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之意，在火焰中流转。
周一山心念一动，傀儡模具的光芒渐渐收敛。
那具暗金色的傀儡，缓缓站起身。
它的体型比生前略小，约莫四丈长，但更加紧凑，更加精悍。
每一根骨骼都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不是骸骨，而是某种不知名的合金。
它站在那里，庞大的身躯投下沉重的阴影。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它体内散发出来。
化星中期。
由于它的骸骨本质是化星后期，加上神纹的补全和强化，它的实际战力，绝对不输于普通的化星后期。
周一山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化星中期的傀儡。
这是他迄今为止，炼制出的最强大的妖兽傀儡。
“从今以后，”他说，“你便名为……裂天。”
第三百九十六章 沈掌柜来投靠
周一山一动念。
裂天傀儡抬起虎爪，对着山崖轻轻一拍。
“轰——”
那座数十丈高的山崖，被这一爪直接拍碎。
碎石纷飞，尘土漫天，等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废墟。
周一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爪的威力，比裂天虎生前弱不了多少。
有了裂天傀儡，他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接下来的日子，周一山一边炼化妖兽肉，一边熟悉裂天傀儡的操控。
那些裂天虎的妖兽肉，被他一块块炼化，转化为精纯的星力。
星力越来越强，界碑星图越来越亮，那股“裂天”之意也越来越浓郁。
当化星大妖的妖兽肉全部炼化完毕时，他体内的星力，已经比战前提升了一倍。
一倍。
这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虽然还是化星中期，但星力的浑厚程度，已经堪比普通的化星后期。
对裂天傀儡的操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周一山发现，由于炼制时保留了裂天虎的“裂天”之意，这具傀儡的战斗本能极其强悍。
很多时候，他只需要下达一个简单的指令，傀儡就能自动完成复杂的攻击动作。
这比之前需要精细操控的星穹傀儡，强了太多。
一个月后，周一山出关了。
李婉糖正在核对账目。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再次愣住了。
“周先生……您……”
周一山看着她，微微一笑。
“怎么了？”
李婉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您又变了。”
周一山点点头。
“变了一点。”
李婉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问。
周一山走到她身边，拿起账册翻了翻。
“这一个月，生意怎么样？”
李婉糖回过神来，连忙汇报：“雪茄厂这边，又接了三批订单，都是申城那边的。酒厂和茶厂也都正常，米厂那边……”
周一山听着，点点头。
一切正常。
他不在的时候，李婉糖把一切都打理得很好。
“辛苦了。”他说。
李婉糖摇摇头：“应该的。”
“对了，”李婉糖好像想到了什么，“周先生，有个客人来了好几次，一直在老山城这边等你。”
周一山头也不抬：“谁？”
“申城的沈掌柜。”
周一山一愣。
沈掌柜？他怎么来了？
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在申城处理雪茄销售的事。
那时候沈掌柜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应付那些想走后门买雪茄的富商。
怎么突然跑到老山城来了？
他站起身，立马来到沈掌柜在老山城落脚的住处。
沈掌柜见周一山过来，连忙起身拱手。
“周老板，好久不见。”
周一山回礼：“沈掌柜客气，快请坐。”
周一山看着沈掌柜，发现他比几个月前憔悴了不少。
眼窝深陷，鬓角多了几根白发，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沈掌柜，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沈掌柜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对着周一山深深一揖。
“周老板，沈某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周一山连忙扶住他：“沈掌柜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尽管说，咱们之间不必如此。”
沈掌柜直起身，看着他，目光诚恳。
“周老板，沈某想……投靠你。”
周一山愣住了。
投靠？
沈掌柜在申城经营多年，人脉广，路子野。
这些年帮他处理申城那边的生意，从未出过差错。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合作，是互利。
怎么突然说要投靠？
“沈掌柜，你这是……”
沈掌柜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周老板，实不相瞒，裕丰银号那边……又出事了。”
周一山眉头一皱：“什么事？”
“西洋大战爆发后，裕丰银号的西洋股东纷纷撤资。总号那边的资金链断了，已经撑不下去了。”沈掌柜的声音低沉，“我虽然是个掌柜，但说到底也是替人办事。东家倒了，我这碗饭也就吃到头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一山。
“周老板，这些年我冷眼看着，你这边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稳。西洋大战，别人都倒下了，唯独你这边不但没倒，反而越做越红火。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有本事，有眼光，有魄力。”
“沈某不才，但也算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自认眼光还行，看人还算准。周老板，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沈某想跟着你干，不知道你收不收？”
周一山沉默。
他看着沈掌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沈掌柜这人，他了解。
三十年的老江湖，见过世面，经过风浪。
眼光毒辣，做事稳重，在申城那边人脉极广。
这些年帮他处理申城的生意，从没出过岔子。
这样的人才，主动来投，这是天大的好事。
但他也知道，沈掌柜选择这个时候来投，不是没有原因的。
西洋大战，神州这边百业凋敝，他的产业却是一枝独秀。
沈掌柜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往哪里靠。
“沈掌柜，”周一山缓缓开口，“你可想清楚了？跟着我干，可不一定比你在裕丰银号轻松。”
沈掌柜笑了。
“周老板，我今年五十有三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累没受过？我不怕累，就怕跟着一个没前途的东家，干一辈子还是个掌柜。”
他顿了顿，看着周一山，目光灼灼。
“周老板，我看好你。”
周一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
“沈掌柜，欢迎加入。”
沈掌柜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双手握住他的手。
“多谢东家！”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沈掌柜喝了一口茶，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