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复杂中饱含着愧疚的眼神让刘海意识到了什么,或许她之前希望自己与她结婚,目的并没有那么纯粹?
作为初恋,刘海相信,自己在杨桃心中的地位肯定是特别的。
她想与自己结婚,或许掺杂了些利弊算计,可能希望自己能让她肩上的担子轻一些,但更多的,肯定是出于爱情。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漂亮女孩儿罢了,对此,刘海当然是选择原谅她了。
不过嘛,这或许可以成为自己拿捏她,让她原谅自己出轨她闺蜜,甚至接受蓝未未也成为这段关系中一员的......把柄?
这会不会太渣了?
当然,刘海担心的不是自己成为渣男。
渣男而已,他又不是没当过!
他担心的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到所谓“幸福”?
没人是傻子,杨桃不可能察觉不出来自己利用她的“污点”逼她的小心机,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若是她真的看清了他的心机,她还会感觉到幸福吗?自己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毕竟,幸福这样的感情,真的是十分主观的呀!
就在刘海如此想着的时候,房门被敲响,薛素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桃子,小海,躲屋里干嘛呢?快点儿出来!”
第267章 不一样的桃子
薛素梅呼叫的声音有些急,拍门声也短促而激烈,咚咚咚,节奏密集得像夏日的急雨。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焦虑,像是生怕两人在屋里做什么坏事似的,急切地想要打断。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是站在门外拍门,没有一丝一毫自己推门进来的意思。
这是薛素梅的分寸。
当妈的再着急,也得给孩子留一层体面。万一真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刘海杨桃的脸又往哪儿搁?以后一家人还怎么见面?她宁可在门外干着急,也不愿意越那道看不见的界限。
“来了来了,妈您别催,我们这就出来!”
杨桃的声音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朝门口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慌乱,还有几分强撑的镇定。
喊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被刘海抱在怀里,两个人还保持着那个暧昧的坐姿——她坐在他腿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互相传递着。
这要是被妈看见,光是那眼神就能把她羞死。
听到杨桃的回应,薛素梅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至少女儿还知道答应,那就说明没出什么“大事”。
她停下了拍门的手,手掌在半空中悬了一瞬,最终收了回来,在围裙上擦了擦。
“快点儿,搁屋里闹什么呢,也不看看场合!”
丢下这句带着不满又带着无奈的埋怨,薛素梅转身离开了门口。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重新淹没在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边走她还边摇了摇头,嘴里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在说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像话了,一见面就钻屋里,都不避讳一下。
房间里,刘海和杨桃面面相觑。
沉默了两秒。
“呃,阿姨不会以为咱们会在屋里做什么吧?我有这么急色吗?”刘海有些无语地说道。
他的表情很无辜,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杨桃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刘海的手臂上,声音清脆。
“没有吗?你先把手放开再说这话!”
“我手很老实啊。”刘海不但没有把手移开,反而还掐了掐杨桃的脸颊。
她的脸颊软软的,滑滑的,娇嫩莹润无比,掐起来手感极佳。
他掐了一下还不够,又轻轻捏了捏,仿佛这个动作本身就能证明什么似的。
杨桃那张国民初恋脸上浮起一抹反差感十足的冷笑。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杏眼里却闪着锐利的光。
“呵呵,那只手是安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然后忽然拔高了音调,“可这只手呢?”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精准地抓住了另一只正贴着她腰间肌肤不安分游走的手。
那只手原本正顺着腰线的弧度缓缓向上,被当场擒获之后僵在了半途。杨桃的手指收紧,掐住那只手的手背,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让刘海感到一点疼痛。
刘海低头一看,那只手被抓了个现行,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短暂的窘迫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一边讪讪地往外抽手,一边嘴硬地辩解道:“哎呀,它怎么会……都怪这只破手,习惯了,我一时没注意它就乱窜……”
这话说得,仿佛他的两只手各自拥有独立的人格似的。左边那只手——老实的那个,被他亲口表扬了;右边这只手——闯祸的那个,则被他甩锅说是“自己乱窜”。
好像他刘海本人对这只手的行为完全不知情、不负责,就是个被牵联的无辜路人。
杨桃的白眼翻得毫不留情。眼珠往上一转,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那表情活脱脱就是在说“你觉得我会信吗”。这一记白眼既有几分嫌弃,又有几分娇嗔,明亮又生动,像一只高傲的猫被惹急了之后甩给主人的那一个冷眼。
太可爱了。
刘海被她这一记白眼勾得心尖发痒。
“呀~~~你居然对我翻白眼?”他的声音骤然压低,带上了危险的侵略性,“看我不让你白眼翻个够!”
不等杨桃反应过来,刘海便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猛地向前倾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牢牢地将她锁在怀里。
他的吻来得猛烈而直接,像夏日午后的暴雨,猝不及防地砸落下来,不容她有半分的思考,更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杨桃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几乎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
她想推开他,可那一双手像铁箍一样把她禁锢在原地,纹丝不动。
半晌的工夫——具体是多久杨桃已经完全失去了概念——刘海才放开了她。
他微微后退一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挑衅。
那表情就好像在说:怎么样,还敢翻白眼吗?
杨桃的状态则完全不同。
她瘫软在刘海的臂弯里,大脑因为长时间缺氧而晕晕乎乎的,像是飘在云端,脚下踩不到实地。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那双杏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翻白眼时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莹润的水光,朦朦胧胧,像是春雨过后湖面上升起的那层薄雾。
她的呼吸还乱着,胸口起伏不定。
可即便如此,她的嘴依然硬得很。
“呵,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屑一顾,可那嗓音里不自觉带上的软糯和微喘却出卖了她。
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不敢直视刘海的眼睛,又强撑着与他对视,“到时候别把牛皮吹破就成!”
这话是挑衅。
而且是那种刘海绝无可能忍下的挑衅。
他的眉毛微微一挑,眼底的火焰骤然间蹿得更高了。
之前的投影分身或许只是普通人的体质,或许有些时候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牛皮还真有可能吹破。
可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那个分身,是他刘海的本体,这具身体在他的努力下,体质已经奔着三级去了。
三级体质的身体素质,应对这点小小的挑衅,绰绰有余。
“嘿~~~你个小妖精!”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绝不是什么温柔的笑,而是那种被点燃了战意的、跃跃欲试的笑。
他的双手收紧,将她往怀里又拉近了几分,“我现在就要降妖除魔,就地正法了你!”
他的身体前倾,作势就要把她压倒在床上。
“哎呀!别闹!”杨桃吓了一跳,双手抵在他胸口,慌慌张张地往回推,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急切,“小心待会儿妈又来催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妈。
这个字像一盆凉水泼下来,浇得刘海从头到脚一个激灵。
对。这里是薛素梅家。外头苏青、段西风和薛素梅都在呢。
走廊外面随时会再次响起那急促的拍门声。
这要是真被薛素梅逮个正着——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刘海就觉得自己的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谁说我不要脸的?
而且那是你亲妈你亲姐,你是她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就是再丢脸,她们顶多念叨你几句,说一句“桃子这回真是不像话”,转身也就忘了。
她们还真能因为这种事念叨自己的亲闺女亲妹妹一辈子吗?
可我就不一样了。
在薛素梅眼里,我只是半个自己人,或者说,是“准”自己人。
这中间差的半个字,距离可大了去了。
真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洋相,被薛素梅和苏青当场抓包,那我刘海这辈子在她们心里的形象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以后逢年过节提起来,就是“那年那回那个事儿”,隔三差五拿出来敲打一番,脸还要不要了?
我可不想被丈母娘和大姨子记这种事记一辈子!
这样想着,刘海浑身的燥热像是被一阵冷风吹过,迅速冷却下来。他的手臂松开了,人也往后退了退,给杨桃腾出了空间。
杨桃感觉到了他态度的变化。她迅速从他腿上站起来,动作利落,一点都没有刚才那副软绵绵的样子。站定之后,她开始整理身上被弄乱的衣服。
她先是正了正里衣,它被刘海蹭歪了几分,她低着头,手指灵巧地把它拉回原位。然后是外衣,那件浅色的居家开衫被揉得皱皱巴巴,下摆翻卷起了几个折痕,她扯了扯衣摆,把折痕展平,又拉了拉袖口。接着她抬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用手指做梳子,从额前梳到脑后,把散落在脸颊两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最后,她拍了拍自己两边脸颊,手心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么烫,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那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冷静一下。”
她的目光向下瞥了一眼,飞快地移开。
那一眼的意思,不言自明。
刘海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迅速伸手抓过杨桃床上的枕头,压在一个需要遮掩的部位上。
他的耳根微微发红,但表情还算镇定。他朝杨桃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走走走,你不走,我兄弟怎么能冷静下来?”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局面全是杨桃一个人的责任。
杨桃本打算就此离开,可刘海这副赶人的态度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丝坏心思。那一丝坏心眼像是小恶魔一样从她心底冒了出来,让她的脚步停住了。
她想报复一下他。
谁让他刚才那么霸道,把她弄得这么狼狈。
于是她转过身来,重新走回到刘海面前。
这一次换她俯下身。她凑到刘海的耳边,距离近到能感受到他耳廓的温度。然后她伸出一只手,纤细的玉指落在刘海另一边的耳廓上,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耳廓缓缓向下滑,从耳尖到耳垂,再到下颌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刘海的耳朵,用气声轻轻说道:“我新买了一套内衣,等会儿去我家,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最后几个字,尾音绵软上扬,像钩子一样,不轻不重地挠在他的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