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周一山看着他：“请讲。”
沈掌柜放下茶杯，缓缓道：
“是关于西洋大战的事。”
周一山眉头一挑：“哦？说说看。”
沈掌柜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神州舆图前。
“东家，你看，现在西洋那边打成什么样了？米国一口气向欧罗巴所有老牌强国宣战，大西洋上天天有船被击沉，商路彻底断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西洋战争背景下产生的建厂计划
他指着地图上的西洋部分。
“咱们神州是中立国，两边都不得罪。西洋人打他们的，咱们做咱们的生意。但现在的问题是，西洋那边物资匮乏得厉害。战争打了两年，他们的生产能力跟不上消耗，很多东西都缺。”
周一山心中一动。
“缺什么？”
沈掌柜竖起三根手指。
“三样东西。第一，食物，尤其是灵鱼罐头。打仗的士兵，需要方便携带、能量高的食物。灵鱼罐头耐储存，营养高，是最好的军粮之一。现在西洋那边的灵鱼罐头，价格已经涨到战前的五倍，还是有价无市。”
周一山点点头。
“第二呢？”
“第二，妖兽皮毛加工的皮靴和衣物，北边战场，米国和毛熊国在冰天雪地里打仗，对御寒物资的需求极大。”
“一双妖兽皮毛做的皮靴，在那边能卖到一百法兰币，而咱们这边，一张妖兽皮才多少钱？二三十铜洋。”
周一山眼睛亮了。
“第三呢？”
“第三，灵糖。”沈掌柜的手指移向南方，“羊城那边，有大片的灵蔗田。灵糖这东西，既是食物，也是战略资源。受伤的士兵需要糖补充体力，后方的工厂需要糖制作各种物资。现在西洋那边的灵糖，价格已经涨到战前的八倍。”
他转过身，看着周一山。
“东家，这三样东西，咱们都能做。”
周一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继续说。”
沈掌柜回到座位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东家，你想想，大江里的灵鱼有多少？从滇省到申城，从申城到入海口，整条大江都是灵鱼的栖息地。以前西洋灵鱼罐头便宜，咱们的鱼卖不上价。现在西洋罐头没了，市场空出来了。”
“咱们可以在金陵和申城建两个罐头厂，就地收购灵鱼，加工成罐头。金陵是临都，有司令部罩着，没人敢捣乱。申城是口岸，方便出口。这两个厂建起来，一年能赚多少？”
周一山心中盘算。
一个罐头厂，年产量保守估计百万罐。
一罐卖两铜洋，就是两百万。
这只是毛利，如果出口到西洋，价格翻倍，那就是八百万。
还不止。
“再说皮毛。”沈掌柜继续道，“东家在漠北和东三省经营了这么多年，收了多少妖兽皮毛？西洋大战以来，西洋商路不通，皮毛运不出去。现在西洋那边缺这东西，价格涨了五倍，正好出手。”
“咱们可以在津门建一个皮毛加工厂，把那些生皮加工成皮靴、皮衣、皮帽。”
“津门是北方最大的口岸，离漠北和东三省都近，运输方便。加工好的成品，直接装船出海，卖给战车帝国和毛熊国。这笔生意，一年营业额能达到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
沈掌柜摇摇头。
“五千万。”
周一山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万？
“东家，你不常做皮毛生意，不知道里面的门道。”沈掌柜解释道，“一张普通的妖兽皮，收购价也就二三十铜洋。加工成一双灵能皮靴，能翻数倍。”
周一山算了一下，自己都吓了一跳
二大爷这些年收了多少皮？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但百万张肯定是有的。
就算只加工一半，那也是个顶天的买卖。
周一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还有灵糖呢？”
沈掌柜笑了。
“灵糖这块，是最大的肥肉。”
他指着地图上的羊城。
“羊城那边，有大片的灵蔗田。以前灵糖都是卖给西洋人的，价格本来就压得很低，现在没有洋人收获，价格变得更低。”
“现在西洋那边缺糖，价格涨了数倍，咱们完全可以在羊城建一个灵糖厂，就地收购灵蔗，加工成灵糖。羊城是南方的口岸，离港岛近，出口方便。”
三样东西，罐头、皮毛、灵糖。
三路布局，金陵、津门、羊城。
如果真能做成，一年的利润，那是非常可观的。
他抬起头，看着沈掌柜。
沈掌柜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笑了。
“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周一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西郊工厂的方向。
沈掌柜跟过来，站在他身边。
“东家，机不可失啊。西洋大战不知道还要打多久，但至少这几年，西洋那边的物资缺口会一直存在。咱们现在布局，正好赶上这波行情。等战争结束，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周一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沈掌柜，你觉得，这几个厂，应该怎么建？”
沈掌柜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
那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上面写着：金陵罐头厂，选址、规模、投资、预期收益。
津门皮毛厂、羊城灵糖厂，同样详细。
甚至连建厂顺序、人员配置、原料采购、销售渠道，都写得清清楚楚。
周一山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越心惊。
这份计划书，太详细了。
详细到每一个环节都有预案，每一个数字都有依据。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写出来的，而是深思熟虑，反复推敲的结果。
他抬起头，看着沈掌柜。
“你准备了多久？”
沈掌柜微微一笑。
“三个月。”
周一山沉默。
三个月前，他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这份眼光，这份谋略，这份执行力他看向沈掌柜的目光，变得更加郑重。
“沈掌柜，这份计划，很好。”
沈掌柜心中一喜。
“东家同意了？”
周一山点点头。
“同意，不过我们第一期投资可以再大一些。二大爷那边库存的皮毛，比你想的要多。第一期规模太小，加工不完。”
沈掌柜眼睛一亮。
“有多少？”
周一山想了想，说了个数字。
沈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周一山点点头。
从傍晚讨论到深夜，从深夜讨论到凌晨。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一份更加完善的计划书，终于成形。
周一山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沈掌柜也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两人相视一笑。
“东家，”沈掌柜忽然开口，“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周一山看着他：“说。”
沈掌柜沉默片刻，缓缓道：
“东家，你这摊子，越来越大了。老山城这边，有灵船厂、精密工坊、雪茄厂、酒厂、茶厂、米厂、储蓄银行、联合运输公司。现在又要去金陵、津门、羊城建新厂。”
“这些产业，需要一个总揽全局的人。李总管管老山城这边，绰绰有余。但外面那几个厂，需要有人去盯着。”
第三百九十八章 新建厂的人手安排
他顿了顿，看着周一山的眼睛。
“东家，如果你信得过我，金陵那边，我可以去。”
周一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