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师度……”
此言一出，张楚岚手上施救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确实，这些手段，要不了老天师的命。
可是天师传度，已经过去好一会了。
就算没有这般折腾，老天师也不过残喘片刻。
再加上其施展手段，钳制陆玲珑和周圣二人。
其本源消散，更是被加剧。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张楚岚抬眼望去，一众身穿白色作战服的人员现身。
看到来人，张予德顿时紧张了起来。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张楚岚父子和地上的四具尸体。
随即，便见其拿起对讲器，沉声道：“赵总，这里是一线。”
“我在，什么情况……”
对讲机中传出的声音很熟悉，其实这些人的行事做派，也给张楚岚一众熟悉的感觉。
只不过，张楚岚从未见过这样的制式服装，也没有一个熟面孔，所以一时之间，不敢断定是不是公司的人。
“现场记录，张楚岚、张予德存活。
四具尸体，龙虎天师、周圣，陆玲珑，还有消失的王并。”
“……楚岚活着吗？”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频道内响起，正是山脚下的徐四。
这人与张楚岚对视一眼，随即情深道：“活的好好的。”
“处理现场吧……”
赵弘毅的声音响起，这人收起对讲机，取下胸前的平板，一边滑动屏幕，一边来到了张予德身前。
与其动作相呼应的，还有数名哪都通员工。
这些人，将张予德团团围住。
这人看着平板，朗声道：“宣布哪都通协助令，张予德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随我们前往公司，协助调查。
我们会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话音落下，张楚岚不禁瞪大了双眼。
“你们，在干什么！”
“请配合公司的工作，为了大家都好，也为了你们好。
如果顺利，以后张予德先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了。”
张予德与这人对视片刻，在张楚岚惊诧的目光注视下，轻声道：“好，我配合你们。”
一旁的工作人员上前，将一个手环戴在了张予德的手腕上。
张楚岚再次震惊。
在公司这么长时间，一直跟在华北大区负责人徐四身边，也没少处理公司机密，但是这设备，张楚岚却从未见过。
“你们是暗堡……”
“不要打听了，我们都是公司的员工。”
张予德被带下山，老天师等人的尸体也被人收起，不知道送往何处。
张楚岚则像是被所有人忽略了一般，站在一片树桩之中。
看着周围一棵棵被削断的古树枝干，张楚岚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以前的一幕景象。
今时之龙虎山，昔日之纳森岛。
龙虎山的结局，如纳森岛一般无二。
随着科技的发展，纳森岛这个在农耕时代拥有强大实力的一方势力，终将被连根拔起。
随着时代的进步，龙虎山也难以幸免，或者说不止是龙虎山，而是每一个压在大多数人头顶的一片有形的，拥有自我主观意识的天。
随着人文的完善，人与异人的相处，注定更加妥善，这个妥善，不依靠个人的自我约束，而在外力的强制。
现实很残酷，老天师一日在当打之年，各方势力之间，都是一团和气。
可只要老天师稍显颓势，所有人都会像是早就越好了一般，一拥而上，推到这棵林中最高的树。
张灵玉成为了新的天师，拥有了天师度。
但很可惜，即便如此，张灵玉也不是张之维。
如张灵玉这般，位置够高，而实力没有超出限度的人，是最容易让大家接受的。
包括哪都通在内的各方，都接受。
只不过，为了妥善期间，夏禾，要一辈子待在公司安排的居所了……
一月之后，西班牙东海岸。
今日的游客，相比昨日，少了许多。
为数不多的一些游客，在刚掏出手机之后，狐疑的打量了一番四周后，便赶紧收拾东西起身离去了。
沙滩上，龚羽被丁嶋安与那如虎等人团团围住。
“这你们都能找到？”
“上次来，你就说挺喜欢西班牙这个国家。”
“丁哥还记得呢……”
“我记着。”
那如虎沉声道：“我们总得做点什么，一些人，需要一个交代。”
“我懂，‘大局’二字，是杀人利器……
因为这两个字，我能报仇。
同样，因为这两个字，我也说不得要付出些什么……”
龚羽说完，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随即眯着眼打量着周围的众人——不是龚羽蔑视众人，而是南欧这季节的阳光正好，海面波浪反射，金黄色的光斑一片片闪烁如龙鳞。
非常好看，非常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