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炼制了多少台蕴有神纹的机械？
皮毛厂十多台，糖厂十多台，罐头厂二十多台，加上之前雪茄厂、酒厂、茶厂、米厂的设备，还有灵船厂、精密工坊的那些……
林林总总，加起来将近百台。
每一台，都需要从祭坛吸收神纹碎片，以残剑、巨钟、护心镜、神念之锤等兵器为母体，提炼分灵。
祭坛散溢出来的破碎神纹，终于被他耗光了。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座祭坛。
核心深处，那层星光屏障后面，有更多的神纹碎片。
他能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的神纹，比外围那些散溢的碎片浓郁数倍。
但他进不去。
也不敢进去。
那层屏障的威压，以他化星中期的修为，仅仅是远远感知，便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战栗。
那更像是祭坛自我保护的本能。
或者说，是那片被封印在核心深处的空间碎片自带的壁垒。
贸然闯入，无异于以卵击石。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山货郎了。
他名下诸多产业，手下有上万号工人。
他肩上，扛着太多人的生计。
不能冒险。
祭坛外围的神纹碎片没了，之前从裂天虎身上得到的那三百斤妖兽肉，已经被他炼化。
“没有了资源，修炼暂时是修不动了。”
周一山把注意力转回到产业上。
三座新厂，花光了他手头所有的积蓄。
老山城储蓄银行的账面上，现在只剩不到三百万的流动资金。
这些钱，要维持几座工厂的正常运转，要应付各种日常开支。
不能再动了。
周一山看着李婉糖送来的账册，眉头微皱。
李婉糖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周先生，三座新厂都投产了，产品也出来了，可怎么运出去？现在西洋那边打成那样，海路都被封锁了……”
周一山点点头。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到了。
灵鱼罐头、灵糖、灵能皮靴皮衣，这三样东西，神州本地也能卖，但利润有限。
真正的暴利，在西洋战场。
一双灵能皮靴，在神州能卖五十铜洋，在毛熊国能卖五百铜洋。
一罐灵鱼罐头，在神州能卖两个铜洋，在战车帝国能卖十个铜洋。
一斤灵糖，在神州能卖十块铜洋，在西洋能卖四十块铜洋。
数倍的利润。
这才是他砸下全部身家，同时开建三座厂的底气。
但问题是，怎么运过去？
海路？
大西洋上，日不落和米国的舰队天天交火。
太平洋上，毛熊帝国和米国的潜艇四处游弋。
任何一艘挂着中立国旗帜的商船，都可能被当成敌国船只击沉。
走海路，风险太大了。
那就只能走陆路。
周一山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神州舆图前。
目光沿着津门向北，越过茫茫草原，最终落在毛熊帝国广袤的领土上。
从津门到漠北，再到毛熊帝国。
这是一条古老的商路。
当年漠北的皮毛、东三省的药材，就是沿着这条路，运往西洋。
但现在，毛熊帝国也在打仗。
每天都有灵能炮弹对轰，一发炮弹落下来，方圆几十里寸草不生。
他的货，要是正好撞上炮弹，那就全完了。
周一山沉默良久。
他做出决定：
亲自押送第一批货物，去津门，走陆路，进毛熊。
李婉糖听了，则劝道：“周先生，您亲自去？这太危险了！”
周一山摆摆手。
“第一批货，价值数千万铜洋，一旦成功，咱们就能回笼大笔资金，后面的货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出去。一旦失败，咱们就彻底完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婉糖。
“这么重要的事，我不亲自去，不放心。”
李婉糖听了，陷入沉默。
在运货之前，周一山还要先视察一下自己的这几座新建的工厂生产情况。
三天后，他乘坐老山城火车，向十万里大山深处出发。
先到达南越国海防城。
这是十万里大山铁路的终点，也是熊大山当年经营多年的据点。
火车停靠在码头上，周一山走下火车，迎面就看见一个黝黑精壮的汉子站在那里。
是熊大山留下的心腹，叫阿贵。
“东家！”阿贵快步迎上来，满脸激动，“您来了！”
周一山点点头，环顾四周。
海防城比他想象中要繁华得多。
码头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有神州传统的帆船，有西洋的铁壳船，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看不出来历的船。
码头上人来人往，穿着各色服饰的商人、水手、搬运工混杂在一起，各种语言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东家，这边请。”
阿贵在前引路，带着周一山穿过码头，来到一片仓库区。
这里，就是熊大山当年建立的周记分号的仓库。
仓库很大，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
有从老山城运来的雪茄、灵酒、灵茶，有南越本地收购的香料、药材。
第四百零一章 视察新建的几座厂
“这些都是要运回老山城的？”周一山问。
阿贵点头：“是，东家，大山哥临走前交代过，这边的货，每个月发一批。走铁路，直接到老山城。”
周一山点点头，又问道：“那条矿脉走私通道，现在还在用吗？”
阿贵压低声音：“在用的，东家。不过现在黑龙会那边管得严了，量比以前少了，但还在走。每个月能运回去两三万斤。”
周一山心中满意。
这条矿脉走私通道，是他当初用金刚灵能砂换来的。
现在看来，熊大山经营得不错。
“带我去看看那些走私的灵矿。”
阿贵带着周一山，来到仓库深处。
那里有一扇铁门，打开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走下去，是一条隐秘的地下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
里面堆满了各种矿石——赤铜灵髓、寒铁精、星辰砂……
都是精密工坊急需的入品灵矿。
周一山看着这些矿石，心中感慨。
这些，都是他的底气。
视察完毕，周一山没有多留。
他直接乘坐海船，去往下一站，羊城。
三天后，羊城。
这是神州南方的门户，自古以来就是商贾云集之地。
但周一山走下火车时，看到的景象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码头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
熊大山带着周一山向灵糖厂走去。
羊城周记灵糖厂，占地足有两百亩。
远远就能看见那根巨大的烟囱，正冒着滚滚白烟。
走进厂区，周一山更加震撼。
巨大的灵蔗堆成一座座小山，工人们正用推车把灵蔗送进压榨车间。
车间里，他亲手炼制的那些灵能机械轰鸣运转。
压榨机把灵蔗压成汁液，过滤机滤掉杂质，蒸发罐把水分蒸发，结晶罐里析出晶莹剔透的灵糖晶体。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