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给人当爹开始 第324节

  他从泥里爬了出来,洗干净了身上的泥,站到了阳光底下。

  挺好的。

  刘海端起酒杯,朝石小猛离去的方向虚虚地敬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有些辛辣,可他心里是暖的。不是为自己,是为石小猛。

  沈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握着半杯红酒,目光追随着石小猛的背影。他穿过人群,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夜风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回头。

  沈冰看着那扇门慢慢关上,把石小猛的身影隔绝在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难过,不是不舍,是一种——释然。小猛哥哥,终于开始了新生活。他值得的。

  她想起自己来京城的那天,石小猛在车站接她,帮她拎着箱子,笑得像个傻子。他说:“丫头,以后咱们就在京城扎根了。”那时候她以为“咱们”是一个很长的词,长到可以覆盖一辈子。可后来她才知道,“咱们”也是有保质期的。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的红酒。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中微微晃动,像一面小小的镜子,映出她的脸——素颜,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她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她知道自己不丑。她有一张干净的脸,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可她守不住自己的爱情,也等不来自己想要的人。

  “怎么了?还没放下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温柔,带着一丝她听得见却抓不住的意味。沈冰转过头,刘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那味道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格外清晰,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鼻尖。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望不见底的井。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陷进去的,也许是他帮她安排工作的时候,也许是他按住她手腕不让她喝酒的时候,也许是在更早的某个瞬间,在石小猛家的聚会上,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说不清。她只知道自己陷进去了,爬不出来。

  “我早就放下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是在羡慕小猛哥。他有了自己的缘分,而我的缘分……”

  她没有说下去。她只是看着刘海,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把剩下的话都藏在了目光里。那目光里有埋怨,有渴望,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她在说:“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我在等你,你感觉不到吗?你明明也对我有兴趣,可为什么一直不行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你觉得我不配?”

  刘海看着她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没有察觉,是一直在犹豫。他的世界里已经有了杨紫曦和林夏,还有一个若即若离的卢蔓佳,一个偶尔相聚的伍媚。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空间容纳另一个人,更不知道沈冰愿不愿意成为那个人。她不是杨紫曦,她不够世俗;也不是林夏,她不够洒脱;更不是卢蔓佳,她不够冷静。她是一个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眼睛里的女人,藏不住。这样的女人,一旦受了伤,会比任何人都疼。他不想让她疼。

  可他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沈冰低下头,转过身,朝宴会厅外面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了几步,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像是踩到了什么,又像是酒意上涌。她朝旁边倒去,不偏不倚,正好倒在刘海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西装和衬衫,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比她的快一些。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多了。我不想一个人过年,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对着窗外不属于我的烟花发呆。我不是贪图他的钱,也不是贪图他的脸。我只是……太孤单了。

  刘海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脸很红,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没有拆穿她。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稳了一些。

  “走吧,”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跟我回家。”

  沈冰睁开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像雨后初晴的湖面,氤氲着看不清的光。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刘海听见了。

  ......

  刘海的别墅在京城西郊,一栋闹中取静的三层小楼。院子里种着几棵银杏树,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客厅很大,暖气很足,落地窗正对着院子,可以看见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天际线上晕开一片橙红色的光。

  杨紫曦第一个到的。她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林夏第二个,她拎着一袋水果,进门就钻进厨房洗水果,切了一盘端出来。卢蔓佳第三个,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化了淡妆,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她是被刘海从公司直接接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她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型的庆功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群人。

  伍媚最后一个到。她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的温度仿佛升高了几度。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她的头发是大波浪,散在肩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的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刘海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刘总,新年快乐。”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性感。称呼也带着一段淡淡的距离,就仿佛她与刘海的关系,既亲密坦诚,却又相互独立互不干涉。

  她是个有能力的女人,也是个要强独立的女人,做不出成为刘海附属品的事来。

  虽然因此她与刘海并不是那么亲密,也没法借助与刘海的关系获得其他额外的收益,但也是因为她如此别样的特质,让刘海对她多了一分迷恋。

  刘海站起来,接过她带来的酒。“伍总,新年快乐。”

  伍媚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女人们,眼睛弯了弯。“今天人挺齐啊。”

  杨紫曦从沙发上探出头,朝她挥了挥手。“伍总,来坐!”

  伍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像在自己家一样。她是这群人里最从容的一个,因为她对这段关系的定位最清晰——不是恋人,不是情人,是朋友,偶尔是床伴。她不需要争什么,也不需要怕什么。她没有软肋,所以无所畏惧。

  人齐了。酒打开了。杯子都倒满了。

  沙发围成一个半圆,几个人散坐在上面,有的盘着腿,有的翘着腿,有的把脚缩在屁股底下。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某个跨年晚会正在直播,舞台上有人唱着什么,没有人听。窗外的烟花一阵一阵地炸开,把夜色染成五颜六色。

  酒过三巡,气氛开始变得不一样。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不一样,而是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还没落下来,空气里已经全是潮湿的味道。

  杨紫曦喝得最多,脸红扑扑的,靠在刘海肩上,眼睛半睁半闭。林夏喝得也不少,坐在刘海另一边,头靠在他肩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卢蔓佳喝得不多,但她的脸也很红,因为酒精,也因为身边坐着的那几个人——杨紫曦和林夏,都和刘海关孙。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是其中之一,后来她选择了退出。可现在她又坐在这里,在同一张沙发上,喝着同一个人的酒,听着同一个人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也许是想见他,也许是想确认自己已经放下了,也许只是想一个人在跨年夜不至于太孤单。

  伍媚喝得最多,但她看起来最清醒。她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烟花,背影修长而孤傲。

  沈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几乎没有动过的红酒。她是这群人里最安静的一个,一直在听,一直在看,很少说话。她的目光在刘海身上停留了很久,又移开,又停留,又移开。她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会来——不是因为刘海邀请了她,是因为她无处可去。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听着窗外的鞭炮声,她会疯的。

  夜深了。烟花渐渐稀疏,电视里的跨年晚会进入了倒计时。“十、九、八、七……”

  “新年快乐!”所有人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冰裂。

  酒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那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氛围,像一张被慢慢拉满的弓,终于到了释放的边缘。后来的事情,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客厅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只剩下壁炉里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沙发上的几件外套不记得是谁脱下的,茶几上的酒杯东倒西歪,瓶子里的酒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说了什么,有人什么都没说。

  今夜很长。长到像永远。

  ......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伍媚第一个醒来。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上面落了一层薄灰。她侧过头,看见刘海睡在她左边,呼吸均匀,睫毛很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子只盖到胸口,锁骨上有几道淡淡的红痕。她没有惊慌,也没有尖叫,只是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的温度从脚底传上来,有些凉,让她彻底清醒了。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连衣裙,穿好,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她头发有些乱,眼线花了,口红蹭到了脸颊上。她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一点水,擦了擦脸。镜子里的她又变回了那个精致的、从容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伍媚。她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走出卫生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和包。

  她没有回头。伍媚要开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走了?”

  她转过身。刘海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半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嗯。”伍媚点点头,“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刘海顿了顿,“晚上一起吃饭?”

  伍媚想了想。“不一定。看情况吧。我给你打电话。”

  刘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伍媚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窗户外面灰白色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是一种轻松的、释然的笑。她分得清什么是身体,什么是感情。她不想把两者混在一起。

  杨紫曦第二个醒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刘海右边,身上盖着厚厚的羽绒被。她侧过头,看见刘海还在睡,又看见林夏睡在刘海的另一边——不,不是刘海的另一边,是离他半臂远的地方,中间隔着一个枕头。杨紫曦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不知道是谁的,膝盖上蹭破了一小块皮,已经不疼了。她想了想昨晚的事,脑子里一片模糊。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也不记得身上这件T恤是谁给她穿的。但她没有慌,因为她看到了林夏,看到了刘海。

  她在这两个人身边,就是安全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杨紫曦小心翼翼地翻过刘海,爬到林夏身边,在她旁边躺下,抱住她的胳膊。林夏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猫。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头发照成金色。

  林夏是被杨紫曦的手臂压醒的。她睁开眼睛,看着杨紫曦的脸,愣了几秒,然后“啊”了一声,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被子被扯到一边,露出她自己——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白色的,荷叶边,是杨紫曦的。她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怎么了?”杨紫曦被她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我……我怎么穿着你的衣服?”林夏的声音有些发颤。

  杨紫曦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睡裙,想了想。“可能是你自己换的,也可能是我帮你换的。我记不清了。”

  林夏捂住脸。“完了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杨紫曦拉开她的手,“咱们三个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至于吗?”

  林夏瞪着她。“那能一样吗?昨晚还有别人呢!”

  杨紫曦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回忆。卢蔓佳,伍媚,沈冰……她的脑子嗡了一下。“昨晚……我们是不是……和她们也……”

  林夏又把脸捂上了。杨紫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管他呢。反正都发生了,想也没用。”

  “你怎么心这么大?”林夏从指缝里看着她。

  “不是我心大,是事实就是这样。与其在这儿纠结,不如去洗个澡,吃个早饭,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杨紫曦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反正今天过后,该怎样还是怎样。有些人会走,有些人会留。走的留不住,留的走不了。”

  林夏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杨紫曦比她想象的要活得通透。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在乎了也没用。

  ......

  沈冰没有睡着。

  从昨晚的后半夜起,她就一直没有合眼。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被子里有刘海的味道,淡淡的,像雨后松林的气息。她的身体很疼,某个从未被触及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她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缩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她想起自己昨晚是怎么主动倒进刘海怀里的,想起自己是怎么坐上他的车,怎么走进这栋别墅,怎么喝下那杯酒后发生的一切。她记得一些片段,但更多的是模糊的、断裂的、像被揉碎了的画面。她不后悔,只是有些害怕。她怕今天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她怕刘海会用那种“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眼神看她,会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给她一张信用卡,然后说“你想走随时可以走”。她不要那些。她不是杨紫曦,她不是林夏,她不是伍媚。她是沈冰。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卢蔓佳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她就知道会这样。她知道自己不该来,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心软。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时间没有。它只是把那些情绪压到了心底,然后在某个脆弱的时刻,全部翻涌上来,把她淹没。

  她坐起来,动作很轻,怕吵醒旁边的人。她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然后站起来。腿有些软,她扶住床头柜,等了几秒,然后朝门口走去。

  “蔓蔓。”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沙哑。卢蔓佳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蔓蔓,别走。”

  刘海的嗓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恳求的味道。卢蔓佳站在那里,手指攥紧了门把手。门把手是铜的,冰凉,即使隔着门,外面的冷气还是从缝隙里渗进来。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男人。”刘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一条细细的绳索,缠住了她的脚踝,“我身边有很多女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唯一。但你所有人,我一个也不想辜负。蔓蔓,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卢蔓佳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滴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刘海的时候,是在一家餐厅。他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投资人,后来她才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复杂。他可以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也可以在女人面前低声下气。他可以给你全世界,也可以让你觉得你什么都不是。她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他,但她知道,她恨不起来。

  “我承认,”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自从和你在一起又分开,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没有放下你。”

  刘海的背影动了一下。他想站起来,想走过去抱住她,可他忍住了。

  “可现在的情况……”卢蔓佳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给我些时间,好吗?”

  刘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卢蔓佳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暗,只有墙角的夜灯发出微弱的光。她顺着走廊走到楼梯口,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响。她走到门口,换鞋,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她没有回头。

  ......

  沈冰是最后一个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人。

  她等所有人都走了,才慢慢坐起来。身体还是疼,每一个动作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哭,只是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刘海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有些湿,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只是靠在他肩上,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对不起。”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昨晚我喝多了。”

  沈冰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想来的。”

  刘海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过。“我会补偿你的。”

  沈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是不是觉得我跟紫曦一样,给钱就能打发了?”

  刘海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歉意,也有些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最好。”沈冰替他说完了。刘海看着她,没有说话。

  “其实……”沈冰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和你在一起,我是愿意的。只是,这么多人……”

  她说不下去了。刘海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

  沈冰摇了摇头。她没有说“不委屈”,也没有说“委屈”,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她想,也许这就是命运吧。让她从千里之外的小镇来到京城,让她遇见石小猛,又让她和石小猛分开,让她走进海纳资本,让她坐在这张床上,靠在这个男人怀里。每一步都像是预设好的,她只是顺着那条路走。走到哪里,就是哪里。

  窗外,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把整片大地照得通亮。已经是新的一年了。不知道那些还没确定的答案,会不会在这一年里,一一揭晓。

  刘海搂着沈冰,看着窗外那片金色的光。他想起昨晚伍媚离开时的背影,想起卢蔓佳流着泪说“给我些时间”,想起杨紫曦笑嘻嘻地说“管他呢”,想起林夏捂着红透的脸说“完了完了”。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和铠甲。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她们都幸福,但他会尽力。

  毕竟,他是刘海。是那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人,是那个经历了太多、背负了太多、也亏欠了太多的人。他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他可以让一些人不再孤单。

  这就够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积雪在屋檐上慢慢融化,滴答滴答,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新的一年,真的开始了。

第261章 最后的相聚

  2025年12月31日,京城西郊,刘海别墅。

  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从下午就开始下了。起初是碎碎的、细细的,像有人在天上撒盐;傍晚时分忽然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落下来,把整座城市裹进一层厚厚的白。院子里的银杏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上挂满了雪,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群披着白纱的老人。屋檐下挂着一排冰凌,长短不齐,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串没有声音的风铃。

  刘海站在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望着窗外那片茫茫的白。雪落在地上,落在车上,落在远处那些高低错落的屋顶上,把一切都覆盖了,像一个巨大的、温柔的句号。

  今天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

  也是他在这座世界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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