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妻子病重期间在外面勾搭年轻女人的“绅士大叔”。
他早就查过他了，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把所有重要人物的底细都摸了一遍。
可他现在不能直接告诉杨紫曦。
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老谋深算。
在这个世界里，他扮演的是一个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金融新贵，不是一个处心积虑、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老狐狸。
“邵华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他是谁？”
杨紫曦连忙解释：“是林夏的一个追求者。四十多岁，好像很有钱，对林夏也不错。林夏对他挺有好感的，可能快要在一起了。我怕林夏被骗，所以想请你帮忙查查他的底细。”
刘海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眼睛。“林夏让你查的？”
杨紫曦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不是。是我自作主张。”
刘海沉默了一会儿。
“紫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林夏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杨紫曦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她会不高兴。可我不能看着她跟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男人在一起。就算她因此跟我绝交，我也认了。”
刘海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他认识的杨紫曦，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她自私，虚荣，爱面子，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义气了？
也许，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自己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
“好。”他点点头，“我帮你查。”
杨紫曦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刘海发动车子，“不过需要几天时间。”
杨紫曦连忙点头：“不急不急，你慢慢查。”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杨紫曦靠在副驾驶上，看着刘海的侧脸。路灯的光从他脸上掠过，明明暗暗，像一部无声的电影。
她忽然觉得，今晚的刘海，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说“好”的时候，语气很温和，没有不耐烦，没有敷衍。
他答应帮她查邵华阳，不是因为被她缠得没办法，而是……真的愿意帮她。
杨紫曦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她还有机会。
也许，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刘海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开手。
车子继续往前，驶入更深的夜色。
远处，天边有一片光。那是CBD的灯火，像一座不夜城。
杨紫曦看着那片光，心里忽然很平静。
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他还在这里。
这就够了。
第241章 真相
两天后的夜晚，京城三里屯。
酒吧的灯光昏暗而暧昧，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折射出迷离的光。爵士乐从角落的音响里流淌出来，慵懒而缓慢，像一只在月光下散步的猫。空气里混杂着香水味、酒精味和淡淡的烟草味，还有那种属于夜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杨紫曦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酒吧。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体裤，腰间系着一条细皮带，脚踩黑色细高跟，头发披散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妆容精致而淡雅，看起来像是精心打扮过，又像是随手画了几笔。
杨紫曦的目光落在吧台上。
邵华阳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他的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脸上带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一个大学教授。他端着一杯威士忌，目光落在舞台的方向，专注而安静。
杨紫曦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邵华阳察觉到身边有人，转过头来。他认出了杨紫曦——林夏的朋友，杂志社的编辑，也是……某个人的女人。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有多余的热情，也没有刻意的冷淡。
只是那种绅士的、有距离感的礼貌。
可杨紫曦从他那一眼里，读出了别的东西。
不是欣赏，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不屑。
他知道她是谁，知道她靠着什么生活，知道她在那个圈子里处于怎样的生态位。
他看她的眼神，像一个大学教授看一个成绩不好离经叛道的学生——不屑但有礼，维持着体面。
杨紫曦没有生气。
她只是笑了笑，也点了一杯酒，然后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舞台。
林夏正在台上唱歌。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光脚踩在地板上，闭着眼睛，轻轻地唱着。是一首老歌，旋律舒缓，歌词带着淡淡的忧伤。她的声音在酒吧里回荡，像一阵温柔的风，拂过每个人的耳朵。
杨紫曦看着林夏，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和林夏认识七八年了，见过她哭，见过她笑，见过她为了程峰差点从楼上跳下去。
她以为林夏会一直那样，傻傻地追在程峰身后，永远追不上，永远不放弃。
可林夏变了。她开始往前看了，开始试着接受新的人。
这是好事。
可这个人，不是对的人。
杨紫曦转过头，看了一眼邵华阳。他还在看林夏，目光专注而温柔，像一个父亲看女儿，透着宠溺，又像一个情人看爱人，饱含爱意。
那目光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排练过的。
杨紫曦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
林夏唱完了。
掌声响起来，她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走下舞台，朝邵华阳的方向走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对杨紫曦的那种习惯性的笑，而是对邵华阳的、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的笑。
“等很久了吗？”她走到邵华阳身边，轻声问。
邵华阳站起来，很自然地帮她把椅子拉开。“没有。你唱得很好。”
林夏坐下来，这才看见旁边的杨紫曦，愣了一下。
“紫曦？你怎么来了？”
杨紫曦笑了笑，端着酒杯朝她举了举。“没事做，出来转转。没想到你在这儿。”
林夏有些意外。
杨紫曦很少来这种酒吧，她更喜欢那种喧嚣的、可以恣意舞动的酒吧。
而且跟了刘海后，没他陪同，杨紫曦几乎从来不上酒吧来了。
所以她问：“你们家那位呢？”
没曾想杨紫曦答：“今天就我一个。”
这答案有些意外，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点点头，然后开始和邵华阳聊天。
三个人坐在一起，气氛意外的融洽。邵华阳阅历丰富，说话得体，知道什么时候该接话，什么时候该沉默。他聊起最近读的一本书，聊起前几天看的一场画展，聊起一个有趣的新闻。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讲故事，又像在聊天。林夏听得很入神，偶尔插几句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杨紫曦也笑着，偶尔附和几句。可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观察邵华阳看林夏的眼神，观察林夏看邵华阳的眼神，观察他们之间的距离，观察那些细小的、不易察觉的互动。
聊了一会儿，杨紫曦忽然开口了。
“邵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邵华阳转过头，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请说。”
杨紫曦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吧台上，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和林夏，现在算什么关系？”
空气忽然安静了。
林夏的脸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着，没有看邵华阳，也没有看杨紫曦。
她在等。
等邵华阳的回答。
她想知道，在他心里，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是朋友？
是暧昧对象？
还是……有别的可能？
邵华阳看了林夏一眼，又看了杨紫曦一眼。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平静而坦然。
“我和林夏是好朋友。我正在追求她，希望以后能终成眷属。”
林夏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答案，她满意。
不是敷衍的“普通朋友”，不是暧昧的“你猜”，而是明确的、坦然的“追求”。
她抬起头，看着邵华阳，目光里有光。
邵华阳也看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
他觉得自己的回答很得体，既表明了态度，又不过份。
既让林夏安心，又不让杨紫曦觉得他在炫耀。
可他没有想到，杨紫曦接下来的一句话，会像一把刀，劈开所有的伪装。
“邵总，你想追求林夏，和她终成眷属——那你的夫人怎么办？”
“你的孩子愿意林夏成为他们的后妈吗？”
邵华阳的笑容僵住了。
林夏的笑容也僵住了。
杨紫曦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她没有看邵华阳，而是转头看向林夏，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