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109节

  他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养起了外室!”

  贾琏早在隔壁勇毅伯府搬过来之前就开始夜不归宿,想来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许久,王熙凤惨然一笑,那笑声里浸满了悲怆,眼眶一热,两行清泪缓缓淌下。

  她喃喃低语,似是被自我厌弃的泥沼死死困住:“他在外头养起了外室,我也与人暗中苟且。

  说到底,我俩本就是半斤八两的货色,谁也别嫌弃谁。”

  话中满是彻骨的绝望,曾经的夫妻情分,如今早已千疮百孔,不堪一击。

  平儿见她这般凄苦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她忙伸手稳稳地搀住摇摇欲坠的王熙凤,带着哭腔忧心道:“奶奶……”

  话还未说完,王熙凤猛地一甩头,乌发瞬间凌乱,寒声道:“你去!把那小王八蛋给我叫过来!”

  此刻的王熙凤,往日里的精明干练、沉稳冷静早已消失殆尽,满心只剩对贾琏的报复念头。

  王熙凤久未听到平儿回话,不禁抬眸望去,只见平儿眼眶泛红,满是关切地望着自己。

  那一刻,王熙凤心底似有一根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不由得轻笑出声,“莫要担心,你奶奶我好着呢。

  许他做得初一,不许我做十五?”

  这笑声中,既有苦涩之味,又透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然。

  既然贾琏先她一步养外室,那她跟赵驹之间的事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平儿见王熙凤这般模样,心中愈发忧虑,可也明白此时多说无用。

  她默默点头,终是转身离去。

  刚出房门,平儿像是陡然想起什么,又匆匆折返回来。

  她神色局促,踌躇片刻,方对王熙凤说道:“奶奶,眼下大白天的,伯爷还在金吾卫当值,贸然唤他过来,怕是不妥。”

  王熙凤听闻,原本因盛怒而紧绷的面庞,瞬间如泄气的皮球,周身的精气神儿一下子散了。

  她狠狠剜了平儿一眼,却又无从发作,毕竟平儿所言句句在理。

  “哼!”王熙凤冷哼一声,赌气般将身子重重摔在榻上,榻上的被褥被震得微微扬起。

  此刻的王熙凤,内心五味杂陈,实在难以分得清这会究竟该为贾琏在外养外室而怒火中烧,还是该为能继续与赵驹暗中勾连而暗自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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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龙首宫。

  高耸的宫墙威严矗立,琉璃瓦在黯淡日光下勉强泛着冷光,仿若给这宫殿披上一层冰冷铠甲。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映照着殿中太上皇和安朔帝那紧绷的面容。

  太上皇手中的佛珠戛然而止,颗颗定在指尖,看向一旁默然端坐的安朔帝,沉声道:“考虑好了没有?

  渊哥儿与淳哥儿皆资质出众,乃可造之材。

  若论传承大统,总不能拱手让与宗室那些旁支外人吧?

  这江山社稷,还得由自家血脉来继承才是。”

  安朔帝沉默须臾,面上浮起一抹苦涩,缓缓开口:“父皇,儿臣如今不过四十有几,此时谈及立储,是否为时过早?”

  太上皇摆了摆手,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还早?

  你且瞧瞧咱们大景朝周边局势,女真虎视眈眈,正挥军南下;浙江沿海,倭寇肆意横行。

  若不早早定下储君,一旦朝局生变,这江山社稷可就岌岌可危了!”

  安朔帝再度陷入沉默,双眸低垂,死死盯着地面上那繁复的纹路,仿佛从中便能寻得破局之法。

  太上皇瞧出安朔帝态度已不似先前那般强硬,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忙不迭地趁热打铁:“左右都是自家侄子,有什么好顾虑的?

  若你实在放心不下,可将渊哥儿或是淳哥儿其中一人,过继到你名下。

  如此,既能延续皇家血脉,你又能悉心培养储君,日后传位于他。

  江山社稷仍在咱们这一脉手中,岂不两全其美?”

  安朔帝不可置否,目光直直望向太上皇,缓缓开口:“父皇,渊哥儿和淳哥儿,不管选哪个都不好吧?

  就不怕他们兄弟之间因权起隙,生了龃龉?”

  太上皇听闻此话,神色并未有太多变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他手中摩挲着佛珠,语气平缓,“皇家子弟,自幼便受皇家教诲,不至于如此糊涂。

  只要立下规矩,明确长幼尊卑,他们也不敢肆意妄为。”

  安朔帝安朔帝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卑不亢道:“父皇,此前渊哥儿为了银钱,竟勾结匪盗,拦截抢夺进京的商户。

  全然不顾朝廷律法,将民生疾苦视若无睹;

  淳哥儿呢,为了能早日叫儿臣退位,竟在宴会上耍弄诡计,妄图加害儿臣。

  他们二人这般行事,实在让儿臣心寒。

  以现在这两人的性子,父皇还指望他们日后能兄友弟恭?”

  太上皇神色如常,语气平缓,仿佛在闲聊最平常不过的琐事:“为了这九五之尊的位子,使些手段,本就是常理。

  你当年,不也曾这般做过?”

  安朔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怒极反笑:“父皇,昔日太子长兄在世之时,儿臣可曾觊觎皇位?

  彼时儿臣一心辅佐长兄,丝毫未有非分之想。

  而后太子长兄离世,儿臣又何曾对父皇您有过不轨之举?”

第170章 竹篮打水

  太上皇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被安朔帝这般质问,心中恼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提高声音,恼怒道:“朕已然严惩他们两个,你还想如何?”

  安朔帝面沉如水,神色冷峻似冰,语气波澜不惊:“父皇既已拿定主意,儿臣自当遵从。”

  太上皇见安朔帝这副模样,愈发恼怒,额上青筋隐现,几乎吼道:“总归你要给个答复,选哪一个?

  莫非要将皇位拱手让给旁支那几个不成?”

  安朔帝久久沉默,大殿内静谧异常,唯有太上皇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安朔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待辽东战事了结,再议此事。”

  待安朔帝离去,太上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熊熊怒火,猛地将手中佛珠狠狠掼于桌上。

  那串佛珠刹那间散了架,一颗颗圆润珠子如同天女散花,滚落一地,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

  “这逆子!”太上皇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喝道,脸上肌肉因极度愤怒而微微痉挛。

  夏守忠瞧在眼里,赶忙趋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太上皇斟上一杯茶,旋即俯身收拾散落于地的佛珠。

  他满脸堆笑,神色关切,轻声劝慰道:“陛下息怒,切不可气坏了身子,保重龙体乃重中之重呐。”

  太上皇一把夺过茶杯,仰头狠狠灌了一口,茶水顺着嘴角肆意溢出,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之上。

  他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怒不可遏地骂道:“你且说说,这逆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既不愿将皇位传予渊哥儿和淳哥儿,那他自己倒是生出个皇子来啊!”

  安朔帝后宫佳丽如云,总不能个个都有问题吧?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毛病。

  夏守忠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目光躲闪,小声应和道:“陛下所言极是。

  只是陛下万莫动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

  陛下或许自有考量,说不定过些时日,便会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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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国府,贾母居处。

  鸳鸯将物什送至王熙凤院落后,便是拉了门帘,悉心侍奉贾母安歇。

  屋内烛火渐次熄灭,四下陷入静谧。

  然没过多久,一阵喧闹声自隔壁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份安宁。

  贾母本已入眠,被这声响猛地惊醒,不禁眉头微蹙,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缓缓坐起,向一旁皱着眉头侍立的鸳鸯吩咐道:“鸳鸯,你快去瞧瞧,隔壁为何这般吵闹?”

  鸳鸯领命,脚步匆匆而去。

  不多时,她便折返回来,只是面上神色颇为复杂,似有难言之隐。

  犹豫片刻,她硬着头皮对贾母说道:“老祖宗,是宝二爷正同太太争吵呢…”

  贾母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脱口问道:“和谁争吵?”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故而又追问了一遍。

  鸳鸯咽了咽唾沫,再次重复道:“是宝二爷在和太太吵架。”

  贾母愣在当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贾宝玉素来对长辈恭顺有加,王夫人又极疼爱贾宝玉,且一向沉稳,鲜少与人起争执。

  这二人怎会吵得如此激烈,甚至闹得这般大动静?

  贾母听闻吵闹,心焦如焚,也来不及披上厚氅,便匆匆起身,脚步急促地朝着隔壁碧纱橱赶去。

  那争吵声一路愈发清晰,声声刺痛她的心。

  刚跨进门,便听得王夫人恼怒的声音:“你舅舅都已经给你安排妥当!

  总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那声音尖锐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紧接着,贾宝玉带着哭腔反抗道:“我不去!偏不去!死也不离开贾府,不离开林妹妹!”

  话语里满是抗拒与执拗。

  贾母踏入屋内,只见王夫人满脸怒容,胸脯剧烈起伏,手指颤抖着指向贾宝玉;

  而贾宝玉则满脸泪痕,眼眶通红,身子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屋内的丫鬟婆子们皆吓得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瑟缩在角落里。

  “这是作的什么孽哟!”贾母痛心疾首,声音也微微颤抖,“才刚闹过,你们母子俩又在闹什么?”

  王夫人见贾母来了,赶忙上前,语气中带着无奈与委屈:“老太太,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

  我想着宝玉如今也大了,也该出去历练历练,长长见识。

  他舅舅好不容易给他谋了个去国子监读书的名额,这是多好的机会,可他偏不领情,还跟我顶嘴!”

  说着,王夫人眼眶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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