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91节

  赵驹的脚步猛地顿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此番提前来给你通风报信,已然是念在……”

  说话间,他的目光缓缓在王熙凤身上逡巡而过,仿佛裹挟着滚烫的温度,竟让王熙凤没来由地心慌意乱起来。

  他话还未说完,王熙凤便已是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那天的种种情形,此刻仿若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王熙凤下意识地松开了拽着赵驹的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紧咬着下唇,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你……你这究竟是何意?当真不管我了?”她强忍着内心的羞愤,开口问道。

  赵驹挑了挑眉,目光直直地落在王熙凤手中那皱巴巴的状子上,忍不住嗤笑一声,说道:“我这不是来给你提了醒?怎就没管你了?”

  王熙凤紧咬银牙,双眸之中泪光闪烁,声音微微发颤,凄然道:“好歹咱们也曾……你怎得如此狠心?如今我深陷这等困境,你当真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赵驹闻言,面上浮现出几分无奈之色,双手一摊,说道:“这事儿怎么就落到我头上了?

  你身后可是荣国府,人脉广泛,权势滔天,要解决此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王熙凤咬了咬嘴唇,神色瞬间黯淡下去,她缓缓低下头,避开赵驹的目光,踌躇良久,才低声说道:“此事万不能让老祖宗他们知晓……这事儿一旦捅到他们跟前,往后我哪还有什么颜面在荣国府立足?”

第149章 报酬

  赵驹叹了口气,慢悠悠道:“我赵某人向来不做亏本买卖,平白帮忙的事儿,可做不来。”

  王熙凤闻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中的恼怒更甚,可眼下形势逼人,她只能强忍着怒火,再次问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莫不是故意来消遣我的?”

  赵驹听她这般质问,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而轻声一笑,目光愈发肆无忌惮地在王熙凤身上来回打量。

  “本伯爷如今好似真不缺什么,金银财宝,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就是暖床丫头,府里年轻貌美的也比比皆是,至于你……排不上号啊!”

  赵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每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向王熙凤的心窝。

  王熙凤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快嵌入掌心之中,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眼前这人的狗嘴撕碎。

  但理智告诉她,此刻还不能冲动。

  “赵驹,你休要欺人太甚!”王熙凤咬着牙,一字一顿,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今日你既然来了,总归是有所图,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

  赵驹见她这般模样,收起了脸上的戏谑之色,微微皱眉,在屋内缓缓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帮你也不是不行,”赵驹终于开口,“倒是我还没不知道要什么,暂且先留着,等我想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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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金吾卫衙门,赵驹的值房。

  王熙凤踏入值房,恰似原著书中的刘姥姥进大观园,满是新奇,目光滴溜溜乱转,这摸摸、那碰碰,对周遭一切皆兴致盎然。

  值房内,公文卷宗整齐码放,兵器模型罗列一旁,更有诸多彰显金吾卫威严的装饰摆件。

  这些物件,于深宅大院中难见一二,直叫王熙凤看得眼花缭乱。

  赵驹瞧在眼里,暗自摇头,却未加干涉,径直走到案几前,埋首处理公务。

  他专注审阅公文,时而双眉紧蹙、陷入沉思,时而挥笔如飞、批示不停,对王熙凤的举动熟视无睹。

  王熙凤在屋内折腾半晌,渐觉索然无味,目光不自觉落在专心处理公务的赵驹身上。

  彼时,日光透过窗棂,柔和倾洒在赵驹身上,勾勒出他笔挺的身姿,竟让王熙凤看得心头一热,暗自咽下几口唾沫。

  上次做那事,还是在勇毅伯府跟这人……

  王熙凤轻摇螓首,试图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旖旎念头驱散,旋即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问赵驹:“你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这都过去好一阵子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赵驹头也未抬,手中毛笔不停在公文上疾书,淡漠道:“金吾卫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即刻便回。

  你且安安静静地待着,莫要再乱动我的东西。

  待来人了,记得回避,此处可不是你荣国府,由不得你肆意行事。”

  这会的王熙凤还在宁国府跟尤氏“聊天”呢,被人看见可不好。

  王熙凤撇了撇嘴,心中虽有几分不悦,却也深知此刻寄人篱下,不宜发作。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眼眸不时瞥向赵驹,见他一副公事公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忍不住又开口问道:“你说,他们去城西,当真能寻到那王五家?倘若寻不到,可该如何是好?”

  话语里带着几分担忧。

  赵驹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王熙凤,无语道:“我既派人去了,自然有十足把握。

  你若是信不过我,大可自行想办法解决此事。”

  王熙凤被赵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暗自咬牙,将心中些许怨愤强压下去。

  未几,值房外传来一阵沉稳且矫健的脚步声,一听便知来者训练有素。

  赵驹微微抬眸,目光投向门口,王熙凤亦神色一凛,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赵驹瞥了王熙凤一眼,以眼神示意她往内屋回避。

  王熙凤虽满心焦急,但也深知此刻不宜露面,只得莲步轻移,匆匆向内屋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门口。

  随着脚步声愈发临近,“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张佺阔步走进。

  他身着金吾卫服色,身姿笔挺,面上风尘仆仆。

  赵驹见张佺进来,神色未改,只是沉声问道:“可找到王五一家的了?”

  张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高声道:“大人,幸不辱命!”

  赵驹微微颔首,示意张佺起身详说。

  张佺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说道:“大人,我等依您吩咐,前往城西小胡同巷,多方打探,终寻到王五家。

  王五起初尚有几分畏惧,不肯多言,后来在兄弟们晓以利害之后,才道出实情。”

  赵驹眉头微蹙,追问道:“那实情究竟如何?与这状子上所言,可有干系?”

  张佺神色凝重,禀报道:“据王五所言,李十二是他家邻居,借予他们利子钱的,乃是荣国府二奶奶跟前听用的小厮。”

  赵驹听闻,若有所思,想来应是王熙凤的陪嫁来旺。

  张佺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方才属下寻到王五,王五亦觉奇怪,平常借的利子钱本应在月底还清,可李十二家的竟在月中便遭人催债。”

  赵驹于屋内来回踱步,暗自思忖:来旺身为王熙凤的心腹小厮,平日为其打理诸多事务,这放印子钱之事,若无王熙凤授意,他定不敢擅自为之。

  王熙凤月底须将银子收回,因她得在下月初给荣国府各房各院发放月钱。

  那来旺为何要在月中额外催债?

  莫不是来旺帮王熙凤放利子钱的同时,背着王熙凤,私下以她名义在外放债,从中谋取私利?

  待张佺离去,王熙凤自内室款步而出,面色凝重,显然也是觉得此事是来旺搞得鬼。

  她紧咬下唇,眸中寒芒一闪,沉声道:“这来旺,平日里看似忠心耿耿,却背着我在外肆意妄为,如今竟连累我遭人告状,实在可恶!”

  言罢,她在屋内来回踱步,双手不自觉攥紧,指甲几欲嵌入掌心。

  赵驹见王熙凤柳眉倒竖、满脸怒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几分调侃戏谑,悠悠开口:“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王熙凤闻言,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而后问道:“你要怎么帮?”

  赵驹淡淡道:“这还不简单,将那来旺押回衙门,严刑拷打一番,保管他把祖宗十八代的事儿,都给你交代得清清楚楚。”

  区区一个小厮而已,不值得他费心费力的。

  王熙凤柳眉倒竖,牙关紧咬,面上满是凌厉狠色,怒道:“那倒不必。

  平日里我对他不薄,他竟做出这等事,定要叫他尝尝姑奶奶的手段!”

  赵驹瞧着王熙凤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微微蹙起眉头,思忖片刻后说道:“收拾来旺倒也不急,他身在荣国府,插翅也难飞。

  当务之急,是妥善做好李十二家的赔偿事宜,务必要劝其撤回状子。

  否则,此事一旦闹大,于你、于荣国府而言,皆无益处。”

  王熙凤听闻赵驹所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道:“此事我心中有数,昨日便已派人去寻李十二的家人了。

  只是那家人遭此变故,如今情绪激动,恐怕难以安抚。”

  赵驹微微颔首,神色凝重,缓缓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派去之人,可带足了银子?赔偿一事,需得让他们满意才是。”

  王熙凤轻哼一声,面露不悦,说道:“银子自然是带了,只是就这般任由人家狮子大开口?”

  赵驹闻言,眉头皱得愈发紧了,沉声道:“都到这时候了,你怎还在计较银子多少?

  若能花钱消灾,平息此事,便依了他们。

  否则,一旦状子递上去,惊动他人,到那时我也保不了你。”

  王熙凤听了这话,满心不甘,然而权衡利弊之后,也只能点头应允。

  她心中牵挂着荣国府里千头万绪的事务,尤其是得赶紧回去处置来旺以及李十二家赔偿的事儿,当下便转过身,抬脚就要往荣国府去。

  赵驹见王熙凤这般火急火燎,仿佛多留片刻都不愿意,被这等过河拆桥的女人险些气得发笑。

  他猛地伸手,将王熙凤给拽了回来。

  王熙凤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惊愕地转过头,怒目圆睁,瞪向赵驹,厉声道:“你要做什么?!我得回府料理事务,耽搁不得!”

  赵驹冷冷一笑,道:“你当这是何处?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我为帮你查案,忙得脚不沾地,如今事情还未彻底了结,你倒好,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王熙凤挣扎了几下,试图挣脱赵驹的手,却发觉赵驹力气极大,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她又气又急,啐道:“你不过是差了个人去打探消息罢了,哪里算得上忙前忙后了?”

  赵驹怒极反笑,“不过是差人去打探消息?你可知,这事儿一旦传扬出去,顺天府衙门那边岂会坐视不管?

  皇城司耳目遍布,那边不用我去周旋?

  为了你这事儿,我得费多少心力,你当真以为我在这儿瞎忙活?”

  王熙凤闻言,心中猛地一震,她张了张嘴,欲要反驳,却发觉自己着实理亏。

  踌躇片刻,她终是向赵驹问道:“那你想怎样?想好要什么了?”

  赵驹并未即刻作答,未等王熙凤回过神来,猛地一把将她拉至身前,两人近在咫尺,王熙凤甚至能感觉到赵驹的呼吸。

  “倒还没想好,不过眼下得收点利息。”

  王熙凤瞪大了眼睛,满脸皆是惊愕,又透着几分羞恼,“你……你这是何意?”

  赵驹呵呵一笑,而后将王熙凤往自己身上一拉……

  许久过去,王熙凤便是在赵驹的安排下出了金吾卫,只是她嘴唇略显红肿,步伐也有些虚浮,每一步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僵硬与蹒跚,尽显狼狈。

  待马车稳稳驶回荣国府,王熙凤特意多绕了一遭,做出一副刚从宁国府归来的模样。

  一回至自家院子,王熙凤便急忙唤来平儿,吩咐道:“快些备好热水,我要沐浴。”

  平儿见她回来便要去沐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狐疑,目光在王熙凤身上打量一番,随后凑近,轻轻嗅了嗅。

  她瞬间瞪大了双眼,忙抬手捂住嘴,惊道:“奶奶,您又……”

  王熙凤听闻,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羞恼的红晕,伸手便要去打平儿,啐道:“呸!你这蹄子,在这儿胡言乱语些什么!不是我,是那小王八蛋非要……!”

  言罢,王熙凤眼中闪过一抹恼怒,牙关紧咬,仿佛要将那“小王八蛋”生吞活剥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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