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回到老山城
霍尔果斯的事情安排妥当后，周一山没有再耽搁。
“二大爷。”
周一山走到他面前。
二大爷抬起头，吐出一口烟雾。
“要走了？”
周一山点点头。
“这边就交给你了，巴图尔那边，每个月出一批货，数量控制在三千万左右。别太多，多了他吃不下，也容易起疑心。”
二大爷点点头。
“我晓得。”
周一山顿了顿，又说：
“那些货车，先别动，等跟巴图尔再合作几次，摸清他的底细，再慢慢拿出来。一次拿三五辆，说是从津门新运来的。”
“行，听你的。”
周一山离开霍尔果斯回老山城，并没有乘坐火车。
他来到霍尔果斯郊外之后，心念一动，直接出现在混沌空间的厚峦山当中。
他站了片刻，转身，心念再动。
下一秒。
出现在老山城的厚峦山。
来到老山城储蓄银行，他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李婉糖站在柜台后面，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柜台外面，挤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从柜台一直挤到大门外。
那些人，有穿着短褂的工人，有裹着头巾的农户，有提着菜篮的妇人，还有几个穿着长衫的小商人。
他们手里都攥着储蓄银行的存单。
“李总管，你就给句痛快话，到底能不能取？”
“我存了三年了，就想取出来给儿子娶媳妇，你们凭什么不给？”
“周老板呢？让周老板出来说话！”
“听说周老板跑了！把钱都卷跑了！”
“放屁！周老板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那他人呢？几个月不见人影！”
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声高过一声。
李婉糖站在柜台后面，脸色苍白。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还在拼命解释：
“大家听我说，周先生没有跑，他只是出门谈生意去了，很快就会回来。银行不是没钱，是资金周转需要时间，大家再等几天……”
“等几天？上个月你就说等几天！”
“我们厂里的工人，两个月没发工资了，你让我们怎么等？”
“就是，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人群又开始涌动，有人开始往前挤。
柜台前面的几个伙计拼命拦着，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周一山看着这一幕，目光扫过人群，扫过李婉糖颤抖的背影。
他迈步走了出去。
“让一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周一山穿过人群，走到柜台前。
李婉糖转过身，看见他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周……周先生……”
周一山冲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挤在柜台前的人。
“我就是周一山。”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声音。
“周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我们的钱呢？到底能不能取？”
“周老板，你说句话！”
周一山抬起手。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今天天色已晚，银行已经停止办理业务。明天一早，银行开门，大家拿着存单来，随时可以取钱。”
没有拿到钱的人，听了周一山的话，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但脸上的焦急已经少了许多。
等到最后一个储户离开，李婉糖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周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周一山看着她。
几个月不见，她瘦了一大圈。
“这到底怎么回事？”周一山问道。
李婉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周先生，您走后没多久，就开始出事了。”
“先是几个分号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津门、申城、羊城那边的新厂投产之后，占用大量资金，那边的货款回笼跟不上。”
周一山点点头。
这是正常的。
新厂投产，需要大量流动资金周转。
他离开之前，就交代过李婉糖，要优先保障新厂的运转。
“然后呢？”
“然后……”李婉糖咬了咬嘴唇，“然后就是挤兑。”
周一山眼神一凝。
“挤兑？”
李婉糖点点头。
“您走后的第二个月，不知道从哪儿传出的谣言，说咱们储蓄银行的钱都被您拿去建新厂了，现在账上早就空了。还说您去了漠北，回不来了，银行马上就要倒闭。”
她苦笑一声。
“这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从银行内部传出来的。储户们一听就慌了，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取钱。第三天，人更多了。第五天，门口排起了长队……”
“我按照您交代的，能取的就取，能安抚的就安抚。一开始还能撑住，可后来取钱的人越来越多，库房里的现金越来越少……”
“我实在撑不住了，就给几个分号发急电，让他们调款过来应急。”
“东三省那边，二大爷不在，分号掌柜不敢做主，只调了八十万。津门水伯那边，因为刚买了地皮建厂，账上也没钱，只凑了五十万。海防城那边，调了六十万。羊城那边，调了四十万……”
她抬起头，看着周一山。
“加起来，两百多万，可这边取钱的人太多，两百多万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存款余额还在往下掉。”
周一山沉默了片刻，问：
“工人的薪水呢？”
李婉糖的眼眶又红了。
“已经……已经欠了一个多月了。”
她走到窗前，指着远处西郊的方向。
“雪茄厂、酒厂、茶厂、米厂，还有灵船厂、精密工坊，加起来上万工人，还有数十个灵兵师。上个月的薪水，总共二百六十万，到现在还欠着。”
“灵兵师很多都是跟着周先生的老人，他们还好，可工人们一听说银行挤兑的消息，也开始慌了。有人堵在厂门口讨薪，有人来总号这边闹事。我……我每天都要应付这些人。”
“咱们账上只剩不到百万，每天只能放出去十几万。放完了就关门，那些取不到钱的人，就在门口骂，砸东西……”
周一山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是他走得匆忙，把这么大一摊子事都扔给了她。
周一山掏出那一沓银票，放在柜台上。
第四百一十一章 解决老山城的问题
“周先生，这……这是……”
李婉糖瞪大眼睛。
她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这是霍尔果斯那边的货款。”周一山说，“第一批货卖了两千一百万，我还了贷款，剩下的一千六百万，我都带回来了。”
他顿了顿。
“不过这些是西北银钱局的票子，只能在西北五省流通，得先换成咱们滇省这边通用的铜洋。”
李婉糖的眼睛亮了。
“我明天一早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