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233节

  “二十里地?”安朔帝闻言,惊讶地打断了他的话。

  显然,就算他是个军事小白,也能明白这信号弹的重要性。

  见安朔帝的注意力被信号弹之事引开,赵驹面露苦笑,急忙解释道:“陛下,当下这并非关键。

  要紧的是,这信号弹臣只在金吾卫中试点使用,本意是召集人手,以应对突发状况……”

  安朔帝闻言,面色瞬间一沉。

  金吾卫的职责之一,便是负责守护登闻鼓院的安全。

  此刻赵驹所言,分明是在说竟是有人胆大妄为,竟敢在登闻鼓院那边闹事!

  念及此处,安朔帝沉声吩咐道:“如此看来,登闻鼓院那边怕是起了冲突。

  你脚程快,先赶过去稳住局面,朕随后就到。

  务必小心行事,莫要引发更大的混乱!”

  “臣遵旨!”

  事态紧急,赵驹也顾不上什么繁文缛节,身形微动,而后只听见‘咚!’的一声,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宫外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安朔帝及随行人员。

  安朔帝望着远处赵驹那几乎已化作虚影的身影,耳边只余下几声重重的踩在青石砖上的声响,不由得愣在原地。

  他回过头,瞥见身后一众面露惊叹之色的禁军护卫,没好气地斥道:“瞧瞧人家,再瞧瞧你们!

  若是你们能有这般身手,朕还用得着为宫里的安全操心?”

  一众禁军闻言,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他们心中暗自腹诽:若是真有勇毅侯这般身手,谁还乐意在这儿给您老人家当门子和保镖?

  早就跑去参军上战场杀敌去了。

  不过,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他们自然不敢明说,只能赔着笑脸附和道:“勇毅侯神勇无敌,我等自是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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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闻鼓声响起,赵驹一路疾驰,沿途的护卫、禁军见是他,纷纷避让,不敢阻拦。

  待他赶到登闻鼓院时,只见人群熙攘,摩肩接踵,将登闻鼓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眉头紧锁,强行拨开人群,挤到中央,只见两拨人马正剑拔弩张,对峙而立。

  一方是赵驹麾下的金吾卫,为首的是赵小六,身后众多金吾卫严阵以待,护着一个衣衫洗得发白、却透着一股书卷气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手中紧握着一对鼓槌,显然,登闻鼓就是被他敲响的。

  另一方为首的则是一位身着绯袍的官员,赵驹曾在朝堂上见过,正是礼部的右侍郎周运。

  他身旁也是簇拥着一群读书人,只不过衣着打扮要华贵许多,一个个面上皆是透着倨傲之色。

  “住手!这是怎么回事?”赵驹见两边人马大有动手之势,眼皮一跳,连忙高声喝止。

  “侯爷!”×n

  赵小六见是赵驹到来,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上前行礼。

  赵驹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但见四周人群嘈杂,乱作一团,不由得眉头紧锁,沉声道:“登闻鼓院乃朝廷重地,岂容喧哗?

  赵小六心领神会,连忙对着人群高声道:“登闻鼓院门口,肃静!

  侯爷在此,谁敢造次!”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四周很快便是安静了下来。

  赵小六凑近赵驹跟前,指着那手持鼓槌、面露警惕之色的读书人,低声解释道:“侯爷,是这位秀才相公击的鼓。

  鼓响了没多久,周大人就带着人想要把人带走,属下怎能眼睁睁看着?

  只是他们人多势众,又都是读书人,属下怕伤着碰着,不好跟他们动手,这才用了信号弹。”

  赵驹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地看向周运,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显然是要他给个说法。

  周运见到是赵驹,也是眉头紧锁,心中暗叫不妙。

  他走上前,面上堆满假笑,对着赵驹拱手道:“原来是勇毅侯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

  周运的客套话还没说完,赵驹便是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周大人,闲话少叙。

  你带着这么多人围在登闻鼓院门口,是何用意?莫非是要阻止人家击鼓鸣冤?”

  周运眼角一跳,心中暗惊,连忙否认道:“勇毅侯说笑了,朝廷律例森严,本官岂敢冒犯?

  只是……只是这秀才相公击鼓所告之事,恐怕有些误会……”

  大景朝律例,敢有阻当致冤情未达者,徒三年;

  致申诉人伤亡者,处绞刑;

  受贿阻拦者,处腰斩。

  赵驹见状,不容置疑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周大人走远些,莫要离得太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周运见他如此不给面子,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但见着他眼中闪过的冷芒,心中尽管不甘,却也只得照做。

  自从赵驹到来之后,他身后的那群金吾卫便是一扫刚才的颓势,变得精神抖擞,跃跃欲试起来。

  甚至有人手中的大刀都已经出了半鞘,寒光闪闪,叫周运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赵驹可不是赵小六这等底层官员,会对他身后的众多读书人颇为忌惮而不敢动手。

  要是将人给惹恼了,保不准他这个礼部右侍郎都会被当场拿下。

  周运如此退让,他身后的一众读书人更是如此。

  在见到赵驹身上那绛红色蟒袍的时候,他们面上早已换上了恭敬之色,一个个变得低眉顺眼起来,哪里还有方才的张狂?

  赵驹伫立在登闻鼓院前,目光扫过那一直紧闭着的大门,心中不由得不悦。

  他眉头紧锁,对着身旁的赵小六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冷冽如霜:“敲门!

  本侯倒要瞧瞧,里边的几位大人,究竟还要拖延到何时才肯露面!”

  平日里,这登闻鼓院的大门总是敞开着,以示朝廷对民意的重视与接纳。

  如今这般景象,明眼人一看便知,定是周运那边暗中使绊子,故意为之。

  赵小六领命,刚欲迈步上前,却见那登闻鼓院的大门竟在此时“吱呀”一声,缓缓从内开启。

  赵驹抬眼望去,只见几位身着绯袍的官员,面色各异,从门内鱼贯而出,步伐中带着几分仓皇与不安。

第317章 聚将鼓?

  大景朝的登闻鼓院内,设有一名登闻鼓院使与两名鼓察御史,分别是从三品与从四品的官职,负责处理民间冤屈,直通天听。

  此刻,鼓院外,为首那官员身形略显佝偻,正立于阶前。

  此人正是登闻鼓院使李子韬,年岁已高,估摸着已经到了乞骸骨的年纪。

  他见赵驹一行人堵在门外,连忙堆起满脸笑意,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下官登闻鼓院使李子韬,见过侯爷!”

  赵驹目光冷冽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本侯还以为,李大人要在里面躲到天黑呢。”

  这老东西与那周运,究竟是何等胆量,竟敢在有人敲响登闻鼓时暗中作梗?

  难道他们不知道,登闻鼓一响,必会惊动安朔帝?

  李子韬闻言,额头上不禁渗出冷汗,他慌忙辩解道:“侯爷明鉴,下官年事已高,老眼昏花,方才一时疏忽……”

  然而,他的话未说完,便被赵驹不耐烦地打断:“本侯不想听这些借口。

  李大人,这书生的案子,你们登闻鼓院到底管不管?若是不管,本侯便将人送到大理寺或者宫里去了。

  只是,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登闻鼓院离皇宫并不远,此刻已有不少百姓围观看热闹,难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更不用说安朔帝这会估计都快要到了。

  李子韬闻言,心中一凛,他先是偷偷瞄了一眼远处的周运,见其神色如常,心中暗自叫苦。

  随后,他竟是对着赵驹请示起来:“侯爷在此,下官岂敢多言?

  此事该如何处理,还请侯爷示下。”

  赵驹嗤笑一声,嘲讽道:“李大人这是老糊涂了?

  本侯只是金吾卫指挥使,断案之事,还是交给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比较好。

  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别说本侯没有提醒你,陛下已然在来这边的路上,估摸着没多久就到了。”

  李子韬听到这会已是惊动到了安朔帝,顿时吓得一哆唆。

  他虽为进士出身,但仕途坎坷,好不容易才托人找关系调到这登闻鼓院。

  这登闻鼓响,还是他几十年来头一回遇到。

  想到安朔帝即将驾临,他若是再像刚才那样装聋作哑,恐怕真的要提前退休了。

  想到这里,李子韬便是深吸一口气,而后对着四周问道:“是何人击鼓?”

  语气中虽带着疑惑,但眼神却已看向赵驹身后,被一众金吾卫簇拥着的穷书生。

  杜明远放下手中的鼓槌,挺直腰杆,大声道:“顺天府大兴县学子杜明远,有冤情上达天听!”

  李子韬再度看了一眼周运,见其依旧无动于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但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道:“进院,升堂!”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声。

  紧接着,戴权那略带几分尖锐的通报声传来:“陛下到——”

  周运闻言,脸色瞬间大变,他有心想要转身离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边人群骤然听闻安朔帝驾临,刹那间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众人齐刷刷地伏地叩拜,高呼:“拜见陛下!”

  安朔帝的龙辇缓缓停驻在登闻鼓院前,明黄色的华盖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宛如天边初升的朝阳,耀眼而威严。

  戴权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皇帝走下龙辇,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连心跳都随之停滞。

  “诸位平身。”

  安朔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怒自威,目光缓缓扫过跪伏在地的众人,最终定格在杜明远身上,“朕听闻有人击鼓鸣冤,特来一探究竟。”

  李子韬的官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战战兢兢地叩首,声音颤抖:“微臣登闻鼓院使李子韬,叩见陛下。

  此事……微臣正欲处理。”

  “李爱卿,”安朔帝打断他,语气虽平淡,却让李子韬浑身一颤,“登闻鼓响,按律当如何处置?”

  李子韬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带着几分绝望:“回陛下,按《大景律》,当立即升堂问案,不得有丝毫延误。”

  “那为何此刻还聚在院子外边,迟迟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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