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盒子上则是用沾染了不知道什么血迹的经幡包裹,而在这经幡之下,则是能隐约看到各式符纸的边边角角暴露在外。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围着铁皮盒子打量了起来。
梅金凤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道:“大手笔啊,经幡,符纸,铁皮,这里面真是曲彤?该不是封着什么大妖吧。”
“金凤啊,就这封魂禁魄的手段,就算不是大妖,也是个凶灵啊,只不过看这痕迹有些年头了。
这里面如果真是曲彤,那曲彤在吕家经历的事情,就值得好好说道说道了,用这阵仗对付曲彤,这背后的问题,不简单啊。”
听到夏柳青的话,阮丰却是眉头紧皱,沉声道:“是不是曲彤,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好!”
梅金凤沉声应下,随即使用念动力操控着铁皮盒子从深坑中移了出来。
在梅金凤的念力操控下,铁皮上的经幡与符纸也被取下,散落在一旁。
不过随着梅金凤的动作,铁皮中一缕黑烟溢散而出,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冲天的怨气冲了出来,竟是将修为最低的将梅金凤逼退了数步。
见状,吕良竟是直接跑到了阮丰和巴伦的身后。
龚羽说无字碑下是曲彤,万一龚羽搞错了,其实里面是个大妖呢?
天塌了有个大的在前面顶着!
阮丰身后的吕良探出脑袋,沉声道:“阮丰前辈,打开看看吧,是不是曲彤,一看就知道了。”
听闻此言,阮丰却没有立马行动,而是神色复杂的注视着铁皮盒子。
是不是曲彤,在刚才那股炁散出来的时候阮丰就已经知道了。
不用再看了,气息是对的,确实是曲彤无疑。
见阮丰迟迟没有动静,巴伦掏出匕首上前。
刀光闪过,伴随着一声闷响,铁棺的一侧被削开,重重的砸落在地。
这铁棺远比众人想象的要厚实得多,不过眼下,几人也顾不上纠结铁皮的份量。
众人从打开的一侧向内看去,一具尚未腐烂的干尸被锁链牢牢禁锢在铁棺内,而在干尸已经完全失去了水分的躯体上,则是能清晰的看到密密麻麻的银针扎在全身上下各处穴位,四肢,驱赶,头部,皆是布满了银针。
好像铁棺中封着一个刺猬一般,夸张,而又有些滑稽。
夸张的是吕家对待这干尸的谨慎态度,滑稽的是堂堂吕家竟然如此大费周章的对付一个女人。
没错,干尸的性别体征明显,确实是女性无疑。
梅金凤向前数步,来到干尸的身前,仰起头打量了许久,随后扭过头看向阮丰,沉声道:“像是瑛姐。”
“是她。”
刚才散出的那股炁,阮丰便已经确认铁棺内就是端木瑛,现在看到尸体,更加确信无疑。
阮丰的语气非常的平静,也非常的笃定,唯独没有悲伤。
从那个特殊年代走过来的人见惯了生死,而三十六贼当初经历的局面,他人的生死在阮丰看来,也不过是家常便饭。
吕良打量着眼前的女尸,轻声道:“这么说起来,这就是我们这一支的太奶了?双全手,明魂术的血脉,就是来自这位了?”
闻言,夏柳青打量着端木瑛的尸体点了点头,轻声道:“按照掌门的说法,是这么回事了。
明魂术来自双全手,血脉来自于端木瑛!
这么一来,你们吕家,可就有大乐子看了。”
话音落下夏柳青掏出手机,一边寻找着通讯录中的联系方式,一边说道:“那就按计划来?”
点了点头,吕良笑道:“按计划来,这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吗。”
“喂,济世堂吗,我找到你们老堂主女儿,哦,也就是你们上任掌门人王子仲国手的夫人,端木瑛的尸体了,在吕家村……你说这市上还有哪个吕家村?要想搞清楚怎么回事,带回尸体,那就不要声张,带你们的人过来吧。”
挂断电话,夏柳青露出三颗板牙,笑道:“济世堂当家的亲自过来,用不了三个小时,天黑前准到。”
闻言,吕良点了点头,笑道:“那么,巴伦哥,你按照我给你的位置去吕萍家,解决吕萍。
陈朵,你跟我去找我那个不受待见的爷爷。
三位前辈,就麻烦你们守住祠堂了。”
“嘿嘿嘿,去吧小吕良,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但是守关还是能守得住的。
吕良在前,陈朵与巴伦紧随其后,三人快速穿梭在村内的小巷中,没多久,三人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看向左手边的一户院落,巴伦沉声道:“吕萍就在这里?”
“是!”
“真的不留活口?”
闻言,吕良眉头紧皱,回想起龚羽的话,沉声道:“别人或许可以留,吕萍不行!
按照基因图谱,吕忠和吕萍作为第一代血脉,觉醒了明魂术,其明魂术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被端木瑛做下什么手脚,都不好说。
这俩人无疑是最危险的,最容易出现意外的。”
第233章 吕良的行动2
在吕良复杂到目光注视下,巴伦反握匕首,凭借着六库仙贼的特性,径直穿过了陈朵借助水渠布下的将吕家村分割的蛊毒阵法,进入了吕萍家中。
“走吧,我们也有事情要做。”
“吱~”
大门推开,吕良带着陈朵走进了一处院落,对于这座自己从小长大的院落,吕良无比熟悉。
环视四周打量着院内的陈设,数月未归,院内的花花草草已经开始泛黄,树叶也变得稀疏了许多。
进入客厅,出乎吕良的预料,此时家中所有人都已在此,包括自己的爷爷,自己的叔伯姑婶,以及当初负责看押自己,给自己送饭的亲哥——吕恭。
“既然人这么全,那我也省事,不用挨个去找了。”
闻言,不等其他人开口,吕恭便率先开口,厉声呵斥道:“吕良!带着外人回村,你这是回来认错的吗?”
“认错,我怎么会有错?”
“到现在你还在执迷不悟!当初太爷留你一命,你竟然不知悔改,逃出去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带着外人回村!你想干什么!”
对于吕恭的诘问,吕良并未搭理,而是看向了自己那因为没什么练炁天赋而窝囊了半辈子的爷爷。
“爷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吕家家主了。”
此言一出,落针可闻,客厅内的众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吕良为何能说出如此荒诞的话。
“吕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吕良!不准乱说!”
“阿良,你……你怎么了……”
“多半是癔症……”
对于吕良的疯言疯语,房内的众人实在是难以接受,或许众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在吕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吕良!等到太爷回来,有你好看的!”
听到吕恭的话,看着沉默不语的吕义,吕良笑道:“吕慈啊,他回来也无济于事了,听说他闲着没事跑到东北大区去,结果被人从身后捅了个对穿,伤的很重啊。
最起码,现在是不能动手,估计躺在床上,动一下都难,能不能撑过这一劫,都尚未可知啊。”
听闻此言,房间内的众人眼神变得更加震惊,不过陈朵明显能察觉到,与之前相比,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少了一种情绪。
少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吕恭瞪大了双眼,厉声道:“不可能!我们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吕良笑道:“事情发生还不到半个小时,你们还没收到消息,也正常。”
闻言,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怔。
就连吕义,也第一次神色复杂的抬眼看向了吕良。
时发不过半个小时,吕家人还不知道,但是吕良却已经收到了消息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吕慈遇袭,是不是吕良的算计。
算计了吕慈这位家主,算计着沉吕慈不在回到吕家村,算计着带来了全性的人,算计着对吕家村动手。
终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吕义缓缓开口,沉声问道:“吕良,这事,是你做的吗?”
“当然不是我,是境外的异人做的,我只是恰好得到了消息,这不,担心各位悲伤过度,担心吕家群龙无首,我是紧赶慢赶,抓紧赶回来看看各位。
对自家人动手这种事情,我呀,还真是做不出来。”
听到吕良的话,吕家众人的脸色变得尴尬了起来。
当初吕慈亲自动手,吕良被活生生削成人彘,众人都是知道的,现在吕良这话一出,指桑骂桑,吕家众人还真说不得什么。
吕慈是这些人的爷爷,太爷,父亲,但吕良更是眼前这些人的儿子,侄子,孙子。
吕慈是家主的时候,迫于其威势与压力,众人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敢多说什么,如今吕慈重伤,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于房内的众人,吕良吕慈,就犹如手心手背,都是肉。
“爷爷,吕忠,吕孝,还有吕萍,我已经搞定了,现在,就等您站出来了。”
“吕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良!你对你大爷他们做了什么……”
“阿良,你千万不能冲动啊……”
众人叽叽喳喳乱作一团,而吕良和吕义就这么四目相对,互相看着对方,吕良在等,在等一个答案。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对!爷爷,不能答应他!”
吕义这话一出,除了吕恭之外,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因为大家都知道,不答应,肯定不会善了。
果不其然,只听吕良笑道:“掌门说过,能聊几句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浪费力气动手。
但掌门还说过,该动手的时候,就别浪费口舌。
如果爷爷你不答应我,不能平稳过渡吕家的大权,那我只好杀到所有人都同意,杀到所有人支持。”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小兔崽子你敢!”
“阿良,不要做傻事!”
“亏你说的出来这种话,杀?你以为你是谁?我这就代太爷教训教训你!
姑姑,跟我一起出手,拿下吕良!”
“小恭,你也不要冲动!”
“好啊,你们一起出手吧。”话音落下,随着白色的炁雾自吕良的身上散出,吕良的皮肤、头发,瞳孔,颜色都开始渐渐变淡。
看到这一幕,吕恭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这是逆生三重!你怎么会逆生三重!”
“我想干什么?吕恭,你看我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