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曦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再说了，你可别忘了，咱们这是在国外，那些人谁能听懂？就算有听得懂的，谁知道咱们是谁？以后又没可能会再遇到，听去了就听去了呗。”
她拍了拍林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既然出来玩，那就好好玩儿，别操那么多心思。放开些，放开，明白吗？”
林夏躺回沙滩椅上，不满地嘟囔：“懒得管你！”
话音未落，杨紫曦伸手一扯，林夏身上最后那层遮羞布——纱巾——被抽走了。纱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杨紫曦手里。林夏身上只剩下一套藏青色的比基尼，布料不多不少，刚好裹住该裹的地方，但她还是忽然间觉得没什么安全感。
“哎呀，你还我！”林夏扑过去抢。
杨紫曦站起来，举着纱巾跑开。“我就是不给！气死你！”
两个女人在沙滩上追逐打闹。杨紫曦跑得快，林夏追得紧。海风把她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飘出去很远。有人停下来看她们，有人吹口哨，有人举起相机。杨紫曦不在乎，林夏也不在乎了——反正也没人认识她们。
终于，林夏追上了杨紫曦，一把抢回纱巾。但她没有重新围上，只是团成一团，扔在沙滩椅上。她气喘吁吁地躺下来，胸口起伏着，阳光照在她身上，藏青色的比基尼衬得她皮肤白得透明。
“这还差不多。”杨紫曦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躺回去，忽然发现林夏僵住了。
林夏一手作势捂住胸口，眼睛盯着某个方向。杨紫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刘海站在不远处，手里夹着冲浪板，头发湿渌渌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顺着胸膛的线条往下流。他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呀，海哥！人家好想你！”杨紫曦蹦蹦跳跳地冲过去，一跃跳到刘海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刘海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还夹着冲浪板。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本想浅尝辄止，杨紫曦却不依，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两个人脸上，她也不管。
林夏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深刻感觉到自己是个大灯泡——不，是太阳。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海底。
可她的眼睛却不听使唤地黏在两个人身上。
她看见刘海的背，宽阔，结实，被阳光晒成了蜜色。
她看见杨紫曦的腿，修长，白皙，环在他腰上。
她看见他托着她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些声音，那些从主卧传来的、压抑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她的脸又红了。
她心里暗哼一声：杨紫曦，你这是把我骗出国杀呀！就这腻歪劲，还说你俩有矛盾，需要我做润滑剂？
......
热吻终于结束了。
刘海抱着杨紫曦坐回沙滩椅上。他想把她放下来，杨紫曦不依，像只赖皮的猫一样盘在他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上。
林夏跟在后面，慢吞吞地坐回自己的沙滩椅。她拿起纱巾，顿了一下，又放下——只作自然地将纱巾放一边去，仿佛一点没有再次将纱巾披在自己身上的想法。
杨紫曦转过头，看了林夏一眼。那一眼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种林夏读得懂的东西——羡慕吧？加入我们吧？
当然，后面那句是林夏结合之前杨紫曦的“惊世骇俗”言论解读出来的。杨紫曦没有说出口，但她的眼神已经把意思传达得明明白白。
林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刘海注意到了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轻轻拍了拍杨紫曦的腰，示意她别太过分。然后他看向林夏，歉意地笑了笑。
“林夏，谢谢你。能抽时间陪我们出来，辛苦了。”
林夏摆摆手。“刘总别这么说。应该是我谢谢你们，出来玩还能想着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怨念。杨紫曦听出来了，哈哈大笑。
“不用谢！再说了，你自己坚持各种费用自己出，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反倒是扰乱了你的行程规划。”
杨紫曦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确实有些后悔。如果是她和刘海两个人过二人世界，这几天肯定更美妙。昨晚刘海像变了一个人，心结尽去，格外不知节制。今天对她的态度也回到了最初那种宠溺和宽容——揉她的头发，由着她挂在身上，甚至在人前和她热吻。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可谁能想到呢？也许是因为出了国，换了个地方，也换了个心情。也许是因为昨晚的亲密让那层薄冰彻底化了。杨紫曦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几天一定会更美妙。林夏在这里，终究是个“外人”。
林夏看着杨紫曦那张小人得志的脸，轻轻哼了一声，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她朝刘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刘海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宝贝，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
“你呀你。”
杨紫曦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她凑到刘海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
“海哥，林夏漂亮吧？”
刘海的手指顿了一下。
“身材惹火吧？”
刘海没有回答。
杨紫曦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那你想不想和她……”
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廓。
那个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可意思重得像一座山。
刘海愣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拒绝——这种事，怎么能答应？杨紫曦是他的女人，林夏是她的好朋友。如果他答应了，算什么？
可他的嘴张了张，那个“不”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只有一秒。然后他把杨紫曦的脑袋扶正，捧着她的脸，揉了揉。
“别闹。这话乱说被林夏听了去，以后你们姐妹还怎么相处？我又该怎么跟林夏相处？”
杨紫曦没有被他绕开。她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海哥，先别管林夏那边。你这边怎么想的？”
刘海看着她。她的眼睛很漂亮，在阳光下像两颗琥珀。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奇怪的、让人看不懂的笃定。
“你这古灵精怪的脑子，又想什么坏主意呢？”他问。
杨紫曦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海哥，我怎么会想什么坏主意？我这是想帮林夏。”
“帮林夏？”
“对。林夏先后踩到程峰和邵华阳两个天坑，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勇气恋爱。我为她着急呀！”
她的声音变得恳切起来，
“海哥你又这么好，我想，只有你，能让林夏从那两个天坑里走出来。除了你就没别人了！”
最后一句态度格外坚定
刘海啧了一声。“歪理。林夏走不出来那就是心理问题了，该找心理医生，找我算怎么回事？”
杨紫曦没有退缩。她的手滑下来，按在他心口，感受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海哥，你真的不动心？”
刘海沉默了。
杨紫曦继续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没说让呀。咱们可以一起嘛！”
刘海抓住她在他心口画圈的手。“紫曦，你脑子没被太阳晒坏吧？要跟林夏说这个？”
杨紫曦没有挣开，只是用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海哥，为了你，我什么也不怕。”
刘海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昨晚，想起那些压抑许久的欲望终于释放时的畅快。
他想起今天早上，杨紫曦窝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猫。
他想起这几个月，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不敢言说的恐惧。
她是真的怕失去他。
怕到什么程度？
怕到愿意把他分给别人，只要能留住他！
“你闹腾这个，为了啥呀？”他的声音有些哑。
杨紫曦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海哥，这怎么能叫闹腾呢？我这都是为了你，为了林夏呀！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咱们家太好了，我希望它长长久久，越来越好。那让这个家越来越好，不得需要更多人建设吗？我这都是为了让林夏加入我们，一起建设这个家！”
刘海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暗想：这还上高度了？
我只想说，不愧是你！
咱们三个里，如果非要划分，那你是正室，林夏是小三儿。
只听说过小三儿深情款款说“我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拆散这个家”的，还没见过正室说“别走，让我们一起建设这个家”的！
他愣了好一阵。杨紫曦误会了他的沉默，以为他默许了。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站起来。
“既然海哥你也愿意，那我现在就去找林夏！”
她转身就走，步伐轻快，信心满满，仿佛只要刘海确定了，林夏必然也会答应下来似的。
“哎——”
刘海伸出手，想叫住她。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停在了半空中。他的手指仿佛隔着千万重空间，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他的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遏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看着杨紫曦的背影，看着她朝着那条离经叛道的路走去。她的脚步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杨紫曦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海滩尽头的椰林后面。
刘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靠在沙滩椅上，闭上眼睛。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可他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凉飕飕的。
“罢了罢了，”他低声说，“紫曦是我的女人。既然是她惹出来的祸事，那我便义不容辞，给她兜底。”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无奈”的意味，演技之精湛，自觉比某些影视剧小生也不遑多让。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的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一层一层地退下去，周而复始，永不停歇。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沙滩上的雕塑。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今晚的月亮。
也许在想明年的今天。
也许在想，那条路，杨紫曦能不能走通。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管走不走得通，他都得接着。
因为他是刘海。
因为他是那个——从不会让人失望的刘海。
第247章 坠落沉沦
飞机起落架触地的那一刻，林夏的心也跟着震了一下。
不是降落时的生理反应，是那种——要回到现实了。马尔代夫的海水、阳光、沙滩，还有那些在暗夜里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都将被留在身后。机舱里响起广播，空姐用中英文交替播报着当地时间和地面温度。窗外的京城灰蒙蒙的，和起飞时那片蔚蓝的海形成了刺目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