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42节

  那三分力气是他手里的底牌拿出来的一部分,格开之后,他把剑势重新稳住,往李景那边压下来,这一次比之前更稳,更厚,是把那层底牌用出来之后的全力。

  李景把这一剑接住,退了两步,再退了一步,脚跟在院子的石板上踩稳。

  把手里的震动压下去,感觉到手臂上的气机有一处开始散了,是南方朱雀那处的老问题,不是时候,他把那处往下压,先顾着眼前。

  杨越跟着往前推,剑势没有停,那层稳和厚叠在一起,往李景这边压过来,那个压是绵长的,不是一下,是一直。

  李景把后路看了一眼,院子就那么大,退到边上就没地方了。

  他把手里的气机重新收拢,把那条东方青龙的路线再走一遍,走到最后一段,把那层气机送到刀上,往外顶。

  两人的力道对在一处,各自顶着,顶了三个呼吸。

  李景感觉到手里的气机开始往外散,那处南方朱雀的老毛病,在这种对顶的时候往外漏,他把那处压了压,没压住,散了一部分,手里的力道少了一截。

  杨越感觉到那个变化,把剑势往前推了半步,那半步是把握住了时机的半步,剑尖往李景的肩头方向送出去,点到了。

  两人把这里停住。

  院子里静了一下。

  李景把手里的伏波刀放下来,把刚才散掉的那处在心里记了记,把手腕上的震动慢慢收干净,抬起头来往杨越那边看了一眼。

  杨越把剑收回去,把气息稳了稳,脸上那层专注慢慢退,换回来一层别的东西,他往李景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嘴角动了一动。

  不是嘲,是别的东西,更接近于某种认可,那个认可是压在嘴角里的,没有放出来,但在眼睛里留着。

  裴若在院子边站着,把这一场从头看到尾,这时候把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来,往李景那边搭了一眼。

  “那处散的毛病,你自己知道在哪里。”

  不是问,是确认。

  李景说,“知道。”

  裴若把这个答案收了,没有再往下说,把手里的剑往臂上一横,转身往里走去。

  杨越把剑收回剑鞘,那个动作慢了一慢。

  院子里安静着,两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气息都还没有完全平。

  石板地上散着两人交手留下的气机痕迹,不深,但实。

  过了片刻,杨越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层别的意思。

  “你练了多久。”

  不是在问具体的时间,是在问那层东西从哪里来的。

  李景把手里的伏波刀放好,说,“不久。”

  杨越把这两个字听了,把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李景身上移开,往院子的石板地上落了一落。

  沉默了一段时间。

  那个沉默是有重量的,不是尴尬,是杨越在把什么东西往里消化。

  他把今日这一场从头捋了一遍,把各处的细节都存了存。

  “你刀法里有一层东西,”他把话慢慢往出放。

  ”我没见过,不像是哪门哪派传下来的路数,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他把最后那半句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什么,说不清是赞还是别的,就是有。

  “剑峰重开才几天,你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李景把这话听了,没有接那层意思,只说,“你今日手下留情了。”

  杨越把这话收了,摇了摇头。

  “没有,”他把这两个字放得平。

  “最后那一步,是真用了力的,你能把前面那几剑接下来,已经不容易了。”

  他把话在这里顿了一顿,那个停顿是认真的,不是客气话。

  “你这个人,练起来是有天分的,底子扎实,刀意里有自己的东西,若再给你一段时间,不好说。”

  李景把这话往心里存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裴若已经回了屋里,院子里只剩两人站着,萍儿在廊下收拾着什么,没有过来。

  杨越把剑背在身后,把眼神往别处移了移,然后侧过头来。

  “剑峰如今重开了,按规矩也算各峰之一,青鳞会的邀请帖应当也会送过来,你打算去吗。”

  李景把这个问题存了一下,问,“去与不去,有什么区别。”

  杨越把这话听了,把眉头动了一动,像是没料到李景这么问。

  他把那个反应按下去,把话往前说。

  “能认识认识各峰的年轻弟子,参加青鳞会的都是各峰里头有些底子的人,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他把手背在身后,把下面的话慢慢往出带。

  “而且你剑峰刚重开,在各峰之间名声还浅,六峰里头有些核心弟子,对你也有些好奇,若是在青鳞会上露个面,也算是让各峰知道剑峰如今是什么光景。”

  李景把这话从头到尾听完,把心里的那层意思找了找,说,“我不打算去。”

  杨越把这个回答听了,把脸上的表情收了收。

  “为什么,”他问。

  李景把话说得简单,“用不着。”

  杨越把这两个字听了,沉默了片刻,把后面的话重新整了整,换了个方向。

  “青鳞会上认识些人,总是有好处的,各峰将来总要打交道,你一味待在剑峰上,人脉这一层东西,早晚是要用到的。”

  李景把这层意思在心里过了一遍,把头摇了摇。

  “现在不需要。”

  杨越把这话听了,把李景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别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了也没用。

  他把那层意思按在心里,再换了个方向说。

  “青鳞会不只是打打杀杀,各峰的消息,各峰的资源,很多事情要靠人脉来走,你以后在六峰里头总是要站稳脚跟的,这些东西早些铺下来,总比以后手忙脚乱强。”

  李景把这话听了,没有立刻开口,把杨越说的那些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知道杨越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但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南方朱雀那一处的毛病没解决,西方白虎和北方玄武两象还没怎么摸进去,基础不稳,上青鳞会,讨不到便宜不说,还要分出精力去应付那些人情往来,得不偿失。

  “好意心领了,”他把话说出来,往旁边站了半步,那个半步带着一层意思,不是赶人,是把立场说清楚了。

  杨越把这层意思接住,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叹了口气。

  那个叹是轻的,不是叹给李景听的,是自己发出来的,往院子里散了一散,没了。

  他把袖摆整了整,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往李景那边看了一眼。

  “你若是改了主意,来找我。”

  李景把这话点头应了,没有多说。

  杨越把脚步踩出院子,石阶上的声音落了几下,消了。

  萍儿把门合上,院子里又回到安静里。

  云行峰上,茶烟袅袅。

  常枫坐在窗边,把手里的茶盏握着,望着窗外的山色,没有说话。

  杨越在他对面坐下来,把今日的事从头理了一遍,往出说。

  “去剑峰走了一趟,与李景打了一场,输了,但没输多少,他刀法里有一处是自己走出来的,底子扎实,悟性也不差。”

  常枫把茶盏放在桌上,把杨越说的这些存了存,没有立刻开口,把窗外看了一眼。

  “青鳞会,他去不去。”

  杨越把头摇了摇,“不去,劝了几句,他不听,说用不着。”

  常枫把这两个字听了,把嘴角动了一动,那个动是轻的,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把茶盏重新端起来,把那口茶喝了,把杯子搁回原处,手指在桌沿上点了一点。

  “以前剑峰在的时候,“他把话慢慢往出送,语气是悠的,不急。

  “陆韵师叔,也是这个性子,一味在剑峰上苦修,青鳞会,各峰的聚会,从来不见人,就是那么个人,只管把自己的剑道往里走,旁的事,一概不管。”

  他把话停在这里,把茶盏在掌心转了一转。

  “这两个弟子,一脉相承,都不喜欢抛头露面。”

  杨越把这话听了,没有接,把常枫的表情看了一眼,那个表情是平的,说不清是什么意思,像是在说一件往事,又像是在感慨什么,落不到实处。

  常枫把茶盏放下,把手摆了一摆。

  “行了,你回去吧。”

  杨越站起身,往常枫那边行了一礼,把脚步往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常枫坐在那里,没有动,把窗外的山色看了片刻,叹了口气。

  那个叹是长的,里头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就是沉,散在茶烟里,散出去了。

  他把身子从椅上撑起来,把外袍整了整,往青云峰的方向走去。

  栖霞峰,小院深处。

  三人坐在石桌旁,院子里的树影被下午的光切成一块一块,落在石板地上,碎的。

  谢济川把茶盏放在一旁,手指交叠在桌面上,把话头推出来,“说说青鳞会的事。”

  程照林把声音放低,语气是稳的。

  “裴若不会出手,她如今的辈分不同了,这种弟子之间的切磋,她不会参加,这一点不用担心。”

  谢济川把这话听了,把眼皮抬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但李景,“程照林把这两个字拿出来。

  “是另外一回事,他才刚被认回剑峰,年纪在那里,辈分上算是弟子一辈,青鳞会,他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但不能排除他参加的可能。”

  谢济川把这话存了,把目光往许然那边移了过去。

  许然把那目光接住,把嘴抿了一抿,脸上的神情比平日里多了一层东西,是凝重。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把话说出来,“李景那日在剑峰上的情形,我没亲眼见过,但听说过一些,裴若亲自调教,底子不知道深浅,我没有把握。”

  谢济川把这话听了,没有急着开口,把桌面看了片刻。

  程照林把这个沉默接住,说,“青鳞会上若是遇上李景,先探探虚实,不用硬接,找破绽。”

第156章 奖励

  许然把这话点头应了,但眉头还是没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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