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兵那会这般轻易放过贾宝玉一行人?
他当即便是对着听到外边动静出来的众多亲兵道:“这小子在咱们家门口胡言乱语,还辱及夫人,别叫他们跑了!”
勇毅伯府里边的亲兵都是赵驹一手训练出来的,忠诚度早就拉满。
这会听那亲兵这么说,哪里还能忍得住?
当即便是一个个嗷嗷叫着将贾宝玉一行人给团团围住。
李贵见对方这么多人,还都带了刀具,顿时被吓得面色如土。
看了一眼贾宝玉,见其一脸慌张,显然是不太靠得住,只得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们莫要放肆!
我身后这位,可是你们府上夫人的嫡亲弟弟!”
众多亲兵闻言,皆是一愣,见其说得信誓旦旦,倒也没有轻易相信,而是叫了个人去将贾元春请来。
后院,秦可卿和元春正在做女红。
两女进勇毅伯府已经有一段时间,里边的园子早就玩腻了。
加上这会赵驹出征,她们又不好出府游玩,这会只能做些女红来打发时间。
两人正一边说着话,外边抱琴便是从外边走了进来。
见其行色匆匆,面色焦急,元春赶忙出声问道:“怎么了这是?这般火急火燎的。”
抱琴喘了口气,而后对着元春禀道:“姑娘,大事不好!
宝二爷在门口跟伯爷的亲兵起了冲突,这会正对峙着呢!”
元春脸色大变,起身便是往外边走。
秦可卿面色也是凝重,看着元春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赵驹这才刚出征,隔壁府的就找上门来了?
第185章 来自元春的关爱
待元春匆匆赶到门口,便是见到府中亲兵将一群人给团团围住,旁边还有个小厮捂着手哀嚎,地上有根断了的手指,当下便是一惊。
她赶忙走进一瞧,不是贾宝玉跟前听用的茗烟还能是谁?
见贾宝玉也在人群中,元春赶忙走上前,对着那些个亲兵道:“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
众多亲兵见到元春,赶忙将手中大刀收起,而后叫了声“夫人”。
贾宝玉见到是元春,胆子也是变得大了起来。
他赶忙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兵,一边往元春那边走去,嘴里叫嚷着:“大姐姐!”
门口众多亲兵见元春没有阻拦的意思,便是将那些个小厮放开,而后站在一旁,肃穆以待。
只是神色间,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先前那个斩断茗烟手指的亲兵。
叫你这般着急动手,这下好了,惹到夫人了吧?
孙三五察觉到同僚的眼神,却仍是面色如常。
作为勇毅伯府中少数几个有官职的亲兵,他自然是更受赵驹的器重。
赵驹可是交代过了,若是哪天元春跟秦可卿起了冲突,优先听从秦可卿的话。
他不过是给这群嘴上没个把门的一个教训,想来元春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元春见到贾宝玉脸上满是狼狈,皱着眉头问道:“你怎地来了?还跟伯爷府上的亲兵起了冲突?”
贾宝玉躲在元春身后,抽噎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我来找大姐姐和蓉哥儿…”
“住嘴!再敢胡说,就算你是夫人的亲弟弟,我也要斩了你!”
还没等他话说完,孙三五便是怒目圆睁,暴喝出声,同时再次“锵”地一声抽出手中大刀。
身后众多亲兵也是抽刀,面色不善地看着贾宝玉。
见气氛在贾宝玉的话语下变得剑拔弩张,元春又惊又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巴掌扇在了贾宝玉的脸上。
她看着捂着脸颊懵逼地看着自己的贾宝玉,凤眸圆睁,怒声训斥道:“我看你倒是越发张狂了!
在外边什么胡话也说?”
贾宝玉倒也是个人才,上下嘴皮子一磕,就将秦可卿和赵驹同时给得罪的死死的。
贾宝玉看了眼满面怒容的贾元春,嘴唇蠕动几下,终究是没有说话。
元春见门口有些许路人正远远往这边看,当即便是对着那些个亲兵道:“劳烦几位帮我备个车,我要回隔壁荣国府一趟。”
马车里,元春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身边抱琴对着贾宝玉怒目而视。
她和元春如今依靠着勇毅伯府过活。
虽说赵驹和秦可卿对她们很好,可她们终究是得看这两人的脸色行事。
如今贾宝玉在勇毅伯府门口乱说话,以后她和元春在勇毅伯府的日子怕是要难过许多。
虽说荣国府和勇毅伯府之间有段距离,但有马车的情况下,没多久便是到了荣国府西角门。
看门的小厮见一辆马车要进府去,刚想要出声阻拦,便是见车帘子一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当即便是恭敬地叫了一声“大姑娘”,而后让行。
元春放下车帘子,招呼马夫一声,便是进了荣国府。
堪堪到了仪门,马车不好再进,元春便是径直下了马车,而后对着马车里边怒斥道:“呆在里边干什么?还不下来?”
没多久,贾宝玉便是委委屈屈地钻了出来,而后跳下马车。
见元春要往贾政的梦坡斋那边走去,贾宝玉当即便是想要偷偷溜走。
元春正想着如何收拾贾宝玉,没注意到,身旁一直关注着贾宝玉的抱琴却是出声,叫了声“姑娘”。
元春下意识回过头一看,硬生生被这弟弟气笑,而后对着驾车的亲兵道:“把他拿了!”
那亲兵自无不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贾宝玉的衣领。
几人刚踏进梦坡斋,便是看到贾政从里边出来,正愕然地看着她们一行人。
元春上前,对着贾政行礼道:“元春见过父亲。”
贾政摆了摆手,示意其起身,而后看了眼亲兵手中提着的贾宝玉,心头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是…”
元春面色如常,对着贾政道:“父亲,女儿要借您的梦坡斋一用。”
说着,便是在四下打量起来,目光触及一旁摆放着的鸡毛掸子,眼前一亮。
元春伸手拿过那根鸡毛掸子,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而后看向贾宝玉,冷笑一声,对着亲兵吩咐道:“把他按在登上!”
亲兵点头,将贾宝玉放下,而后不顾其的挣扎,将其按在凳子上。
贾政看着眼前这极为熟悉的一幕,嘴角微抽,不会吧…
果不其然,元春见贾宝玉被亲兵死死地按住,手中鸡毛掸子猛地一挥,就是落在贾宝玉的屁股上。
“啊!!!”
贾宝玉先前被贾政收拾,身上的伤势还没好,新伤加旧伤,顿时痛得他惨叫出声。
贾政眼角一跳,赶忙叫了书童小厮将梦坡斋的大门关上,却是没注意到其中有个小厮往后院那边走去了。
元春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贾宝玉怒斥道:“好端端的,不在家里读书,跑去隔壁府上闹什么?”
说着,又是一鸡毛掸子抽在贾宝玉身上。
贾宝玉吃痛,听了元春的话,下意识叫屈道:“大姐姐冤枉!
我不过是去看看你,哪里就是去闹事了?!”
另一边,王熙凤处理完荣国府中的事,便是照常来到了贾母屋里。
贾母年纪大了,就喜欢屋里热热闹闹的。
她坐在榻上,看着屋内几个孙女,外孙女叽叽喳喳围在一起聊天,笑得满面都是褶子。
她屋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荣国府这边,许是贾敬和贾蓉、贾琏几个去了辽东,贾母觉得宁荣二府莫名的少了许多生气。
就在贾母商量着叫林黛玉几个中午留在她屋里用饭的时候,便是听到外边传来一阵阵骚乱,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别不是贾政又在打她的乖孙吧?
但想着贾宝玉这会应当是出府玩去了,贾母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但还是对着身旁的鸳鸯交代道:“鸳鸯,去外边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鸳鸯领命,抬脚便是要往屋子外边走去,却是见个小厮从外边跑了进来。
屋内,方才还在说笑的林黛玉几个也是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那小厮。
那小厮从梦坡斋跑到这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对贾母道:“老祖宗,不好了,大事不好!”
贾母脸色微变,当即便是起身,想要朝外边走去,口中骂道:“是不是那孽障又在欺负我的宝玉?
这一天天的,就不能安分点?”
那小厮一愣,赶忙解释道:“老太太,不是老爷。”
贾母闻言,起身的动作停了下来,重新坐了回去,对着那小厮没好气道:“不是你这般着急忙慌的做什么?”
那小厮缓了缓,这才对着贾母道:“老祖宗,不是老爷,是大姑娘正死命抓着宝二爷打呢!”
“啊?”
“你说什么?”
“大姐姐?”
屋内众人傻眼,贾母更是直接惊呼出声,满脸的不敢置信。
那小厮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道:“大姑娘带着宝二爷从外边回来,一到梦坡斋就开始收拾宝二爷,老爷还叫我们关门,不叫人去报信。
幸好小的跑得快,老祖宗,您快去帮忙拦着啊!”
贾母闻言,再也按捺不住,起身便是要往外走,一边怒骂出声:“这一个个的,就知道欺负我的宝玉!”
屋内,三春并林黛玉刚想要起身,跟着贾母去梦坡斋,便是被王熙凤给拦了下来。
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几个小姑子,王熙凤劝道:“老爷收拾宝玉,老太太过去了自然要说老爷的,咱们小一辈的见着了不好。
安心在这边等着便是。”
见几人乖乖坐回原位,王熙凤暗自叹了口气。
到底是经历得少了,遇到什么事都上心。
哪像大嫂子李纨,听到贾宝玉被贾政收拾,等贾母一出门,便是悄咪咪回自己院子里去了,一点多管闲事的想法都没有。
待贾母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赶到梦坡斋,入目便是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场景。
只见屋内的桌椅歪七扭八,地上杂物散落,原本放置整齐的书卷纸张也被搅得四处纷飞。
方才元春还紧攥着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地朝着贾宝玉身上招呼,可毕竟是女子,很快便是力竭。
贾政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也大概知晓贾宝玉做了什么荒唐事,当即便是暴跳如雷,从元春手中接过鸡毛掸子,亲自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