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173节

  言罢,便道出了此番来意:“听闻今日是哥儿的生辰,老道想着,许久未到府上拜望老封君,便趁此机会一同前来。”

  贾母笑道:“老神仙肯来为宝玉庆生,那自是我家宝玉的福气。”

  提及宝玉,张道士目光一转,投向正黏在林黛玉身旁的贾宝玉,赶忙跟了过去。

  贾宝玉见张道士看向自己,即刻起身,叫了一声:“张爷爷。”

  张道士连忙上前,扶住贾宝玉,略带惊讶地说道:“哥儿似是比从前消瘦了些。”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

  随即元春等人的目光落在贾宝玉那微微发福、略带弧度的面庞上,神色古怪。

  这,也叫消瘦?

  这段时日,贾宝玉屡遭责罚,还受了重伤,贾母心疼不已,库房里的补药如流水般,一盒接一盒地送往贾宝玉的院子。

  加之荣国府伙食好,油水足,贾宝玉的脸庞自然是又圆润了几分。

  元春身后的晴雯,瞧着贾宝玉那张大圆脸,险些忍不住笑出声。

  所幸抱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才未让笑声传出。

  虽说二人动作隐蔽,不易察觉,却还是被贾宝玉瞧在眼里。

  见晴雯容貌出众,且与林黛玉有几分相似,贾宝玉顿时眼前一亮。

  大姐姐身边何时添了这般标致的丫鬟?

  可又见林黛玉正好奇地打量着张道士,忙凑近她,轻声解释道:“林妹妹,这位张道士,曾是老太爷的替身,平日里我们都尊称他一声张爷爷。”

  林黛玉恍然大悟,在扬州时,她也曾听闻有富家寻贫苦孩童代替自家子弟出家的做法。

  可她只是有些好奇,并未出声询问,见贾宝玉这般殷勤,林黛玉心中虽有些无奈,却碍于礼数,只得微微点头,轻声回应:“多谢宝二哥解惑。”

  起初,众人皆以为张道士这般言语,不过是讨好贾宝玉之举。

  谁料,贾母竟也微微颔首,眼中满是疼惜,望向宝玉道:“可不是,近来也不知是何原故,他老子对宝玉严苛至极,稍有差错,便是一顿毒打。

  宝玉本就身子孱弱,如何经受得住?故而瞧着比从前消瘦了许多。”

  张道士久经世故,当即面露不赞同之色,说道:“二老爷对宝玉,实在是严厉过头了。

  依我看,宝玉这孩子极好,二老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贾母闻言,脸色瞬间一滞。

  旁人不知贾宝玉近日所为之事,他们又岂会不知?

  贾母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他那人,你还不了解?向来对宝玉没个好脸色。”

  张道士瞧出贾母似有难言之隐,却也未予拆穿。

  他没忘记此行目的,便转向贾宝玉,说道:“今日是宝玉生辰,我那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孙,想着将自己的法器赠予宝玉,权当为哥儿消灾辟邪。”

  贾母闻言一怔,下意识推辞道:“你们出家人的物件,哪能这般轻易收受,使不得,使不得。”

  张道士郑重行了个大礼,诚恳说道:“不过是徒子徒孙们的一番心意,老太太万勿推辞。”

  二人正相互推让之际,忽闻外面传来通报声:“太太来了。”

  紧接着,只见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王夫人从外走进,身后跟着金钏、玉钏两个丫鬟。

  张道士听闻,抬眼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不过数月时间未见,王夫人怎会憔悴至此?

  但他并未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在堂内四下环顾一圈,目光在林黛玉和元春身上稍作停留。

  王熙凤瞧见王夫人踏入屋子,脸色微微一变,心底暗自恼恨:老太太怎的不将这毒妇一辈子关在佛堂里?

  迎春几人,则是满脸关切地望向元春。

  她们并非懵懂无知,元春被贾琏那一剑所伤,可贾母重点责罚的却是王夫人,也只有宝玉那近乎零情商的人猜不透其中隐情。

  只是她们身为晚辈,莫说深究此事,便是提及都不合适。

  自从元春离宫,随赵驹来到隔壁勇毅侯府,她回荣国府时,便时常关心迎春几人的生活起居,偶尔还传授她们管家经验,比王熙凤还要细致几分,当真担得起“大姐姐”的称呼。

  此时见王夫人进来,迎春几人担心她心里难受,故而面露忧色。

  王夫人一进门,便向贾母行礼请安。

  贾母瞧着模样大变的王夫人,心中颇为复杂,本想开口劝责几句,可瞧见张道士在场,只好作罢,只是淡淡地说道:“老二家的来了?

  今儿元春也回来了,你们母女俩去说说话。”

  王夫人脸色微变,下意识朝贾母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元春垂着头,似是不愿见她,心中不禁有些难过。

  这段时日她待在佛堂,回想起那晚的所作所为,心中也有些懊悔。

  不过,她并非后悔为宝玉筹谋而伤到元春,而是懊恼自己为何没选个更隐蔽的法子,致使如今元春与自己离心。

第248章 贾母的劝说

  随着王夫人的到来,荣禧堂顿时也是热闹起来。

  东路院的邢夫人、宁国府的尤氏,就连保龄侯府的史湘云也来了。

  众人相互寒暄、请安问好后,重新入坐。

  张道士见人越聚越多,心中焦急,赶忙对贾母说道:“老太太,像宝玉这般金贵的哥儿,身边总该有个护持的法器。

  恰好我那些徒子徒孙带了些来,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您千万别推辞。”

  贾母还未开口,史湘云就好奇地问道:“什么法器?”

  张道士一听,面露喜色,解释道:“不过是我那些徒弟们平日里用的东西,拿来送给宝玉,权当为他祈福挡灾了。”

  说着,便往外走,去拿法器。

  贾母本想阻拦,可见张道士已然出了门,只好作罢。

  她轻轻点了点史湘云的额头,嗔怪道:“你这丫头,出家人的东西,哪能这么随便要?”

  随即又吩咐王熙凤:“凤丫头,快去备了些回礼,拿块红布盖着,莫要别失了礼数。”

  王熙凤心里已把张道士当成来打秋风的,虽有些不悦,但还是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丫鬟往外走去。

  未几,张道士带着两名小道童重新回到荣禧堂。

  两个小道童不过六七岁,手持托盘,盘中物件琳琅。

  此前张道士称,不过是其徒子徒孙日常所用法器,贾母便信了。

  待此刻瞧见盘中金璜、玉玦,还有事事如意、岁岁平安等物,皆由珠宝穿贯、金玉雕琢而成,足有三五十件,且件件精美绝伦,贾母心中自是明白,这分明是张道士特意筹备的。

  当下,她佯装惊讶道:“怎的带了这许多贵重的东西?宝玉年纪还小,着实不好收受这么些个物件。”

  事情已近成功,张道士岂会轻易放弃?

  当下,他故作无奈道:“老太太,我带这些东西,一来是为宝玉生辰,权作庆贺;二来,确有一事相求,实乃不情之请。”

  贾母心生疑惑,说道:“老神仙但说无妨。”

  张道士长叹一声,道:“实不相瞒,我见祖师爷雕像有些破旧了,本想筹些香火钱修缮一番。

  无奈近日道观香火渐稀,故而才想拿这些物件换些香火钱,好为祖师爷重重塑神像。”

  贾母恍然大悟,道:“我当是何等难事,这些法器你拿回去,稍后我命人备上一笔香火钱与你便是。”

  张道士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出家人怎么好收那无功之禄?

  老太太若真心相助,倒不如收下这些法器。”

  贾母无奈,只得吩咐鸳鸯将法器收好。

  张道士见状,顿时喜上眉梢,忙不迭连连拜谢。

  贾母佯装嗔怪道:“咱们这等情分,何必如此生分?”

  张道士赔着笑,点头称是,说道:“老太太教训得是,往后定当更亲近些。”

  此番目的既已达成,张道士心中轻松,便拉着贾母闲话家常。

  正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林黛玉身上,面露好奇,问道:“府里的姑娘们,我大多都眼熟,只是这位姐儿,不知是哪家的?”

  贾母微微一怔,随即将林黛玉拉至身前,介绍道:“这是我那外孙女儿,也叫玉儿。”

  张道士何等毒辣?一眼便瞧出贾母对这外孙女儿极为疼爱,当即妙语连珠,好话如流水般滔滔不绝,直逗得贾母哈哈大笑,脸上泛起红光。

  张道士见林黛玉气质超凡,容貌秀丽,便有心搭桥牵线,当下开口问贾母林黛玉可曾许了人家。

  此言一出,整个荣禧堂瞬间安静下来。

  元春、迎春、探春、史湘云等人,皆面带几分戏谑之色,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羞得满面通红,忙躲到贾母身后,心中暗自嗔怪:哪有这般当面问人亲事的?

  贾宝玉亦是愣住,下意识望向贾母,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妥的话来。

  好在贾母只是微微一怔,旋即轻轻拍了拍林黛玉的脑袋,婉拒张道士道:“玉儿年纪还小,此事不急。

  如今我就想让这两个玉儿多陪陪我这老婆子。”

  她倒着并未怀疑张道士别有心思,只当他是想将林黛玉说与哪家大户人家,好赚些谢礼。

  张道士心中猜测贾母这怕不是想要撮合林黛玉与贾宝玉,当下笑道:“我瞧着府里的哥儿姐儿,各个皆是出类拔萃,多留些时日在您身边,自是应该的。”

  贾母微笑颔首,应道:“正是这个理儿,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必急着说亲。”

  贾宝玉听闻,顿时如释重负,狠狠地松了口气,只要林妹妹不离了他去便好。

  几人说笑间,浑然未觉王夫人脸色愈发阴沉。

  上次她还只是猜测,如今却已笃定,贾母这分明就是想把那狐媚子说给她的宝玉。

  再看宝玉那模样,对那狐媚子也是极为上心,这更让王夫人心中更是不满。

  这般想着,王夫人实在不愿再在佛堂多待。

  她本就被无奈困于佛堂,时刻琢磨着脱身之计,此刻洞悉贾母的意图,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元春,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要想出佛堂,还得从大女儿身上想办法。

  天色渐晚,张道士告辞离去,邢夫人、尤氏也相继告辞,王夫人紧跟其后。

  见众人即将散场,元春也打算带着晴雯和抱琴离开,却见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金钏走上前来,轻声说道:“大姑娘,太太想与您说会儿话,请您过去一趟。”

  元春闻言一愣,犹豫着想要出声拒绝,却听贾母说道:“左右是你亲娘,过去聊聊也好。”

  贾母对王夫人与元春之间的母女情分并不十分在意,她关心的是元春对宝玉的态度。

  虽说贾宝玉在贾府中备受瞩目,地位崇高,然这一切皆源于贾母的宠爱。

  可贾母亦是凡人,终有年老体衰、驾鹤西去的那一天。

  元春身为贾宝玉的胞姐,又背靠勇毅侯府。

  若元春与宝玉关系疏远,待贾母百年之后,又有何人能为宝玉的前程操心?

  贾政任职于工部,十几年来,不过是个五品员外郎,仕途颇为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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