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回来了！巴音的驼队回来了！”
周一山猛地站起身。
等他赶到城外时，巴音的驼队已经进了城。
几十匹骆驼，驮着空荡荡的货架，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走来。
领头的骆驼上，巴图尔满脸风尘，眼睛里却闪着光。
看见周一山，他翻身跳下骆驼，大步走过来。
“周老板！”
周一山看着他。
“货呢？”
巴图尔咧嘴一笑，露出被风沙吹得干裂的嘴唇。
“全卖了！一个子儿没剩！”
他从怀里拿出一沓钱票，双手递过来。
“这是您的那份，两千一百万钱票，西北银钱局的，随时可以兑换成铜洋。”
周一山接过银票。
两千一百万。
他抬起头，看向巴图尔。
“路上顺利吗？”
巴图尔点点头。
“顺利，那条通道，三百年来从没出过事。我们走了十天，翻过两座山，穿过无人区，又过了黑风原，毛熊那边的接应早就在等着了。货一到，当场就抢光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周老板，您不知道，毛熊那边现在缺东西缺成什么样了，那些皮靴，一拿出来就被军队的人全包了。”
周一山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成了。
这条路，通了。
他立马拿着钱票把欠西北银钱局的贷款和利息给还了。
这下，才总算放心了。
当天晚上，巴图尔在自家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给巴音的驼队接风，也给周一山庆功。
酒过三巡，巴图尔端着酒碗，走到周一山面前。
“周老板，老夫敬你一碗。”
周一山站起身，端起酒碗。
巴图尔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
“周老板，咱们这是第一次合作，就成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有缘分，有财运。”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的货，是好货。我们的通道，是好通道。咱们两家，要是能长久合作下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周一山看着他。
“大长老的意思？”
巴图尔笑了。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的货，有多少，我们收多少。价格，就按这次的七成来。”
周一山沉默了片刻，缓缓举起酒碗。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只碗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酒席散后，周一山和二大爷回到城东的小院。
夜已深，北风呼啸。
二大爷关上门，点起油灯，看着周一山。
“现在怎么说？”
周一山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心念一动。
下一秒，院子里凭空出现了一堆东西。
除了罐头、灵糖、皮靴以外，还有灵布、雪茄、灵米、灵酒、灵茶等。
一百多辆灵能货车，也整整齐齐排在院墙边，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二大爷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忽明忽暗。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这都是……”
周一山点点头。
“都是咱们的货。”
二大爷绕着那堆货走了一圈，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得多少？这得值多少？”
罐头厂、皮毛厂、糖厂，这三家工厂这几个月生产的货，他留了一多半在混沌空间里。
雪茄厂、酒厂、茶厂、米厂、灵染厂，这几家工厂这几个月生产的货，他全部放入混沌空间。
还有精密工坊生产的一百多辆灵能货车，刚下线就被他收进了混沌空间。
二大爷看到这么多货，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周一山扶住他。
“二大爷，您别激动。”
二大爷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站稳。
“我……我不激动……我不激动……”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缓过来。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周一山。
“这些货，你打算怎么办？”
周一山走到那堆货前，拿起一盒雪茄，在手里掂了掂。
“慢慢出。”
“慢慢出？”
“对。”周一山说，“巴图尔那边，一次能吃下的货有限。咱们要是一下子拿出太多，反而增加了风险。”
他把雪茄放回箱子里。
“咱们就告诉他，货是从津门一批一批运过来的。每一批，都是火车运来的。每一批，都是新的。”
二大爷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让他以为，咱们在津门有源源不断的货源？”
周一山点点头。
“这样，至少在未来一两年内，我们神州那边的厂子就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二大爷想了想，点点头。
“行，就这么办。”
二大爷走到那堆货前，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箱子，忽然笑了。
“好小子，你这是把整个老山城都搬过来了。”
周一山也笑了。
他走到院墙边，看着那一百多辆灵能货车。
这些货车，是他精密工坊的新产品。
比普通的灵能货车更大，更快，载重更多。
他本来打算用来跑长途运输的。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
“二大爷，这些货车，你打算怎么用？”
二大爷走过来，拍了拍一辆货车的车厢。
“这玩意儿，在漠北可是稀罕物。那些驼队，一匹灵驼驮个几万斤，十天半个月才能跑一趟。这车，一车能拉多少？”
“十万斤。”
二大爷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斤？那岂不是顶得上好几匹灵驼？”
周一山点点头。
“而且速度更快，从霍尔果斯到库伦，驼队要走半个月，这车，五天就能到。”
二大爷的眼睛亮了。
“那要是咱们用这些车跑运输……”
“不行。”周一山打断他，“这条走私通道只有巴图尔掌握。”
二大爷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呢？”
周一山看着那些货车，缓缓说：
“一部分可以高价卖给巴图尔，一部分直接运到毛熊帝国，卖到那边，那边战时趋紧，灵能货车可是好东西。”
二大爷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