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给人当爹开始 第334节

  年龄就非得按老例,虚上个一两岁?

  薛素梅同志啊,薛素梅同志,你也是女同志,难道不知道女同志的年纪要往小了报吗?

  还有高龄产妇——那得三十五岁以上了才能叫高龄产妇。

  我现在才二十五,到三十五岁还有整整十年!

  十年是什么概念?

  跟我活过的岁数的一半差不多,可以夸张说一句“小半辈子”,这就开始高龄产妇警告了?

  薛素梅同志您这个算法,简直就是把年龄先四舍五入到三十,然后再用一个模棱两可的“奔三”把三十再往前挪几岁,最后得出结论:您女儿我马上就是高龄产妇了!

  知道您急着想见到我结婚,可这说法也太夸张了吧?

  “才二十五!才二十五!正是干事业的年纪,怎么就高龄产妇了?您这说法也太离谱了,这个年纪的人去产检提这个说法,医生都得觉得好笑。”杨桃抗议道。

  她平时不会这么直接反驳妈妈,但这个说法实在是太过夸张了,她不得不在自己的年龄问题上做出严正声明。

  “怎么不是,我跟你说……”薛素梅撸起袖子,准备展开长篇大论教育女儿。

  她是过来人,什么事没经历过?

  当年她怀杨桃的时候,同产房就有个三十二岁的产妇头胎,医生那时就说风险高了。

  现在女儿都二十五了,再拖几年不就跟那三十二的一样了?

  杨桃一看这个架势,心里暗叫不好。她太了解自己妈妈了。一旦薛素梅开始“我跟你说”,后面跟着的就是滔滔不绝的轰炸式说服教育,能从吃早饭开始讲到吃夜宵结束。她得赶紧把这个话题引开。

  “妈,您还是先催催姐吧。”杨桃果断地使用了祸水东引的战术,手指朝苏青的方向指了指,“姐可还比我大了好几岁呢!您要按那个算法,姐比我更需要您关心才是。”

  苏青正在安静地喝汤,忽然被点名,抬起头来,一脸无辜。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杨桃,那眼神里包含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这样复杂的情绪。

  她不吵不闹这个应对果然有用,薛素梅的注意力只被稍微转移了一下,很快又拉回来,准备继续说杨桃的事。

  刘海看着这个局面,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杨桃已经当了出头鸟,替他挡住了第一轮攻击,现在他要是再沉默下去,就太不仗义了。

  而且,他是杨桃男友,刚刚还在屋里温存,现在杨桃又主动替他解了围,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站在杨桃这一边。

  “是呀姐夫。”刘海接过杨桃的话头,把火往另一个方向引,“你跟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问这话时面带微笑,语气自然,像是纯粹出于关心和好奇。

  他当然知道苏青和段西风打算丁克这件事,也知道这个话题在薛素梅那里有多敏感。

  薛素梅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她又不傻,这两孩子明显是在互相打掩护,一个把问题往另一个身上推。

  她心里有些气恼——我催个婚容易吗我?一个比一个滑头。

  可她也知道,逼得太急没用。

  刚才在玄关催了一波,刘海装傻;现在饭桌上催了一波,女儿又挡了回来。再说下去,气氛就僵了,这顿饭还怎么吃?

  今天好歹是苏青和段西风宣布婚期的家宴,虽然简单却很正式,不能因为给这俩不省心的催婚把整个饭桌的气氛给毁了。

  既然刘海和杨桃都不接茬,那她就顺着这个新的话头往下说好了。

  苏青和段西风也是她的孩子,他们的事也一样重要。

  于是薛素梅不再盯着杨桃,转头看向苏青和段西风,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俩虽然不省心,但说的没错。青儿啊,你们现在要结婚了,那就得早点要孩子。趁着年轻早要孩子对身体负担更小,恢复得也更快更好!”

  她说完苏青,又觉得不点一下杨桃心里不痛快,于是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别学某些人,总是一堆借口把事儿给耽误了!”

  “某些人”——这话虽不点名道姓,可在座的谁听不出来指的是谁?

  杨桃和刘海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同一种应对策略——假装没听到。

  两人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汤碗。刘海抿了一口茅台,杨桃喝了一口茶树菇老鸭汤,两个人的脸上默契装出那种“您在说谁我完全不认识”的茫然表情。

  然后他们一起去劝苏青和段西风:“是啊姐,姐夫,妈说得对,早点要孩子恢复快。”

  这副默契模样,看得薛素梅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生气。

  两人只当看不见。

  杨桃说得尤其起劲,把刚才自己面对催婚时的压力全都转化为了催生的热情。

  苏青和段西风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传递了很多东西。有无奈,有默契,有“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了然,还有“怎么办你来说还是我来说”的无声协商。

  最终,作为应该扛起责任的男人,段西风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了攥拳,先开口了。

  “大姨,”他的声音有些低,但语气很坚定,“我们俩讨论过了,都不怎么想要孩子,所以不打算要……”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薛素梅的筷子直接从手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却顾不上捡,瞪大眼睛看着段西风,又看看苏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焦急。

  “什么?不要孩子?你们是要追时髦,搞那个什么丁……丁……丁什么来着?”她急着追问,偏偏那个新潮词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利索。

  “丁克。双职工不要孩子的意思。”杨桃在旁边小声解释。

  却被薛素梅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就你懂!”

  那一眼里更多的是迁怒,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苏青和段西风身上。

  她转回头,声音稍微放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急切和担忧一点都没有减少:“你俩好好的,为什么不想要孩子?是谁身体不好啊?别担心,更别放弃呀,现在医疗水平越来越高,肯定能治好!”

  在老一辈人的观念里,喜欢孩子,想要孩子,信奉多福多寿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想要孩子这种事不合常理。

  既然不合常理,那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在薛素梅的理解里,最大的可能就是身体有毛病,要不上。

  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就说自己不想要。

  所以她这话里鼓励的成分多于质问,真真切切地想要给孩子们打气。

  “不是的大姨,我俩身体没问题,就是单纯都不想要孩子……”

  苏青开口了。

  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由她这个更亲的人来跟薛素梅解释更合适。

  她的声音温婉,态度恳切,想要把这件事情好好地跟大姨说明白。

  她和段西风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相信大姨是可以理解的。

  可薛素梅根本不让她说完。

  “为什么呀!”薛素梅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急切,“你俩要是没孩子,以后老了,谁照顾你们,谁陪你们?青儿啊,大姨总是要走在你前面的。到时候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呐!”

  苏青张着嘴,后半截话被堵在喉咙里。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了。

  不是生气,而是听到了那句“大姨总是要走在你前面的”。

  薛素梅说这话时声音里的心疼和挂念是真真切切的,那是一个把苏青当亲生女儿养大的女人最深沉的爱。

  她不是在逼她,她是在担心她。担心她在自己没有能力庇护的日子里,没有人陪,没有人照顾。

  “大姨……”苏青的声音有些哽咽,想跟她说,妈,你别担心,我有西风呢,我们互相照顾。可这话还没出口就被薛素梅那泛红的眼眶给哽住了。

  这时候换段西风拉住了苏青。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找到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紧。

  “大姨,”他重新接过话头,语气比刚才更平稳,也更谨慎,“我们没说永远不想要孩子。我们是这两年不打算要孩子。”

  他这话一出,苏青猛地扭头看他。她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咱们说好的可不是两年,咱们说好的是一直。可段西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别说话。

  段西风继续说道:“我们好不容易轻松下来了,就想着趁现在还年轻,多过几年二人世界。过两年,我们一定要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

  过两年,刘海和杨桃怎么着也该结婚了,运气好的话孩子都可能有了。

  到时候薛素梅的注意力肯定全在杨桃的孩子身上,天天忙着当外婆,哪还有精力来催他们?

  拖得一时是一时,以拖待变,再拖两年,说不定老人家的想法就淡了,就变了。

  这是他紧急想出来的拖字诀,说不上多高明,但眼下也只有这招能救场了。

  薛素梅听完他的话,没有马上回应。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着。桌上的菜肴还冒着热气,可谁也没有心思动筷子了。

  然后,毫无预兆地,一滴眼泪落了下来,落在她面前那碗汤的旁边。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要不是我没本事,养不了两个孩子,也不会欠下那么多钱……”薛素梅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青儿和桃子也不会工作压力那么大,工作那么辛苦……你们两个,都是因为我才……”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苏青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来,快步绕到薛素梅身边,从左边搂住她的肩膀。

  她的眼眶也红了,声音却出奇地温柔而坚定:“大姨,您说什么呢。您一个人把我们姐妹俩养大,供我们上学,教我们做人,您做得还不够好吗?您没有任何对不起我们的。没有您,就没有我苏青站在这儿的今天。”

  “妈——”杨桃也离开座位,从右边抱住了薛素梅。

  她的眼泪更是红彤彤的,仿佛要止不住地溢出来往下掉,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您别这么说,您再说我都要哭了。我跟姐姐现在工作了,挣钱了,家里的担子就该我们俩来背。您辛苦了这么多年,该享福了,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姐妹俩一左一右把薛素梅环在中间,三颗头凑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泪水交织成一片。

  薛素梅被两个女儿抱着,心里的委屈、自责、心疼和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上来,哭得更加收不住。

  苏青虽然是薛素梅的外甥女而不是亲生女儿,但她从小就被薛素梅接到身边抚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和母女没有任何分别。薛素梅对苏青的付出,一点也不比对杨桃少。苏青心里比谁都知道,如果没有大姨,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看着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母女三人,餐桌对面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刘海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段西风脸上。

  那眼神里的含义明明白白,不需要任何语言就能读懂——这好好的大喜日子,你说什么不好,非说什么不要孩子?你看你把这一桌子饭搅和的,欢欢喜喜的家庭聚餐变成了眼泪汪汪的哭诉大会。

  段西风感受到了刘海那道目光的温度,苦笑着对他摊了摊手,表情委屈又无辜。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也不想呀!

  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写着这几个字。可现在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现在说清楚,总好过胡乱答应下来,给了大姨希望之后又摧毁掉。

  那样的话,大姨会更伤心的。

  刘海叹了口气。

  理是这个理,但这场面确实不好收拾。

  他把醒酒器里的红酒给三个流泪的女人各自倒了小半杯,又把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糖醋里脊往桌中央推了推。

  吃甜食能使人幸福,吃点儿酸甜口的,不仅幸福,胃口还好。

  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剩下的事情,得等她们哭完再说。

第269章 撩拨了海爷还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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