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探春两个面面相觑,探春踌躇说:“可能是表哥在哪本诗集上看到过的?”
林黛玉再次摇头,轻声道:“我也拿不准。”
但她心里却是坚信自己的想法。
毕竟她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林如海对她的教育极为重视,自幼便将她当作男孩培养,还特意请了进士贾雨村为她启蒙。
多年来,她沉醉诗海,天底下稍有声名的诗集,她几乎都研读涉猎过,却从未听闻《桃花庵歌》这首佳作。
如此想来,要不是赵驹自己所作,又能出自谁手?
探春满心忧愁,重重叹了口气,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喃喃自语:“要是表哥还在就好了,可以直接去他府上问。”
迎春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轻声细语地开解道:“表哥如今忙着领兵打仗,一心保家卫国,哪有闲暇顾及这些琐事。”
提及此处,探春的愁绪愈发浓重,愁眉苦脸地念叨:“表哥去辽东都这么长时间了,却连一封书信都未曾寄回来。”
赵驹临行前可是信誓旦旦地答应过她,一有机会就会写信回来报平安的,可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却依旧毫无音信。
迎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探春的肩膀,安抚道:“你也别胡思乱想。
表哥那般英勇神武、肯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直接回来了。”
探春再次长叹一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我也知道表哥本领高强,可战场之上刀光剑影、生死难料。
稍有差池就会危及性命,叫我如何能放得下心?”
第193章 被人看上的赵驹
黎明破晓时分,珠玑完部的城寨静静矗立着。
晨雾缭绕,给古老的石墙和错落的屋舍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寨中,整个珠玑完部正处于一片静谧中。
女人们已然开始忙碌起来,手脚麻利地准备着早饭,炊烟袅袅升腾,逐渐弥漫了整个寨子。
可忽然,被架在地面上的铁锅毫无征兆地轻轻颤栗。
紧接着,大地仿佛也是被什么恐怖之物惊动,开始微微震动。
旋即,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远而近传来。
留在寨中的男人们,神色大变。
有几个赶忙朝着城寨高处跑去,向远眺望。
只见远方尘烟滚滚,一支骑兵正朝着寨子疾驰而来。
见不是自己部落的骑兵,他们惊恐地睁大双眼,用女真语声嘶力竭地大喊:“有敌人!”
很快,号角声响彻整个城寨,尖锐而急促,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珠玑完部派人南下掠夺,但城寨里边仍是留有不少青壮,一个个呼喊着上了高墙,手中利箭蓄势待发。
待城寨外的骑兵进入攻击范围,“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利箭如飞蝗般朝着敌骑射去。
然而,当利箭触及那些骑兵时,却只听见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箭头纷纷被弹落。
这才发现,这些骑兵竟身披重甲,寻常弓箭难以伤其分毫。
他们当即放弃使用弓箭,下了城墙,迅速奔向马厩,牵出战马。
随着一阵缰绳的拉扯声和战马的嘶鸣声,没多久,城寨大门轰然打开,女真铁骑鱼贯而出。
城寨外,赵驹骑在踏云上带头冲锋。
他看着那些珠玑完部骑兵大多手持狼牙棒、钩镰枪之类的武器,眉头微挑。
两边的马蹄声混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
刹那间,整片草原皆是被这轰鸣之声笼罩,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飞扬的尘土中,珠玑完部骑兵手持狼牙棒、钩镰枪,脸上写满了无畏与凶悍。
他们呐喊着,声音回荡在旷野,气势汹汹。
赵驹神色冷峻,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震慑。
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中缰绳微微一紧。
垮下踏云不安地刨着蹄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氛围。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赵驹察觉到时机已到,果断举起手中大枪,高声下令:“震天雷准备!”
随着赵驹一声令下,骑兵营众多骑兵从腰间掏出一个个罐状震天雷。
待听到赵驹说“扔”的时候,他们便是将火折子凑近引线,而后便是朝着珠玑完部骑兵方向处扔了过去。
刹那间,草原上绽开无数炽烈火球,震天雷在珠玑完部骑兵中轰然炸开。
火光裹挟着滚滚浓烟,如汹涌怒潮般瞬间吞没大片人马,炽热气浪掀起层层尘土,将周遭区域搅得昏天黑地。
炸裂声震耳欲聋,盖过了战马嘶鸣与战士呼喊,金属碎片、砂石和残木如致命暗器,呈扇形飞射而出。
不少珠玑完部骑兵躲避不及,被锋利弹片划得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有的被气浪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却难以起身;
还有的战马被爆炸惊得前蹄腾空,将骑手狠狠甩落,随后失控狂奔,肆意践踏倒地之人,阵型瞬间大乱。
珠玑完部骑兵原本汹涌的冲锋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猛地扼住。
最前排的战士被爆炸冲得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撞作一团。
那些未被直接波及的,也被眼前惨象震慑,脸上的凶悍转为惊恐与迷茫,握着狼牙棒、钩镰枪的手微微颤抖。
剩余在后面的骑兵,被这地狱般的场景吓得呆若木鸡,手中武器哐当落地。
有几个意志薄弱的,直接被恐惧攥紧,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不顾同族死活,拨转马头疯狂逃窜。
缰绳在慌乱中被扯得紧绷,好似他们此刻脆弱的神经。
赵驹目光捕捉到这些逃窜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再度发声:“分两翼骑兵,包抄追击,莫让一人逃脱!”
话落,骑兵营左右两翼如两把利刃,迅速从两侧迂回,朝着逃窜的珠玑完部骑兵包抄过去。
此刻,晨光完全穿过晨雾,却照不透这被战火与鲜血笼罩的战场。
赵驹一夹马腹,踏云长嘶一声,朝着珠玑完部人群中最密集之处冲去。
他手中大枪闪烁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出凌厉劲风,枪缨被鲜血染红,在风中肆意飞舞。
身旁的骑兵营骑兵紧跟其后,手中兵刃挥动,士气如虹。
珠玑完部骑兵中,尚有一些不甘心坐以待毙者,强撑着恐惧,握紧狼牙棒和钩镰枪试图抵抗。
但他们的反击在骑兵营有条不紊的进攻下,显得格外无力。
一个珠玑完部骑兵嘶吼着挥舞狼牙棒砸向一骑兵营骑兵,却因慌乱动作变形,被轻易侧身躲过。
那骑兵反手一枪刺中那人胸膛,鲜血瞬间涌出,而后瞪大双眼,缓缓倒下。
战场之上,尘土漫天,血腥之气弥漫不散。
那些被吓傻的珠玑完部骑兵,呆呆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任由骑兵营靠近。
赵驹并没有因此放过,而是高声下令:“一个不留,杀!”
命令简短,却如同死神那冷酷的宣判,在战场上回荡开来。
骑兵营的将士们听闻,手中兵刃刺出的角度愈发狠辣。
每一次刀尖的抖动,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每一次手臂的挥舞,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在一处角落,一名年轻的珠玑完部骑兵,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
他的双腿颤抖着,手中的钩镰枪掉落在地,双手举过头顶,试图用这种方式祈求一丝生机。
可回应他的,是骑兵营士兵冰冷的长刀。
寒光一闪,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神中的恐惧与绝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另一边,几个试图抱团抵抗的珠玑完部骑兵,挥舞着狼牙棒,发出绝望的吼叫。
但在骑兵营紧密的包围圈和有序的进攻下,他们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没多久,就倒在一片血泊下。
暖阳逐升,赵驹见已无敌方骑兵存活,当即便是下令:“留两队人打扫战场,剩下的跟我冲。
记住,除了女人和小孩,其余一概不留!”
马蹄声再次响起,如滚滚闷雷,朝着珠玑完部的城寨逼近。
当赵驹率领骑兵冲进珠玑完部的城寨时,眼前的景象正如他所料。
寨中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几个来不及逃走的老弱病残,瑟缩在角落里,眼中满是绝望。
赵驹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骑兵们迅速分散,如饿狼般冲进每一间屋子。
一时间,城寨中回荡着哭喊声和兵器碰撞声。
赵驹见手底下的士兵很快就是将整个寨子的人屠杀完,倒也不觉得意外。
外边这么大的动静,珠玑完部的人不想办法逃跑,那才是奇怪。
不过,他对此早有安排。
方才,他们花费这么些时间才将珠玑完部的骑兵歼灭。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分出部分人手绕到城寨后方,防止有人逃跑。
没多久,就是有两队骑兵押着一群妇孺进了城寨。
骑兵手中刀刃带血,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厮杀。
这些妇孺们略显狼狈,神色惊恐,脚步踉跄地被驱赶着前行。
赵驹骑着踏云,缓缓来到这群俘虏面前。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没有丝毫怜悯之色:“把她们都集中到寨子中央。”
叫人将那些个妇孺捆绑好,稍作休息补给一番之后,赵驹照旧留了两队骑兵看守,便是继续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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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安朔帝看着手中的密信,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眼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笑容逐渐肆意地在脸上蔓延开来。
恰在此时,门口光线一暗。
周皇后款步而入,身后两名宫女手捧食盒,毕恭毕敬地跟随其后。
周皇后抬眸,一眼便瞧见安朔帝这般罕见的失态,不禁微微一怔。
旋即,她朱唇轻启,嘴角挂着温婉笑意,柔声道:“陛下,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臣妾已许久未见陛下如此开怀了。”
安朔帝看见是周皇后,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赶忙招手,大声说道:“皇后,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