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喝了不少。
按理说,以他化星中期的修为,这点灵酒根本不算什么,随便运转一下星力就能化解。
但今晚,他不想化解。
他想醉一次。
这些日子,他也累。
从老山城到津门,从津门到霍尔果斯,一路上风餐露宿,还要时刻提防着各种危险。
好不容易打通了商路,回来又要面对挤兑的烂摊子……
他想好好放松一次。
第五碗,第六碗……
烛火摇曳,酒意渐浓。
周一山看着对面的李婉糖,忽然发现,她今天真好看。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剪裁合体,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红润润的,微微张着……
周一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往下移,落在她起伏的胸口,落在她纤细的腰肢,落在那双并拢的腿上……
他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李婉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烛火跳了跳,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李婉糖的脸更红了,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一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李婉糖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那样看着他。
周一山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肌肤光滑细腻,带着酒后的温热。
周一山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旗袍,烫得惊人。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却又使不上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李婉糖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一山看着她,心中的那股燥热越发强烈。
他弯下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李婉糖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周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
周一山没有说话,抱着她,走进了里屋。
烛火在身后熄灭。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洒在地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第二天。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床上。
周一山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
头有些疼。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侧过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李婉糖躺在他身边,闭着眼。
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光洁的肩膀和锁骨。
周一山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烛光,酒香,温热的唇,柔软的身子,低低的喘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李婉糖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周一山,愣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裸露的肩膀,看见被子下面的自己……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脸颊到脖子,从脖子到耳根,红得像傍晚的晚霞。
她下意识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那双眼睛里,满是慌乱、羞涩,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周……周先生……”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完全没有了平时那个干练女总管的模样。
周一山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李婉糖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周一山轻轻抬起她的脸,看着她。
那张知性的脸上,此刻满是羞红。
周一山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李婉糖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慌乱地四处找衣服。
“糟了糟了,都这么晚了,各厂的账目还没看,今天还要去雪茄厂那边……”
周一山按住她。
“不急。”
李婉糖急道:“怎么能不急,这几天正是关键时候……”
她挣脱周一山的怀抱,匆忙穿好旗袍,站在镜子前整理好头发,便匆匆离开。
半个月后。
周一山放下报表,揉了揉眉心。
“还是不够?”李婉糖问道。
“不够,下个月,津门那边要扩大产能,需要再投一百万。申城那边,罐头厂的冷库要扩容,需要八十万。羊城那边,灵糖厂要扩大产能,需要一百二十万。”
她顿了顿。
“在下个月2000万资金到达之前,这些厂房扩大产能现在至少需要三百多万的流动资金。可咱们账上,现在只剩五百多万。如果这边再出点什么事,随时可能又绷断了。”
周一山沉默。
他知道李婉糖说得对。
五百多万,听起来不少。
但要维持这么多工厂的运转,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这点钱,其实很脆弱。
就像一根绷紧的绳子,随时可能断。
李婉糖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咱们放慢一点?那边的工厂,先不急着扩产,等下个月霍尔果斯的两千万到了再说?”
周一山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周一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婉糖,你知道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李婉糖想了想,说:“是产品质量好?”
周一山摇摇头。
“是时机。”
第四百一十四章 入品灵矿快用完了
他指着窗外。
“你看,西洋大战还在打,海路断了,西洋那边的物资奇缺。咱们的货,只要能运过去,就能卖出高价。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
“可这个机会,能持续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谁也不知道。万一哪天战争突然停了,海路通了,西洋那边的货又能进来了,咱们还能卖这么高的价吗?”
李婉糖沉默了。
“所以,”周一山转过身,看着她,“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放慢,而是加快,朝夕必争,趁着这个机会,把产能扩到最大,把钱赚够。等战争结束了,咱们手里有足够的资本,到时候就算竞争再激烈,也不怕。”
李婉糖深吸一口气。
“可是,万一资金链又断了……”
“不会断。”周一山说,“只要霍尔果斯那边贸易不断,咱们这边就断不了,你信不信我?”
李婉糖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头。
“信。”
周一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