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270节

  他这话刚一出口,包厢内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连平日里最莽撞行事、天不怕地不怕的郑铁山,此刻都露出了看傻子似的表情。

  汪德海长叹一声,那八字胡随着叹息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江远舟的提议而感到无奈。

  他苦笑着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江老弟啊……先不提咱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拿下手上有一批盐兵护身的林如海。

  就算咱们拼尽全力,付出惨痛的代价,将林如海强杀于盐院衙门,这么大的消息,又哪里能瞒得住?

  到时候,朝廷震怒之下,咱们几家少不了要被抄家灭族。”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汪德海盯着茶盏中漂浮的木樨花瓣,眼中闪过一丝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莽撞地截下林如海送往京城的密信。”

  原本按他的计算,就算京城那边发现异常,为了避免误会,也应当会等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会派人来扬州城查看情况。

  再加上路途耽搁,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林如海体内的毒素爆发了。

  却是没想到,安朔帝那边的反应如此迅速,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林如海也是个胆小的。

  先前几年还步步紧逼,恨不得将他们几家抄家灭族。

  这会竟是直接住进了盐政衙门,像只缩头乌龟一样,不肯迈出大门一步。

  真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楼下艺女那欢快的曲调透过半掩的窗扉传来,与包厢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李存己突然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马后炮的话又有何用?”

  说罢,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否则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听了这话,皆面露愁容,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郑铁山突然眼睛一亮.

  他微微探身,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咱们派人去把那勇毅侯……”

  说着,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汪德海正端着茶杯,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刚入嘴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气得那对八字胡都翘了起来,怒声喝道:“你当那勇毅侯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不成?

  那可是在辽东战场上杀得女真人闻风丧胆的主儿!咱们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江远舟听了汪德海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沉吟片刻后,试探性地问道:“那勇毅侯……有没有收买的可能?”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这江远舟怕不是失心疯了?

  这等因军功封爵的侯爷,自己本身就是代表着富贵。

  对这样的人物来讲,黄白之物反而成了最廉价的。

  除非人家是疯了才会收他们的好处。

  江远舟见状,赶忙摆了摆手,指了指西南金陵方向,急忙解释说:“咱们几家自然是不够格去和他谈条件的,可要是由甄家出面呢?

  甄家势力庞大,在朝中根基深厚,说不定有办法说服那勇毅侯。”

  包厢内霎时安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很显然,众人皆是不太想提及甄家。

  “老汪!”江远舟见汪德海沉默不语,心中有些着急。

  他的眼中闪着火光,直直地盯着汪德海,“你对林如海下手,可是听了甄家人的命令!

  咱们之前和那林如海也还算是相安无事,大不了每年少赚些钱。

  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不得叫甄家人负责?

  咱们可不能白白背这个黑锅!”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动起来。

  “要不然,这些年孝敬甄家的银子,都喂狗了不成?

  咱们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现在出了事,他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见屋内众人在江远舟的煽动下,脸上渐渐露出了心动之色,李存己这会只觉得心累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那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诸位……”

  他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缓缓说道:“那勇毅侯……早已在前段时间就和林如海之女定有婚约。”

  屋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345章 欲袭

  清晨,天色尚带着几分朦胧的灰蓝,江面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似轻纱般缭绕。

  三艘官船正破浪前行,朝着扬州城的方向驶去。

  甲板上,赵驹身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身姿挺拔如松。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乌黑的大枪,枪身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只见他不断挥舞着大枪,动作刚劲有力,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起呼呼的风声。

  俗话说“年刀,月棍,一辈子枪”。

  枪素有“百兵之王”的美誉。

  其技法体系博大精深,涵盖了众多变化与奥义,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精通,需得终身研习,不断揣摩,方能臻于化境。

  赵驹初临此界,李猛便是将自己家传的枪法传给了赵驹。

  早先在战场上,这套枪法还能发挥不小的威力,助赵驹在敌阵中纵横驰骋。

  然而,随着赵驹在战场上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体内那股气流不断滋养着他的身体,让他的体魄日益强健,力量、速度、反应等各方面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如此一来,之前李猛所传的家传枪法,在赵驹手中,便逐渐用不上了。

  如今的他,只需运用好最基本的拦、拿、扎三大核心技法,再辅以劈、崩、挑、绞等辅助动作,便足以应对各式各样的敌人。

  靠近船舱的地方,林黛玉一行人正静静地关注着甲板上的赵驹。

  此时,晨光已渐渐明亮起来,如金色的丝线般洒落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江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动着林黛玉的衣衫和发丝。

  她倚着栏杆,身姿婀娜,纤细的手指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目光却始终紧紧地盯着甲板上那道矫健的身影

  “姑娘仔细着凉。”

  紫鹃捧着一件藕荷色的斗篷,从舱内轻盈地走了出来,轻声说道,“这江上晨露重,寒气逼人,还是披上些罢。”

  说着,她顺着林黛玉的目光看去。

  只见赵驹正全神贯注地练着枪法,身姿矫健,气势不凡。

  紫鹃心中了然,嘴角微微含笑,将斗篷轻轻搭在林黛玉的肩上,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姑娘若是喜欢看,倒也无妨。

  横竖这船上都是侯爷手底下的人,不必顾忌那些规矩。”

  赵驹一行人此次前往扬州城,为了方便行事,分了三条大船同行。

  他们此刻乘坐的这条船,便是其中之一。

  船上除了赵驹和林黛玉几个之外,其余的不是勇毅侯府里的家丁,便是疾字旗所属。

  这会船上都是自己人,自然不会多嘴多舌,紫鹃也无需担心林黛玉会被人瞧了去。

  林黛玉闻言,耳尖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她却又仍故作淡然,轻咳一声,道:“谁喜欢看了?不过是觉着他这枪使得古怪,不似寻常武人那般花哨罢了。”

  紫鹃抿嘴一笑,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呢,侯爷的枪法瞧着简单,可偏偏又凌厉得很,倒像是……”

  她顿了顿,歪着头,似在思索一个合适的形容。

  “倒像是写字时的笔锋,”

  林黛玉眼睛一亮,接话道,“看似随意,信手拈来,实则每一笔都藏着筋骨。”

  紫鹃点头笑道:“姑娘说得极是。”

  林福站在两人身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姑娘独具慧眼,侯爷这枪法已然臻至返璞归真之境。

  不过随手一招,那杀伤力便是极强。”

  林黛玉原本正专注地看着赵驹练枪。

  听闻此言,她转头看向林福,情不自禁地问道:“福伯,若是你再年轻些,可是表哥的对手?”

  对于林黛玉和赵驹之间这奇奇怪怪的称呼,林福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不少小夫妻间的亲昵称呼,甚至像什么“好哥哥”“好妹妹”之类的都有。

  相比之下,林黛玉和赵驹这两个的称呼,已经算是十分正常的了。

  听着林黛玉这话,林福下意识看向赵驹。

  只见他不过是随手一挥,手中那杆大枪就是发出了一道凌厉至极的破风声。

  林福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力道,别说是他年轻些了,就是再来两个壮年时的他,也绝对顶不住啊!

  林福干笑两声,伸手摸了摸胡子:“姑娘说笑了,老奴也不过是年轻时跟着几个跑江湖的学了两招粗浅功夫,哪里能和侯爷相提并论?

  侯爷这一枪下去,怕是连石头都能扎个窟窿出来。”

  正说着,远处的赵驹忽然收势。

  他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在晨光的映照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随即稳稳地收于身侧。

  他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目光不经意间朝船舱方向一扫,恰好与林黛玉的视线对上。

  林黛玉只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假装专注地看着江面,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紫鹃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也不多言,只是轻轻地替她拢了拢斗篷,关切地说道:“姑娘,风大了,咱们还是回舱里歇会儿吧,别着凉了。”

  林黛玉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不习惯坐船,先进去就是,里边呆久了难免烦闷,我过会再回去。”

  紫鹃知道自家姑娘的性子,也不再劝,只是掩嘴一笑,静静地陪在她身旁。

  江风微凉,吹得船帆猎猎作响,远处,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细碎的浪花。

  赵驹似有所觉,转头又朝这边望了一眼。

首节 上一节 270/32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