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一个人在这儿？”
周一山点点头。
“习惯了。”
威廉笑了笑，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的夜景。
“申城的夜景，真美。”
周一山没有说话。
威廉继续说：
“周先生，你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一山。
“我想跟周先生合作。”
周一山看着他。
“合作什么？”
威廉说：
“什么都行。你的工厂，你的货，你的渠道，我都感兴趣。米国现在控制了太平洋，接下来，整个太平洋西海岸的贸易，都得经过我们。周先生如果有意，我们可以帮你把货卖到全世界。”
周一山沉默了片刻，问：
“代价呢？”
威廉笑了。
“周先生爽快，代价就是，以后周先生的货，全部卖给米国。”
周一山看着他，缓缓说：
“让我考虑考虑。”
威廉点点头。
“当然，周先生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他举起酒杯。
周一山也举起酒杯。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威廉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周一山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这人的出现，太突然了。
他的好意，也太大方了。
大方的让人不得不警惕。
但他的话，确实有道理。
米国控制了太平洋，接下来，整个太平洋西岸的贸易，都得经过他们。
如果拒绝合作，以后的路，恐怕会很难走。
但如果答应合作，就得受制于人。
周一山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
不管怎样，先回去再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
“周老板。”
又一个声音响起。
周一山转过身。
是吴宇民。
滇省师长吴宇民。
他穿着一身便装，手里端着一杯白酒，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师长大人。”周一山拱手道。
吴宇民摆摆手。
“别客气，周老板，陪我走走？”
周一山点点头。
两人走出大厅，来到外面的露台上。
夜风吹来，带着江水的腥味。
吴宇民站在栏杆前，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周老板，你觉得，这场交易会，怎么样？”
周一山想了想，说：
“大手笔。”
吴宇民点点头。
“确实是大手笔，米国人，比那几个老牌强国，厉害多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周一山。
“周老板，你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周一山看着他。
吴宇民说：
“滇省是督军府的地盘，你在滇省做生意，督军府一向没管过，但以后，不一样了。”
周一山心中一动。
“师长大人的意思是？”
吴宇民说：
“米国人来了，他们想要什么，你应该清楚，滇省这边，他们迟早会把手伸过来。”
他顿了顿。
“到时候，你站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