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驹静静地听完老者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他微微皱起眉头,盯着老者的眼睛问道:“那最近这段时间,可曾有什么陌生人来过这里?
比如说一群骑着马,看着像是赶路的外乡人?”
老者闻言,浑浊的双眼微微一怔,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军爷这么一说,倒是想起前几日确实有一伙人路过,看着不像是本地人,行色匆匆的,也没在村里多做停留。”
赵驹心中一动,与身旁的闻穗对视一眼,继续追问道:“他们有多少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者捋了捋胡须,有些犹豫地说:“大概有十来个人吧,走的时候是朝着西边去了。”
赵驹的眼神愈发深邃,他沉思片刻后,又问道:“这些人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者想了想,说道:“他们身上都带着兵器,看着挺凶的,不过也没为难村里的人。”
赵驹面色大喜,顾不上再跟老者多做交谈,猛地一转身,大手一挥,带着士兵们迅速朝村子外走去。
老者望着赵驹几人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惶恐之色稍稍褪去。
可赵驹刚一出村子,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
“闻叔”赵驹低声喝道,“叫上李叔几个,带人把村子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闻穗虽心中疑惑,但见赵驹神色严肃,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带着士兵们迅速散开,将整个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驹叫人拿了兵刃,再次带人进了村子,刚一进去,那老者便又匆匆从屋内赶了出来,老者脚步踉跄,脸上带着几分故作的镇定,大声问道:“军爷,您这是作甚?”
赵驹冷笑一声,那笑声仿佛裹挟着寒冬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老人家,您演技不错,可惜骗不了我。”
凭借着之前连续作战杀敌,赵驹体内那股气流已将他的体魄锤炼得超乎常人,五官感知敏锐至极。
甫一踏入村界,一股难以掩饰的血腥与腐尸的恶臭便猛地钻入他的鼻腔,那是死亡独有的气息,令人心悸。
村中的土壤显得异常松软,显然是经过人为的翻动,而那被掩埋在地下的东西自然不言而喻。
更令他心生疑虑的是,此村西临宣府镇,若真有老者所述的那队人马经过,以侯孝安的情报网络,绝不会遗漏任何风吹草动。
但自接到侯孝安的任务至今,他并未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这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
赵驹说罢,冷笑一声,一挥手,几个士兵便如饿虎扑食般上前,将老者牢牢制住。
老者挣扎着,嘴里不停叫嚷着:“军爷,您这是何意?为何要拿我?”
赵驹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转头下令:“去,将整个村子彻彻底底搜一遍,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小心些!”
士兵们分散开来,在村子里仔细搜寻着,突然,村子尽头传来李猛如洪钟般的大喝声:“什么人?”
紧接着,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划破了村子原本的寂静,声音犹如惊雷乍响,瞬间打破了村庄的死寂。
还没等赵驹下令,村中屋舍里便猛然窜出十数人,个个手持兵刃,满脸凶相,朝着打斗方向飞奔而去,动作敏捷而迅速,显然是训练有素。
赵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毫不犹豫地拿起身边的大枪,大声喝道:“留下一队人看守!剩下的跟我来!”
说罢,便带领着手下的士兵,如同猎豹般迅速而无声地穿梭在狭窄的村巷之中,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包抄过去。
赵驹手底下的士兵尽管训练时间不长,但与之前在新兵营时相比,已是有了天壤之别。
在两边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他们竟然也能与敌人打得难解难分,丝毫不落下风。
第10章 逼供、初露
一番激烈的搏斗之后,这些歹徒终究还是抵不过人数的压制,渐渐落了下风。
随着最后一个歹徒被制服,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士兵们迅速将歹徒们捆绑起来,押解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赵驹没有理会被绑的歹徒们,而是大步走到一开始被士兵看管着的老者面前。
此时的老者,面色如土,双腿发软,再也没有了之前故作镇定的模样。
“老人家,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吧。”赵驹似笑非笑地望向老者。
老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军爷,军爷饶命啊!小的叫白大有,原本是这村子的村长。”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瞟了一眼那些被捆绑着的歹徒,眼中满是恐惧,“这群恶人突然闯进村子,把村里的其他人都杀了,他们说要是我不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他们让我平时给他们准备吃食,出面打发偶尔路过的人,小的……小的实在是没办法啊!”
赵驹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色,“那你之前说的那队骑马的外乡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现在在哪里?”
白大有慌忙磕头,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军爷,小的之前说的都是假话,根本没有什么外乡人从这里路过,是这些恶人教小的这么说的啊!”
赵驹沉思片刻,又问道:“那群人在村子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比如经常去某个地方,或者藏着什么东西?”
白大有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军爷,小的不知啊!
他们平时就窝在屋子里,也不让小的靠近,小的只能把吃食送到门口就赶紧离开。
小的真的不知道他们还做了些什么别的。”
赵驹见老者这边问不出什么,便走到那群被捆绑着的歹徒们面前,目光如利刃般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处?”赵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慑力。
然而,这些歹徒却异常嘴硬,一个个都紧闭着嘴巴,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歹徒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想从大爷嘴里套话?做梦去吧!”
赵驹并没有因为歹徒的挑衅而生气,他冷笑一声,缓缓说道:“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说罢,他向身旁的李猛使了个眼色。
李猛罕见地心领神会,立刻伸出蒲团大的手将其中一个歹徒单独拎了出来。
赵驹走到歹徒面前,蹲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你觉得你们能扛得住?我劝你还是早点说实话,不然受苦的是你自己。”
那歹徒被李猛拎着,仍不知畏惧,狠狠呸了一声,骂道:“你个臭丘八!别以为老子会怕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说着,一口唾沫朝着赵驹脸上吐去,赵驹身形一闪,轻松躲过,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砍了。”赵驹冷冷地下令,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李猛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寒光一闪,手起刀落,那歹徒的人头便滚落在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地上蔓延开来。
周围的歹徒们见状,脸上都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赵驹站起身来,目光再次在剩余歹徒的脸上一一扫过,缓缓说道:“这只是个开始,你们若还不打算开口,下一个就是你们其中之一。”
见仍旧没人出声,赵驹冷笑一声,走到一歹徒跟前蹲下,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歹徒被赵驹紧紧盯着,眼神中满是挣扎,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中间一个满脸横肉的歹徒突然恶狠狠地吼道:“都不许开口!他们不敢把我们全杀了!
你敢说一个字,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这一吼,让原本犹豫的歹徒瞬间又闭上了嘴,眼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赵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地继续说道:“都砍了!”
李猛得令,手中大刀一挥,寒光闪过,又是两颗人头落地,鲜血再次喷涌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赵驹看着眼前的歹徒们眼神中隐隐有崩溃的迹象,满意地笑了笑。
他缓缓走到一个尖嘴猴腮的歹徒面前,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他们都不说,被我砍了。
现在轮到你了,你说不说?”
那人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几颗还冒着热气的人头,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军爷,我说,我说!求您饶了我吧!”
赵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蹲下身子,眼神锐利地盯着那尖嘴猴腮的歹徒,缓缓问道:“好,那你从头开始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为何要屠村?”
那歹徒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竹筒倒豆子般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我们是宣宁镇周边黑风山的土匪,老大叫黑煞。
不知老大和哪个寨子搭上了线,要我们守在这村子,一旦发现有大批人马出没就去上山送信。
那些被杀的村民,都是……都是我们干的,我们逼村长白大有配合我们,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我们行事。”
赵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已经临近崩溃的歹徒,凑前继续追问道:“那个寨子里都是些什么人?”
歹徒咽了咽唾沫,脸上的恐惧愈发浓烈,结结巴巴地说道:“军爷,小的真没送过信上山,不过之前跟着老大去认路的时候,远远瞧见过寨子里的人。
小的记得有个领头的,一看就是蒙古人,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眼神特别凶狠,说话的口音也怪怪的,和咱们不一样。”
赵驹面上一喜,蒙古人?
第11章 悬崖,守卫
奔波数日,事情总算有了些许眉目,赵驹却丝毫不敢大意。
他紧紧盯着那尖嘴猴腮的歹徒,继续追问道:“你没送过信,但你说见过寨子里的人?你确定那是个蒙古人?”
歹徒生怕稍有迟疑便招来杀身之祸,脑袋如捣蒜般急速点头,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是,是的,军爷!
那些人身材高大魁梧,身着蒙古服饰,还留着蒙古人的辫子,小的记得清清楚楚,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赵驹闻言,当即下令:“带路!别想着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罢,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歹徒顺着赵驹示意的方向瞧去,只见李猛拎着大刀,正对着他咧嘴大笑。
刹那间,歹徒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军,军爷,小的哪敢啊,必定好好带路。”
赵驹一把揪住歹徒的衣领,将他狠狠提了起来,怒喝道:“前面带路,走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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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仿若浓稠的墨汁,缓缓地浸染了整个天地。四周的山峦在这如漆的夜色中影影绰绰,宛如一头头蛰伏已久、择人而噬的狰狞巨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森冷气息。
方才,赵驹带领着队伍,在那尖嘴猴腮的歹徒引领下,一路行至一处山脚下。
赵驹带领着队伍,在歹徒的引领下,一路来到一处山脚下。
可没走多远,歹徒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活都不肯再往前挪动一步,说是再往前走便会惊动寨子里的暗哨。
赵驹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一番,果不其然,暗处影影绰绰地分布着众多暗哨。
且这些人警惕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瞬间暴露众人的行踪。
赵驹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贸然行动,无疑会打草惊蛇,导致全盘皆输。
于是,他当机立断,带着一小队人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寨子后边的山崖之下,而将剩下的大部分人手安排在入口处进行严密埋伏。
闻穗望着那陡峭险峻的悬崖,满脸担忧地说道:“驹哥儿,老李身手也不错,要不就让老李陪你去吧?”
赵驹目光投向身材高大魁梧的李猛,微微摇了摇头,沉稳而坚定地说道:“算了,我独自去更方便行事,你们就在这儿等我接应。”
闻穗还想再劝,却被赵驹抬手果断打断:“不必多言。你们就在这儿好好埋伏着,等我发出信号再行动。
记住,时刻保持警惕,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给前边发信号,做好应战准备。”
语罢,赵驹不再迟疑,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朝着山崖顶奋力攀爬起来。
赵驹一口气爬到山顶,饶是他体质经过大幅度加强,此时也感到体力严重透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