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176节

  不与金钗们相处,又怎么好收集她们的气运?

  尤其是将来绛珠仙草和神瑛侍者之间的气运可是大头,万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岂料,贾敬闻言,眉头紧皱,愈发觉得眼前贾演行事古怪。

  他当即反驳道:“宝玉如今也不小了,整日在家无所事事,若不多读些书,日后何以立足?”

  “啪!”贾演袍袖狠狠甩在祠堂香案上,震得烛火都跟着颤了几颤。

  他森冷的视线直直钉在贾敬身上,面上浮起一层寒霜:“人家是西府的子弟,你这个东府的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贾敬一时语塞,暗自思忖,贾演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管教贾宝玉,不仅劳心费神,婶娘那边恐怕也未必领情。

  念及于此,贾敬微微点头,以示应允。

  太虚幻境中的警幻仙子见他应下,神色稍霁。

  她此番目的本已达成,可心底那股贪念却悄然作祟,不假思索便问道:“你在赵驹麾下当差,可有法子策反他的亲信?”

  若能将赵驹架空,使其麾下无人可用,其权势必然会大幅削弱,届时对付他便容易得多。

  贾敬听闻贾演命他针对赵驹,只觉心头一凛,刹那间,仿佛天旋地转,周身一阵恍惚。

  须臾,他猛地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霍然从床榻上坐起,满头大汗,面色惊疑不定。

  方才那番情景,究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梦境,还是贾演真的托梦于他?

  太虚幻境中,警幻仙子望着铜镜里骤然中断的法术,脸色骤变。

  一旁的癞头和尚见状,急忙问道:“仙姑,这是怎么了?”

  警幻仙子银牙紧咬,面露恼怒之色:“这贾敬,倒是没看出来胆子这么小。

  一提及赵驹,竟是被吓得情绪失控,将我的法术给挣脱了。”

  癞头和尚面色微变,连忙追问:“如此,贾敬可是知晓,是我们施法所致?”

  警幻仙子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至于。

  只是贾敬这会挣脱了我的法术,想要再托梦,就不是什么易事了。”

  况且她的法器本在荣国府,如今相隔甚远,对宁国府的贾敬施法,消耗巨大不说,效果亦不理想,故而贾敬才能挣脱。

  癞头和尚听了,连忙劝慰道:“仙姑莫慌,还有个贾史氏。

  她年事已高,意志不够坚定,又笃信鬼神之说,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警幻仙子点了点头,眼中仍闪过一丝忧色,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

  言罢,再度念动口诀,开始施法。

  另一边,熟睡中的贾母恍惚间踏入一片迷雾之中。

  朦胧间,只见一人影缓缓走来,定睛一看,竟是早已故去的贾源。

  贾母向来深信这些鬼神之事,顿时大惊,赶忙上前请安。

  警幻仙子见贾母这般模样,面上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旋即,她施展法术,操控着贾源的英灵开口问道:“贾史氏,最近为何对宝玉如此苛刻?”

  贾母吓得一哆唆,急忙叫屈道:“老太爷,冤枉啊!

  宝玉最近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儿媳觉得有些丢脸,便是对他是冷淡了些。

  可后来儿媳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依旧是疼爱他的啊!”

  贾源捋了捋胡须,郑重说道:“宝玉这孩子,衔玉而生,天生不凡,将来自有一番大造化。

  咱们莫要多插手他的事情,由着他的性子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往后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又恐吓贾母一番之后,警幻仙子便是掐断法术,收起了铜镜。

  翌日,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紫檀木的妆奁上投下细碎光影。

  贾母握着银梳的手微微发颤,镜中映出她眼下浓重的青影。

  昨夜那个怪梦,就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死死缠在她心头。

  “老太太,昨晚可是没睡好?”丫鬟鸳鸯捧着帕子候在一旁。

  贾母恍若未闻,目光直直盯着镜中自己的白发,恍惚间又看见梦里公公贾源的面容。

  许久,她喉间滚动,沙哑着嗓音道:“去,把几位老爷叫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鸳鸯愣了一瞬,旋即福了福身,应了声“是”,转身迈着小碎步往门外走去。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日光倾泻而入,但在这时,一道身影却是逆着光踏入屋内。

  听到门口的动静,贾母猛地转身,看见元春的刹那,想着昨晚贾源警告她远离勇毅侯府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元春眼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关切地开口问道:“老祖宗,怎么了这是?我瞧着您气色好像不太好。”

  贾母强笑着摆了摆手,“哪有什么事,不过是上了年纪,觉少了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倒是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第253章 荣禧堂商议

  元春虽觉贾母举止有些怪异,但仍是出声为王夫人求情,恳请贾母将其从佛堂放出来。

  贾母因昨夜被托梦,彻夜未眠,此刻听了元春说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早知元春是个耳根子软的,自己又何必煞费苦心布置那佛堂。

  如今这母女俩尽显母慈子孝,反倒衬得自己这老祖宗不通人情。

  想到这里,贾母便看向元春,问道:“侯爷可知晓此事?”

  元春微微颔首,若未经赵驹应允,即便王夫人巧舌如簧,理由再充分,神情再悲戚,她也断不会向贾母开口求情。

  只是昨夜与秦可卿、赵驹谈及此事时,二人虽未阻拦,神色却颇为异样。

  贾母听闻赵驹已知此事,心中稍安。

  虽说昨晚贾源警告自己荣国府不可与勇毅侯府离得太近,但此事又谈何容易?

  这般思忖间,贾母对元春说道:“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这便让人将你娘从佛堂放出来。”

  只是该有的告戒还是要有的:“等你娘出来,你要好生劝劝她,莫要再耍那些小心思,她那么些个想法,我们都明白。”

  元春神色微显不自在,仍对着贾母欠身点头,轻声道:“老祖宗放心,昨晚我已将此事告知母亲。”

  贾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些事你心里有数便好。

  你娘有时糊涂,平日里你得多留意着她,莫让她再做出些什么傻事。”

  元春点头应下,继而面露好奇,问道:“老祖宗,方才您让鸳鸯去唤父亲他们,可是家里出了大事?”

  贾母愁容满面,重重叹了口气。

  昨晚那个梦,实在令她胆战心惊。

  贾云先前所说贾宝玉的情况,她还算是可以接受。

  毕竟她向来宠爱贾宝玉,只是近日因贾宝玉之事,自己面上无光,才对其稍有冷落。

  但梦中贾源后面所言,让她远离勇毅侯府和赵驹,她却是有些不太愿意。

  如今元春已是赵驹房里人,贾敬又是赵驹下属,探春、贾环更是赵驹的表弟表妹。

  宁荣二府与赵驹的关系已是盘根错节,想要疏离,谈何容易?

  可托梦之人偏偏是昔日荣国公贾源,自己的公公,她岂敢不放在心上?

  见贾母满面愁容、欲言又止,元春不禁再次发问:“老祖宗?”

  贾母回过神来,疲惫地叹了口气,对元春说道:“等你敬大伯他们来了再说,你也一同听听。”

  毕竟元春如今也算是能代表勇毅侯府,有些事告知她,也可免去日后再出什么误会。

  未几,贾赦、贾政二人自外步入荣禧堂。

  因二人住的地方离荣禧堂较近,行程自是无需太久。

  贾敬居于宁国府,路途稍远,众人稍候片刻,方见贾敬踏入屋内。

  他一进屋,瞧见元春亦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纳闷。

  不过,他还是先向贾母请安,随后问道:“婶娘,这么早叫我来这边,所为何事?”

  此前,贾母差鸳鸯去请贾敬,他本以为又是贾宝玉闯了什么祸事,心中想着推辞。

  但鸳鸯特意提及,是贾母自己有事相商,还说贾母一夜未眠,气色不佳,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贾敬听闻此言,脑海中瞬间浮现昨晚贾演托梦之事,心中不由得怀疑,莫不是贾母被人托梦了?

  只是不知道托梦之人是贾演还是贾源。

  贾母见众人已齐,对着鸳鸯微微摆手。

  鸳鸯顿时心领神会,悄然退下,仔细关好房门,守在门外。

  贾母深深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昨晚,我梦到你们老太爷了。”

  贾赦、贾政二人闻言,皆是一愣,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何贾母只不过是做了个梦,为何要这般兴师动众,将他们都唤来。

  贾敬闻言,心中却是有些惊疑不定。

  一晚上的时间,他和贾母都被托梦,世间竟有这般凑巧之事?

  念及此处,贾敬神色凝重,朝着贾母沉声道:“婶娘,老太爷在梦中说了些什么?”

  贾母满面愁容,叹息道:“许是因近日宝玉之事,你们老太爷觉着我对宝玉有所疏忽,特意托梦责骂了我一番。”

  贾赦满脸疑惑,问道:“就为这事?”

  贾敬并未言语,只是静静等候贾母继续往下说。

  贾母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忧虑,缓缓道:“真正令我忧心的还在后头,这也是唤你们前来的缘由。

  老太爷叮嘱,叫我们务必与勇毅侯府保持距离。”

  贾赦脸色微变。

  他本来还盘算着如何将贾琮送到赵驹身边习武,刚想出声反驳,可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毕竟,贾源可是他的亲祖父,他又怎敢违抗老祖宗的意思?

  贾政则是面露无奈之色。

  他自幼研读诗书,秉持“子不语怪力乱神”的理念,对贾母所言的托梦之事,心中难免存疑。

  但与贾赦想法一致,贾源托梦,乃是老祖宗对后辈的关怀,身为孙辈,他自当心怀敬畏,不可质疑。

  贾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果不其然,贾母所梦与贾演所说大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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