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掬起一捧灵泉水，仔细感应。
精纯！
无比的精纯！
几乎不含任何杂质，直接就可以吸收炼化，对滋养肉身、温养经脉、壮大灵能都有极佳效果。
其品质，远超他之前用过的任何辅助修炼的灵液、灵酒！
可惜这些灵泉无法储存，喷出来之后，很快就消散在空气当中。
租界的规则是依地界大小分润灵泉。
这口灵泉，正是因为他的六百亩地界在租界范围内，按照面积比例分配到的！
“哈哈哈！”
周一山忍不住仰天大笑，畅快无比。
建筑自动修缮强化，安全更有保障。
商铺自动生成且归属自己，商业潜力大增。
血能管网接入，能源成本骤降，供应稳定。
灵泉诞生，修炼环境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哪是妥协后的勉强立足？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
安托万还是耍了一点小心思，让自己支付昂贵的铺设费。
实际上，就算他不缴纳铺设费，这规则之力也会自动给他铺设好血能管网。
安托万不过小小的动了一下规划图，添加一个接入口，就入手50万法兰币。
这钱也太好赚了。
不过，相较于付出，周一山这边得到的更多。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对着灵染工坊的工人喊道：“今晚加餐，工坊所有人，包括家属，统统有赏！”
“多谢东家！”
工坊上下，一片欢腾。
第二百七十九章 领主大人要的初夜权
一个时辰后。
老山城之前还是一片空旷滩涂的荒地，已然变成了一座充满西洋风格与灵能科技结合奇异美感的租界之城！
观礼台上，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西洋列强代表们，此刻也面露震撼，低声交换着惊叹。
这种化腐朽为神奇，改天换地于须臾的手段，正是汉谟拉比法典规则之力最令人敬畏的体现。
虽然他们知道这耗能巨大，且建立在古鲸大妖尸体和详尽前期准备的基础上，但亲眼目睹，依然心潮澎湃。
远处围观的老山城民众，更是惊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许多人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拜下去，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将其视为神迹，还是妖魔邪法。
四行十三帮的掌柜们、各省会馆的代表们，则面色无比凝重，他们看到了远超预期的繁华前景，也看到了令人心悸的西洋力量。
四大神甫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
持续引动和维持如此规模的规则之力输出，即使有子碑分担，对他们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安托万充满自豪的声音响起：
“租界主体建设，完成，自即日起，法兰国老山城租界正式成立！租界工部局将开始运作，受理界牌签证申请、建筑租赁、能量开户、商业登记等一切事宜！”
“租界之内，安全、秩序、灵能、商业机会，由法兰国政府及租界工部局保障！欢迎各国商贾、各界人士，前来投资、兴业、居住！”
他的声音通过法阵远远传开，在崭新的租界楼宇间回荡。
天宫，已然降临凡尘。
安托万把四大神甫请到新建的租界领事馆。
“安托万领事，租界已成，汉谟拉比法典此次规则之力消耗不少，需要向秘境大妖领主购买规则之力补充。”为首的一个神甫卢卡斯说道。
“大妖领主想要什么？”安托万领事问道。
关于使用汉谟拉比法典石碑要付出代价，议长大人早就跟他说过。
如果消耗的规则之力比较多，汉谟拉比法典石碑将会亲自索取代价，那风险可就大了。
这一次消耗的规则之力比较少，只需要连本带息把规则之力还给汉谟拉比法典石碑就行了。
只是这规则之力贵重，只能向一些大的秘境大妖购买。
沟通秘境大妖的正是这些神甫。
所以在西洋诸国中，这些神甫的地位极高。
毕竟他们是西洋诸国与秘境大妖的传话人和掮客。
卢卡斯脸色严肃说道：“大妖领主要法兰国宫廷还有贵族女子的初夜权。”
安托万领事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您……您说什么？神甫阁下，请再重复一遍？”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您刚才提到的是……初夜权？还是某种需要进贡的处女泉等特殊祭品？”
“安托万领事，您的听力没有问题。”卢卡斯神甫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秘境领主暗影深巢的使者，在接收到我们关于此次规则之力借贷与偿还的祈祷后，给予了明确的神谕反馈，领主大人索要的，是法兰国王室、六大世袭豪门，所有待字闺中的贵族女子，在她们正式缔结婚姻契约之前，必须将她们的初夜权奉献给领主。”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安托万消化这惊世骇俗内容的时间，继续道：“具体流程将由我们神甫会监督执行，在贵族女子订婚仪式后的某个特定夜晚，我们会举行秘密仪式，将其接引至领主秘境边缘的圣所。经过领主……享用其初夜权后，女子会被安然送回，并得到领主的赐福印记，此后方可完成世俗的婚礼。”
安托万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拉图家族正是法兰国六大豪门家族之一。
他很难想象自己的女儿出嫁前，还要向大妖领主献出自己的初夜。
他感到一股混杂着荒谬、愤怒、羞耻在胃里翻腾。
“这……这简直是……亵渎！是对法兰国，对所有贵族尊严最彻底的践踏！”安托万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语，眼中燃烧着怒火，“王室和六大豪门的千金，是法兰国最珍贵的明珠，她们的婚姻是政治，是联盟，是荣耀！怎能……怎能沦为领主的……玩物？！议长知道吗？这条件绝不可能接受！”
卢卡斯神甫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说道：“领事阁下，请您冷静。首先，这并非玩物，而是一种神圣的契约交换，领主索取的，是一种象征纯洁与未来可能性的权柄，这对领主领悟某些生命规则至关重要。”
“对于被选中的女子而言，这并非玷污，而是一次超脱凡俗的洗礼，领主会给予相应的赐福。”
“其次，安托万领事，您认为，在万国公会内部，为何我法兰国能够长期保管并拥有优先申请使用汉谟拉比法典石碑的特权？真的仅仅是因为当年破轮将军的赫赫战功？”
“不，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我们神甫会与暗影深巢等几位强大而守序的秘境领主，保持着这种特殊的供奉与庇护关系，领主们需要某些特定的祭品，而我们，则借此获得超越寻常国家力量的规则借贷渠道和贸易。”
“这是一场交易，领事阁下，一场始于数百年前，维系着法兰国大国地位的至关重要的交易。”
卢卡斯神甫的目光扫过远处那片美轮美奂的租界，说道：“您脚下这座租界，这三十六口灵泉，这地下奔腾的血能网络，这须臾而成的宏伟建筑……它们所依赖的规则之力，并非凭空而来。”
“代价，早已标定。”
安托万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扶住了旁边冰冷的观礼台栏杆。
“可是……可是这次只是建设一个租界，需要付出……付出这样的代价？”安托万仍试图挣扎。
“安托万领事，消息我们已经带到，议长大人已经授权你签订契约，今天必须签订，下一个新月周期开始履行，逾期未兑现，汉谟拉比法典石碑将会通过规则链接直接索取代价，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二百八十章 西洋诸国的沙龙密谈
此时，安托万才知道为何议长大人会把这么露脸的一件事情交给他。
这丧权辱国的契约，谁签就把谁钉到了耻辱柱上。
可安托万没办法。
他只能在上面签字。
契约一式两份，他保留一份，回头交给议长大人。
四位神甫带走一份。
四位神甫如同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布道，拿到契约后，转身离去，留下安托万一人站在初显繁华却骤然让他感到刺骨冰凉的租界，失魂落魄。
消息，总能在最严密的封锁下找到传播的缝隙。
尽管法兰国王室和内阁在接到安托万紧急密报后，试图将“初夜权”条款作为最高机密掩盖。
但不知是神甫会内部有人故意泄露，还是其他列强安插在法兰国高层的间谍发挥了作用。
这个带着极度屈辱色彩的秘闻，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在西洋列强的上流社会沙龙中悄然流传开来。
哈斯堡宫廷的某次晚宴后，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大使和高级军官，端着水晶酒杯，聚集在挂着厚重天鹅绒帷幕的吸烟室里。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上好雪茄和咖啡的香气。
“听说了吗？关于法兰国那边的最新……贡品要求？”日不落帝国驻奥大使，状似无意地提起。
“哦？是关于汉谟拉比法典石碑的售后服务？”战车帝国的一个武官嘴角咧开，“我们威廉皇帝陛下对法兰国人能在远东搞出那么大动静，可是印象深刻啊。”
毛熊帝国的公使，哼了一声，道：“沙皇陛下认为，这是对东方秩序不必要的粗暴干涉，不过，如果代价能让高卢公鸡们稍微清醒一下，倒也不是坏事。”
米国的特使笑呵呵说道：“商业投资嘛，总要有点风险溢价，法兰国这次魄力很大，说不定能把老山城变成第二个申城呢，到时候我们都可以跟着喝点汤。”
日不落帝国驻奥大使压低了些声音，说道：“魄力确实很大，不过，我听到一些来自特殊渠道的风声……据说，为了支付这次规则改造的代价，我们法兰国的朋友们，不得不向他们那位躲在阴影里的大债主，支付了一些非常……具有法兰国浪漫特色的利息。”
“哦？”战车帝国武官立刻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利息？金精？灵脉？还是又签了什么秘密军事条约？”
大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比那些都要……私密，也更能体现法兰国贵族的高贵奉献精神。据说，是涉及到他们王室和那几个古老家族……小姐们婚前纯洁性的某种……神圣转让。”
吸烟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战车帝国武官先是愣住，随即猛地爆发出低沉而畅快的大笑，笑得几乎呛到：“哈哈哈！婚前纯洁性？神圣转让？您是说……初夜权？法兰国人把他们贵族千金的初夜权，给了……那个秘境里的大蝙蝠还是大章鱼？哈哈哈，这简直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毛熊公使也瞪圆了眼睛，随即粗声笑起来，拍着大腿：“果然不愧是法兰国，什么都敢卖！这下好了，以后谁还敢娶法兰国的贵族小姐？谁知道是不是已经被什么怪物……”
米国特使也忍不住摇头失笑道：“这……如果消息属实，那可真是……一笔令人印象深刻交易。法兰国的贵族家长们，现在恐怕睡不着觉了吧？”
日不落帝国大使优雅地弹了弹雪茄灰说道：“所以，先生们，现在再看老山城那片突然冒出来的租界，是不是感觉……平衡多了？光鲜亮丽的背后，总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太公平了，”战车帝国武官抹去笑出的眼泪，“一想到以后在舞会上见到那些故作矜持的法兰国贵族小姐，想到她们可能已经被某个秘境领主赐福过，我就觉得……这世界真他妈的奇妙，哈哈哈……”
毛熊公使重重放下酒杯：“下次见到法兰国大使，我一定要好好慰问一下他，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考虑开发一下这种领主赐福的旅游项目？或许我们国家的一些古老家族也会有兴趣？哈哈哈……”
类似的对话，在诸多俱乐部、沙龙、政客私人聚会，甚至在申城的西洋总会里，以各种形式悄然流传发酵。
原先因老山城租界迅速建成而心生嫉妒的其他列强们，此刻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小丑般的优越感和幸灾乐祸。
“看来，法兰国的大国地位，是用他们女人的裙子换来的。”
“以后和法兰国人谈判，或许可以建议他们用贵族小姐的初夜权抵押来贷款？利率一定很优惠。”
“难怪法兰国贵族的艺术总是那么……充满悲剧和扭曲的美感，原来是生活给了他们灵感。”
西洋列强们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暂时不必急于在远东对法兰国租界采取直接的打压或竞争措施。
就让他们风光着吧，享受这用耻辱换来的繁华。
每当看到老山城租界的报告，想象一下法兰国贵族女儿恐惧无助的样子，这些竞争对手们就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