那破旧的衣裳;

  厨房的柳嫂子,天还没亮就摸黑起床,在厨房里边忙碌;

  就连门口那个才几岁大的小丫鬟,那么小的年纪,就不得不辛辛苦苦地给你家看门,就是为了能混口饭吃,填饱那饥肠辘辘的肚子!

  而你呢?整日里除了伤春悲秋、无病呻吟,还会些什么?你所谓的怜惜女儿,不过是你自我陶醉的空话罢了!”

  赵驹说着,目光在屋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冷声道:“本侯不过是个与贾府并无太多瓜葛的外人。

  按理说,原也管不着你贾府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事。”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不过——“

  一股凛冽的杀气骤然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让整个厅堂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贾宝玉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钧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赵驹那双寒光四射的眼睛。

  那眼神冰冷而残酷,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死透的畜生,没有一丝怜悯和温度。

  “若是再叫本侯知道,你这般无理取闹,伤及家中姐妹,做出那些糊涂透顶、伤天害理之事……”

  赵驹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贾宝玉的心上,“你大可看看本侯的手段!”

  他话未说完,贾宝玉就是猛地打了一个摆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白色锦袍的下摆突然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水渍迅速扩散,顺着衣摆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在地毯上迅速汇成一小滩,很快便晕染开来,像极了一朵丑陋的小花。

  他今日特意穿了新做的月白缎袍,此刻被尿液浸透,显得格外刺眼。

  王夫人见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我的儿啊”,扑过去就要抱住贾宝玉。

  贾母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后退两步,面如死灰地跌坐在榻上,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是被赵驹的话说到了痛处。

  赵驹见状,不由得嗤笑一声,而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竟是闪过些许怜悯。

  那眼神仿佛在说:且仔细看看你们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贾敬几人正被赵驹的一番话说得无地自容。

  贾政刚要开口,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尴尬而紧张的气氛,忽听外间一阵喧哗,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竟是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她跑得太急,头发都有些凌乱,还没看清厅内剑拔弩张的情形,就扯着嗓子嚷道:“老太太,外边来了个管家打扮的人,说是从扬州城来的……”

  话说到一半,这婆子才察觉到厅内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顿时噤若寒蝉,支支吾吾地僵在原地。

  贾政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这没眼色的婆子一眼,只觉得今日贾府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吃瓜吃得正爽的王熙凤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呵斥道:“没瞧见主子们正在说话吗?这般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还不快快给我滚出去!”

  “慢着。”

  赵驹突然抬手,目光看向那婆子,“你说,来了什么人?要做什么?”

  他注意到那婆子提及了扬州城,莫非是林如海派人进京来了?

  那婆子被吓得浑身一颤,如同筛糠一般,下意识地看向王熙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熙凤被这没脑子的婆子气得太阳穴都隐隐作痛,怒喝道:“作死的奴才!哑巴了不成?侯爷问你话呢,都不知道回?”

  婆子这才如梦初醒,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侯爷的话,来人说、说是扬州巡盐御史林老爷府上的管事,说、说是要见他家姑娘……”

  赵驹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与身旁的林黛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黛玉一脸茫然,眼神中满是不解,显然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地看向贾母。

  “快请进来!”

  贾母强撑着从榻上坐直身子,声音有些发颤。

  贾敬见状,轻咳一声,缓缓说道:“今儿是中秋佳节,本是阖家团圆、喜乐融融的日子,闹成这样实在不成体统。

  诸位都先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众人听了,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退。

  王夫人心疼地搀着失魂落魄的贾宝玉往外走,王熙凤则在一旁吩咐着丫鬟们收拾满地的狼藉。

  不多时,厅内只剩下赵驹、贾母、贾敬、贾赦、贾政几人。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子匆匆进来。

  他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奔波的疲惫,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见过老封君!”

  贾母眯起昏花的老眼,仔细端详了一番,突然身子一震,说道:“我记得你,你……你是如海府上的管家林福?”

  “正是小人。”林福拱手行了一礼,沉声道,“老封君好记性。”

  说着,又给贾敬、贾政等人一一行礼请安。

  待转向赵驹时,他面露迟疑之色,问道:“这位是……”

  贾敬连忙解释道:“这是隔壁的勇毅侯爷。”

  林福闻言心头一震,赶忙躬身行礼,说道:“小人见过侯爷!”

  赵驹微微颔首,说道:“不必多礼。”

  林福起身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侯爷。

  只见他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一袭绛红蟒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

  更难得的是那通身的气度,沉稳而不失威严,极为不凡。

  林福心中暗自点头:姑娘这未来的夫婿,相貌气度倒是极好,只是不知品性如何……

  正思量间,赵驹已开口问道:“林管家远道而来,可是林……姑丈有什么吩咐?”

  他本来是想叫岳父大人的,但这会连面都还没见过,多少有些不合适。

  林福闻言,面色不由得一僵。

  他哪里好说自己大老远从扬州城赶到顺天府,是受了林如海的吩咐,特意来看看林黛玉将来的夫婿如何?

第338章 大有进步的贾政

  由于是初次见到赵驹,林福心中虽有所思量,面上倒也不便表现得太过直接。

  他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恭敬地拱了拱手,说道:“好叫老封君知晓。

  我家老爷因念及我家姑娘初次离家远行,心中实在放心不下,故而特意吩咐老奴前来探望一番。”

  屋内顿时安静了一瞬,气氛略显微妙。

  贾母手中的佛珠“咔嗒”轻响了一声,心中有些无语。

  贾敬低头轻轻抿了口茶,嘴角微抽。

  贾赦则是没忍住,直接嗤笑出声。

  就连贾政也假装咳嗽一声,转开了脸。

  在场众人心中皆是暗自翻了个白眼。

  从扬州城到顺天府的脚程来看,再结合林福到达荣国府的时间,几人心里都明白,这林福十有八九是为了林黛玉的婚事而进京的。

  要不然,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早不出发晚不出发,刚好在两人定下婚约的时候就出发了?

  贾母心中暗自叹息,但面上依旧和颜悦色地对林福说道:“林管家远道而来,想必一路奔波也乏了,要不先去歇息片刻?

  明儿再叫了玉儿来见你。”

  她心中盘算着,这会林黛玉和贾宝玉两个刚刚大吵了一架,情绪都还未平复。

  要是林黛玉这会儿见到了林福,被他知道了这档子事,那可如何是好?

  指不定会怎么误会她们贾家人呢。

  林福却是摆了摆手,苍老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说道:“老封君何必如此麻烦?

  我看现在时间还早,倒不如直接带我去见我家姑娘。

  老爷在京城也有一处宅子,老奴在那边凑合一晚上便是。”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却很明白——他不想耽搁,现在就要见林黛玉。

  贾敬和贾政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林福此行必定是带着林如海的嘱托,要看看林黛玉在贾府的生活情况,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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