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40节

  贾环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回答道:“是,现在每天送我去学堂。”

  赵驹微微眯眼,道:“想办法放了赵国基的奴籍,我就教你怎么收拾宝玉。”

  贾环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为难之色,支吾道:“大哥,这事儿难办啊。

  府中下人的卖身契都是琏二嫂子管着,她那人精明得很,平日里又和宝玉亲近,怎么可能轻易把舅舅的卖身契拿出来?”

  贾环越说越沮丧,声音也低了下去,赵驹却不为所动:“这我不管,我只看结果。

  等你做到了,我自然会教你怎么收拾宝玉。

  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你想出口恶气,就得付出些努力。”

  再难的事,只要能出口恶气,也值得拼一拼,想到这里,贾环咬牙道:“行,大哥,我答应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与贾环作别后,赵驹便朝着赵府疾步而去。

  秦可卿既已与贾蓉和离,他自是盼着能早日将她接入府中,故而脚步匆匆,一心想着早些回去筹备诸事。

  至于吩咐贾环设法放赵国基的良籍,其中缘由,一来赵国基乃是贾环的亲舅舅,这货出些力气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二来,他如今已与贾府交恶,若是自己贸然出面,诸多事宜恐多有不便,倒不如借贾环之手行事。

  -----------------

  破晓时分,贾珍院子,熹微的晨光如丝缕般,艰难地穿透那泛黄的窗户纸,轻柔地洒落在这略显阴森的屋内。

  贾珍于一阵钻心蚀骨的剧痛中骤然惊醒,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觉身体仿若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着他的动作,被难以忍受的疼痛死死牵制,动弹不得分毫。

  “啊!”贾珍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贾珍只觉全身仿若被烈火灼烧,每一处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后脑勺与胯下,那两处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他几近晕厥。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幸而未觉异样,心中刚松了一口气,突然下身那钻心的疼痛再度袭来,眼神骤变,脸上涌起一阵恐惧。

  他颤抖着,有些不敢置信地缓缓掀开被子,一片刺目的血红映入眼帘,下身血肉模糊,曾经的关键部位,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残败。

  “不!这不可能!”贾珍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嚎,声音里满是崩溃与难以置信。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自己的下身,仿佛要把这残酷的现实看穿,可眼前的景象却如噩梦般无法消散。

  巨大的打击让贾珍的精神几近崩溃,他双手抱头,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奔溃喊道:“是谁?到底是谁干的!我贾珍到底得罪了谁,要遭此毒手!”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变得沙哑不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凄凉。

  愤怒与屈辱在贾珍心中交织翻涌,让他恨不得立刻找出凶手,将其碎尸万段。

  可身体的剧痛让他连起身都极为困难,每动一下,伤口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贾珍那凄厉的惨叫,恰似一道凌厉的惊雷,于破晓之际,轰然撕裂了宁国府后院的静谧,直直贯入隔壁院落,惊得尤氏从朦胧的半梦半醒间猛地坐起。

  她全然不顾一旁候着伺候穿衣的丫鬟,随手扯过一件外袍,匆匆披在肩头,便心急如焚地朝着贾珍的院子奔去。

  甫一到门口,尤氏便望见守夜的小厮们七零八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她心中陡然一沉,“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慌乱间推开了房门。

  门扉洞开,屋内景象映入眼帘,只见贾珍下身血迹斑斑,关键之处空空如也。

  尤氏只觉眼前一黑,惊叫一声,紧接着,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昏死当场。

  -----------------

  太和殿内,气势恢宏,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朱红色的殿门高大厚重,上面的金色门钉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粗壮的立柱撑起宽阔的殿顶,柱身雕刻着蜿蜒盘旋的金龙,龙须灵动,仿若随时会腾空而起。

  地面铺就的青石砖平整光滑,倒映着殿内庄严肃穆的景象,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在地面形成一片片斑驳光影。

  安朔帝坐在龙椅上,日常批阅奏折。

  戴权站在一旁,轻声地向他讲述着什么。

  安朔帝原本专注于奏折,可随着戴权的禀告,他的面色越来越古怪。

  突然,安朔帝放下手中的朱笔,没忍住出声问道:“你是说那小子为了贾蓉的媳妇,跑去玄真观威胁贾敬不说,还把贾珍给去势了?”

第77章 皇帝问责宁国府,贾敬认命吃暗亏

  戴权强抑笑意,微微欠身,神色恭谨,和声说道:“陛下,据各处探子的消息,确实是这样。”

  安朔帝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贾家就这样吃了这么个哑巴亏?这般奇耻大辱,他们竟没递折子去找那位主持公道?”

  戴权轻咳一声,语调不疾不徐,缓缓说道:“陛下,贾珍之事本就不堪,许是他们忌惮赵将军将此事张扬得满城风雨,故而只能暗自隐忍,没敢有求太上皇做主的打算。

  又或许是,没来得及?”

  安朔帝听闻,轻啧数声,面上波澜不惊,可心底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畅快。

  昔日,他初登大宝之时,根基未稳,便有意重用四王八公一脉,为己所用。

  而这其中作为四王八公一脉的领头羊贾家,自然是他首要拉拢的对象。

  按照太上皇为先太子所做的规划之中,贾敬与贾赦,作为宁荣二府未来的继承人,一文一武,恰可成为先太子的左膀右臂。

  然而,世事无常,先太子政变功亏一篑。

  贾赦身为先太子身边掌管武事之人,率领人手攻入皇宫,罪责深重,被太上皇责令降爵,且被拘于荣国府内,不得随意外出。

  至于宁国府,其爵位本就比荣国府低上一等,贾敬又仅仅负责为先太子出谋划策,并未亲身参与行动,故而除了降爵之外,倒也未遭受更大的损失。

  安朔帝原本计划,先拉拢贾敬,再找机会向太上皇请旨,解了贾赦的拘令,如此,宁荣二府便可尽入其麾下。

  可偏偏贾敬这厮面对安朔帝的招揽,竟是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跑去城外修道去了!

  这下可把安朔帝给气得够呛。

  他斜倚于回龙椅之上,修长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扶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悠悠道:“这贾家,平日里仰仗着有那两位撑腰,行事肆意张狂,如今也晓得害怕了。

  虽说赵驹此举略显莽撞,不合规矩,可瞧着贾家吃瘪,朕心中着实畅快。”

  安朔帝陷入沉思,须臾,对着戴权沉声道:“戴权,你即刻前往贾府。

  传朕口谕,贾家身为开国元勋之后,本应谨守祖训、弘扬优良家风,可如今家风如此败坏,做出这般丑事,实在有负朝廷恩宠与期许。

  责令他们在家闭门思过,若再这般肆意妄为,朕断不会轻饶!”

  戴权听闻,急忙跪地领旨:“奴才遵旨,这便去办。”

  言罢,恭敬行礼后,转身向外走去。

  安朔帝望着戴权离去的背影,大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唯有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思索良久,安朔帝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踱步至身后的架子前,伸手取下一本小册子,册子封面上“赵驹”二字赫然醒目。

  安朔帝坐回龙椅,手持朱笔,在册子上的“少年英才”、“勇猛过人”、“可堪大用”等数条记录之后,添了句“知慕少艾”。

  -----------------

  宁国府,正堂之上。

  贾母端坐主位,贾敬、贾赦、贾政分坐两旁,气氛凝重。

  堂下,尤氏哀恸欲绝,泪如雨下,身躯因悲恸而剧烈颤抖,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只见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朝着贾母与贾敬连连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声声泣血:“老祖宗,老太爷!求你们为老爷做主啊!

  老爷无端遭此横祸,被那歹人……如今卧于榻上,痛苦不堪,咱贾府的颜面,也算是丢尽了啊!”

  她的声音,因着过度的悲恸,变得喑哑不堪,几近于崩溃的边缘。

  这几日的时光,于尤氏而言,直如一场可怖的噩梦。

  先是贾珍被贾敬打得奄奄一息,命悬一线,而后竟又惨遭去势之祸。

  她尚且年轻,贾珍亦正值壮年,之前她还想着日后能诞下一儿半女,也好为自己的下半辈子寻个依靠,觅得一份指望。

  可如今,贾珍遭此横祸,她所有的期许与盼头,消散得无影无踪,什么念想也没了!

  贾母高坐于主位之上,脸色阴沉,手紧紧攥着手中的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听闻尤氏那悲戚的哭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愤怒与无奈,似裹挟着无尽的沧桑与哀愁:“这究竟是作的什么孽哟!

  咱们贾府,历经近百年,世代簪缨,何等的荣耀辉煌,何曾遭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言罢,她挥动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似是要将心中的怒火都宣泄出来。

  贾敬沉默良久,神色凝重,徐徐开口:“婶娘,您且准备一番,带着金册入宫走一遭吧。

  如今我贾府被人欺辱至此,唯有恳请太上皇为咱们主持公道。”

  贾母听闻此言,登时怒从心起,狠狠瞪了贾敬一眼,厉声斥道:“当初那厮找上你时,你便该当机立断!

  如今可好,珍哥儿落得这般下场,此刻再去求太上皇,又有何用?莫不成还能将那玩意给他接回来?”

  贾敬被贾母一番抢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欲言又止,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无奈地垂下头,心中涌起一丝懊悔。

  这时,外边有门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老祖宗、老太爷,宫里来了天使,此刻正在前厅候着呢!”

  几人听闻,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贾敬率先回过神来,他稳了稳心神,说道:“都别愣着了,赶紧出去迎旨吧。”

  众人忙整理了一下衣装,匆匆向前厅走去。

  行至前厅,但见戴权身着锦绣华服,神色冷峻威严。

  众人见之,忙不迭跪地,行大礼参拜。

  戴权轻咳一声,声如洪钟般朗声道:“陛下口谕:闻宁国府诸事,家风已然不整,行为多有失范。

  贾家身为开国元勋之后裔,理当谨守本分,弘扬祖德,以报朝廷之恩宠,不负朝廷之期许。

  然今竟出此丑事,实乃辜负圣恩,愧对天下。

  着令贾家上下,即刻自省己过,若再肆意妄为,朕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戴权传罢口谕,目光扫过贾府众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待打点周全,将戴权恭送离去之后,贾家众人皆神色黯然,缓缓返回正厅。

  贾赦神色苦涩,艰难道:“要不这事,就算了?”

  贾敬则默然不语,良久,方才缓缓说道:“那孽障遭此变故……也好,随我前往玄真观潜心修道,也好省却诸多杂念。

  此事,权当是给我贾府的一个教训吧,往后得严加管束府中子弟。”

第78章 可卿终是入赵府,警幻惊察天机变

  至于宁国府之后的事态发展,赵驹自然无从得知。

  此刻他执掌金吾卫,唯对安朔帝负责。

  若贾家或是四王八公一脉妄图采取报复举措,他自当坦然应对。

  不过,赵府的护卫力量却有必要增强,以防有人效仿他先前的行径,趁他疏于防备之时,暗中来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日,日光煦暖,赵驹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间束一条墨色玉带,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整个人仿若芝兰玉树,风度翩翩。

首节 上一节 40/32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