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猎杀双叉岭三妖开始 第115节

  行者早已赶到,拦在面前,喝道:“邓天君!你们来得倒勤快,奉的是谁的法旨?”

  邓天君一看是行者,连忙拱手:“大圣有所不知,那道士的五雷法乃是玄门正宗,他一道文檄烧上去,玉帝便降旨到九天应元府,着我等前来助他行雷。小神这是奉旨行事,并非私自下凡。”

  行者道:“既有玉帝旨意,老孙也不叫你为难。只是那道士的雷,暂且缓一缓再打。你们先在云里候着,等老孙下去跟他计较计较。”

  邓天君无奈,只得领着雷公电母,退入云中。

  坛下众人只听天边隐隐有雷声滚动,却始终不见一道闪电,那雷声也越来越远,渐渐没了声息。

  虎力大仙额上见汗,脸色铁青。

  他咬了咬牙,再烧一道符,抓起第四面令牌,狠狠一拍,喝道:“雨来!”

  这一声令下,四海龙王应召而来,各持水袋,正要往下界倾水。

  行者又拦住去路,喝道:“敖广!敖闰!你们敢下雨?”

  四海龙王见了行者,连忙停住。敖广拱手道:“大圣,那道士祈雨合法,玉帝有旨,我等当奉行。大圣为何阻拦?”

  行者又将前项事说了一遍,道:“向日有劳,未曾成功;今日之事,望为助力。”

  四海龙王闻言,对视一眼,不敢违拗行者之命,只得收了水,退入云中。

  坛下众人等了许久,只见天上乌云散了又聚,聚了又散,雷声响了几回又停,却始终不见一滴雨落下来。

  八戒就在下边叫:“脓包了,脓包了!你这厮果然是个不济事的!”

  那虎力大仙站在坛上,四道令牌打过,风、云、雷、电都只昙花一现,半点雨也不曾落下。

  他心中又惊又怒,转头看向坛下。

  这大仙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李罚身上。

  却只见李罚面色如常,微微朝他点了点头。

  虎力大仙心中一凛,想起师叔祖的承诺,当下也不惊慌,只默默退了半步,将手中令牌攥紧。

  再次喝道:“雨来!雨来!”

  行者见虎力四道令牌打过,并无成效,心中得意,正要落回坛下,忽听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

  这一声雷,震得大地颤抖,房屋摇晃。

  行者大惊,抬头望去,只见九天之上,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遮天蔽日,不过片刻,整个车迟国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而后只听“哗啦啦啦”一声响,就见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那雨势凶猛,如同天河决口,白茫茫一片。

  猪八戒见状,顿时慌了,止不住地乱叫道:“祸事了祸事了!方才还晴空万里,怎么一时间下起雨来!”

第186章 车迟国(十二)

  却说行者见下边下起雨来,又惊又怒,一个筋斗翻到邓天君面前,喝道:“邓天君!这是谁在行云布雨?”

  邓天君拱手道:“大圣,小神也不知。这风雨雷电,并非我等所施,而是有人以无上妙法,直接沟通天地,强行唤来的。不经我手,就可直接兴雷施雨。”

  行者道:“什么人能有这般本事?这是甚么神通,你可知道?”

  邓天君道:“能这般不经我等行雨者,唯有两样大神通,一曰掌握五雷,二曰呼风唤雨。前者重雷,后者重雨,方才小神等隐在空中,见九霄云外,雷声不绝,而后方才下雨,因此这必是掌握五雷之术。”

  行者闻言,心中一惊,暗道:“没想到这几个泼妖还有如此本事!”

  再说李罚,虽然动用掌握五雷的神通强行唤雨,但这毕竟不是专门降雨的神通,法力消耗甚巨,只坚持了半个时辰,李罚就收了神通。

  那雨也渐渐收住。乌云散去,阳光复出,地上积水盈尺。

  虎力大仙站在坛上,浑身湿透,却面露喜色,高声对国王道:“陛下!贫道求下雨来了!”

  国王在五凤楼上见了,果然欢喜,就道:“来人,把唐朝和尚拿下!”

  行者在天上闻言,忙吩咐邓天君道:“且等老孙下去周全一番,少不得还要你们降雨,但以我这棍子为号,但看我这棍子往上一指,就要刮风。

  棍子第二指,就要布云。棍子第三指,就要雷鸣电灼。棍子第四指,就要下雨。棍子第五指,就要大日晴天,却莫违误。”

  邓天君等人闻言,不敢有违,忙答应下来。

  行者收了元神,道一声“且慢!”

  国王道:“小和尚,有甚么话要说?”

  行者道:“陛下,这国师虽然求得雨来,却也不算甘雨。”

  虎力大仙闻言,怒道:“你这厮不讲理,我这雨足足下了半个时辰,如何不算甘雨?”

  行者道:“方才乡老言说‘一春无雨,恐夏月干荒’,既然一春未曾下雨,想必地里已经十分干旱。国师区区半个时辰,盈尺之雨,如何解得?”

  国王闻言,有些犹豫,道:“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行者道:“小和尚愿求得三尺甘霖,来济众生。”

  说罢,就纵身一跃,跳到法坛之上,掣出棍子道:“我已此棍为号,一指刮风,二指布云,三指雷鸣,四指下雨,五指晴天,如何?”

  国王道:“既如此,你便求来。”

  但见行者只将金箍棒往空中一指。

  果然只听得呼呼风响,满城中揭瓦翻砖,扬砂走石。

  紧接着,行者第二指,就见昏雾朦胧,浓云叆叇。第三指,沉雷护闪,乒乒乓乓,一似那地裂山崩之势。

  行者却又把铁棒望上一指,只见那:龙施号令,雨漫乾坤。

  那雨如瓢泼,如桶倒,打得屋顶瓦片啪啪作响。

  这场雨,自辰时下起,只下到午时前后,下得那车迟城,里里外外,水漫了街衢。

  国王在五凤楼上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拍着栏杆道:“好雨!好雨!”

  虎力大仙面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国王看看虎力大仙,又看看行者,一时难以决断,便问左右:“众卿,这求雨之赌,该如何判定?”

  众文武面面相觑,谁也说不清楚。

  太师上前道:“陛下,国师先求,求下了雨;这东土的和尚后求,也求下了雨。只是国师求的雨小些,和尚求的雨大些。依臣之见,不如判个平手,两家都不算输。”

  国王点头道:“此言有理。”

  便宣旨道:“今日求雨,国师与东土和尚各显神通,雨皆求下。虽有多寡之别,却也是各有本事。且先判个平手。”

  虎力大仙闻言,心中不服,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今日求雨,虽未分胜负,却也不能就此罢了。臣等修行多年,岂肯与这和尚善罢甘休?欲再赌一局,以定高下!”

  国王道:“国师还要赌甚么?”

  虎力大仙道:“我与他赌坐禅。”

  国王道:“国师差矣,那和尚乃禅教出身,必然先会禅机,才敢奉旨求经,你怎与他赌此?”

  大仙道:“我这坐禅,与寻常不同,有个名目,叫做云梯显圣。”

  国王道:“何为云梯显圣?”

  大仙道:“取一百张桌子,分作两座禅台,每台五十张,一张一张叠将上去。登台之时,不许攀爬,不许用梯,须得驾云纵身而上。上去之后,各自静坐,谁先动,便算谁输。”

  国王闻言,看向唐僧:“圣僧意下如何?”

  唐僧合十道:“贫僧略知禅理,坐禅却是不怕。只是那高台五十层,贫僧凡胎肉体,上不去。”

  行者笑道:“师父放心,老孙送您上去便是。只是那坐禅,老孙却坐不得,须得师父亲自去。”

  唐僧道:“这倒无妨。”

  当下国王命人在殿前空旷处搭起两座高台,每座五十层桌凳,高耸入云。

  虎力大仙整衣登台,只见他脚下生云,飘飘然直上西台,端坐不动,威风凛凛。

  行者将唐僧撮至东台,自己却变作一个小飞虫,落在唐僧衣领上,暗中守护。

  两下坐定,各各闭目凝神。

  鹿力大仙在台下观看多时,见唐僧端坐如松,纹丝不动,心中着急,暗想:“那和尚倒有些定力,若不用些手段,只怕师兄要输。”

  于是伸手往脑后扯下几根头发,捻了一捻,念声咒语,往东台方向轻轻一弹。

  那发丝化作一只马蜂,悄无声息飞到唐僧后颈,狠狠叮了一下。

  唐僧只觉脖颈处一阵刺痛,像被火烧了一般,忍不住便要伸手去抓。

  可手刚抬到一半,猛地想起坐禅的规矩,只得咬着牙将手放回膝上,额头上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行者变的小飞虫看得真切,心下暗道:“这是哪来的马蜂?定是那台下的泼道捣鬼,暗中害我师父。好哇,你既先出手,就休怪老孙不讲规矩。”

  他轻轻飞到唐僧颈后,将那马蜂一把捏死,又在被叮处吹了口仙气,唐僧顿觉一阵清凉,痒痛全消,依旧闭目端坐。

  行者安顿好师父,心中不忿,暗想:“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送我师父一只马蜂,老孙便还你一只牛虻。”

  行者心中计较已定,当即展翅飞离东台,落在金殿檐角的兽头后面。

  他将身一抖,化作一只大牛虻,嗡嗡振翅,直扑西台而去。

  那牛虻绕着虎力大仙飞了两圈,觑准他双目之间的眉心,狠狠便是一口。

  虎力大仙正闭目打坐,忽觉眉心剧痛钻心,哪里还稳得住?

  “啊呀”一声,身子一歪,便从五十层高台上骨碌碌栽了下去。

  台下一片惊呼,众官七手八脚上前去接,总算不曾摔出人命,但那虎力大仙已是面如金纸,眉心肿起一个大包。

  国王在五凤楼上看得真切,慌得站起身来,连声吩咐左右:“快,快把人扶下去!”当驾太师领了旨,急急带了几名内侍,将虎力大仙搀往文华殿歇息诊治去了。

  行者仍驾祥云,将师父驮下阶前,已是长老得胜。

  鹿力大仙见状,连忙奏道:“陛下!我师兄素有眩晕之疾,因到了高处,离太阳太近,被照了一下就眩晕了,故令和尚得胜。并非那和尚真有本事。望陛下容臣再赌一局,与他见个真章!”

第187章 车迟国(十三)

  国王闻言,将信将疑,却也不好深究,只道:“既如此,国师还要赌甚么?”

  鹿力大仙上前道:“陛下,臣等愿再赌‘隔板猜物’。取一朱红漆柜,内藏物件,我师徒与那和尚隔板猜之,猜中者胜。”

  国王道:“这倒有趣。”

  当即命人将一朱红漆的柜子,命内官抬到宫殿,教娘娘放上件宝贝。

  王后取了一件山河社稷袄、乾坤地理裙,放入柜中,锁好。

  鹿力大仙先猜。

  他闭目凝神,念念有词,忽睁眼道:“陛下,柜中乃是山河社稷袄,乾坤地理裙!”文武百官皆称妙。

  行者早已变作小虫钻入柜中,见果是两件宫衣,心中暗笑:“待老孙变他一变。”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将那宫衣染得破破烂烂,又变作一件破旧袈裟,名唤“破烂流丢一口钟”。

  还不解气,又撒了一泡尿,臊气熏天。

  然后飞出来,附在唐僧耳边道:“师父,柜中是件破烂流丢一口钟。”

  唐僧依言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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