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数次激活轮回镜，多次回溯到自身巅峰状态。
如果没有轮回镜，他就被抽成人肉干了。
饶是如此，他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但他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喜悦和明亮。
他做到了。
他真的将这座价值无可估量的星髓祭坛和空间碎片核心入口，收进了混沌空间。
来不及检查混沌空间内的具体变化，也顾不得身体的虚弱和伤势，周一山强提最后一丝灵能，拼命潜游而去。
他能听到上方传来的怒吼，以及灵能枪械胡乱射击入水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八章 功成回家
追兵，马上就要来了。
但兽潮，停了。
地脉的紊乱，正在快速平复。
最大的机缘，已经到手。
周一山强忍着剧痛，以及近乎枯竭的灵能，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奋力潜游。
他不敢直接上浮，而是沿着湖底倾斜的地势，向着远离滇池中心的方向，一口气潜出了数里之遥。
当他终于在一处远离封锁区破冰而出时，刺目的天光让他眼前发黑。
他瘫倒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湿透的衣物瞬间结冰，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但他顾不上这些。
第一时间，他将心神沉入混沌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撼之余，稍稍安心。
厚峦山依旧矗立。
而在厚峦山的原本空旷之地，此刻赫然悬浮着一片全新的区域。
正是那座通体星髓晶体流转的祭坛。
祭坛静静悬浮在星光之中，中央那团封印着空间碎片核心入口的混沌光雾，此刻也安分了许多，不再剧烈翻腾。
无数细小的星光如同呼吸般，在祭坛明灭闪烁。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连带着身体的剧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星髓矿、祭坛，以及封闭在祭坛当中的秩序神纹碎片……
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至高之物，此刻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迅速退出心神。
“现在不是仔细研究的时候，必须立刻返回营地。”
周一山挣扎着站起，用灵能蒸干衣物，换上一套备用的干燥衣物，又将身上可能留下的湖水泥污和血迹仔细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营地的方位踉跄走去。
还未靠近营地，他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风，似乎不再那么狂暴。
最重要的是，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紊乱湍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消散。
大地深处那恼人的震颤感，也消失了。
天地间，恢复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平静。
看到周一山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杜邦主管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看到滇池方向有……惊人的异象，然后一切就开始平息了。”杜邦主管说道。
“遇到了能量乱流的突然爆发和地脉的剧烈变动，”周一山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我被卷了进去，好不容易才脱身。不过那股引发一切紊乱的源头能量，在刚才的爆发后不知道耗尽了还是怎么回事，一切都恢复平息。”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困惑。
杜邦主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能回来就好，你的脸色很差，需要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北疆冰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过来。
地脉波动彻底平息。
天空中的风雪也变得规律温和。
营地里的气氛从紧张凝重，逐渐转变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而且山狸子过了两天后也平安回来。
原来湖中刚发生异相，他就匆忙逃窜。
为了躲避巡防士兵，他饶了好远的路，这才耽误了几天返回来。
而周一山这两天，也在不断恢复着。
混沌空间中，星鬃血猪王的肉条腌制得恰到好处，表面开始凝结出细密的盐霜和油脂膜。
其他食材也炮制的快差不多了。
【血魄腊豚】经过粗盐腌制后，在老火塘上熏烤。
【锻魂骨】悬挂在老火塘最上方，已经烟熏一个多月。
【锁灵肚】的灵米散发出一阵阵米香。
【弓鱼宴】的复杂配料炮制后，慢慢的用灵火烹煎。
【醉虾灵卤】还在罐子里密封泡制……
【锁灵肚】中烹制好的灵米入腹，效果立竿见影。
比生食妖兽肉高效吸收的能量更加精纯。
瞬间化开，融入四肢百骸。
经过炮制的灵米，其能量和本源物质的吸收利用率，远超五成，接近六成甚至更高。
他的气息迅速变得充盈旺盛。
停滞已久的灵能后期修为，在如此高质量的本源能量灌注下，开始松动，向着那层屏障稳步推进。
在此期间，周一山结合自己对稳定地脉能量的感悟，进一步改善了火车及轨道高效汲取与稳定供应灵能的设想，初步解决了之前因能量供应不稳导致的兵纹崩溃的问题。
当周一山将这份最终方案郑重地交给伊莎贝拉时，这位一直冷静自持的法兰国主管，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周……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伊莎贝拉仔细翻阅着图纸，眼中异彩连连，“不仅仅是解决了眼前的问题……这套设计理念，对灵能机械领域都是重要的贡献，总部一定会非常满意，我们……可以回家了。”
回家。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队伍踏上了返程的路。
归途比来时要顺利得多。
地脉安稳，妖兽蛰伏，风雪也变得温顺。
周一山骑在山牦上，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已彻底恢复平静的滇池方向，眼神深邃。
这一次北疆之行，险死还生，波谲云诡。
他完成了灵能机械厂的技术攻关，保住了银行和地皮的核心利益。
更重要的是，他收获了难以想象的机缘——星髓祭坛，还有大量珍稀食材。
修为突破灵能巅峰，已是指日可待。
春城，督军办公署。
厚重橡木门紧闭的书房内，壁炉里炭火噼啪作响，驱散着滇省冬日特有的湿寒，却驱不散室内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督军蔼墨轩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负手而立。
“念。”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吴宇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开口：“北疆……深寒滇池急报，三日前……未时三刻，池中突生异变，有通天星光混合灵能之柱自湖底冲出，直贯云霄，持续约二十息。异象消散后……经潜入探查确认……”
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湖底封印之祭坛，连同其核心之门，已……消失无踪。”
“现场仅余巨大漩涡坑洞，湖水倒灌，残留微弱星辰之力及空间波动，驻守之铁山营第三连未发现任何入侵者踪迹，亦未与任何可疑人员交火，祭坛凭空蒸发。”
最后一个字落下，书房内只剩下壁炉炭火的哔剥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蔼墨轩缓缓转过身。
第二百五十九章 哑巴亏
“凭空蒸发……”他低声重复，“好一个凭空蒸发，我滇省耗费数十年之功，折损近百好手，方才勉强定位并初步封锁的这天外遗珍，看守它的是一个满编加强连，配备最新灵能侦测和防御工事……结果，它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蒸发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水的鞭子，抽在吴宇民身上。
吴宇民躬身道：“卑职失职，未能预料此等变故，布置亦有疏漏，请督军责罚。”
“责罚？”蔼墨轩轻轻摇头，“宇民，责罚你有用吗？能让祭坛回来？还是能让时光倒流？”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边缘：“说说看，你怎么想，谁能做到？谁敢这么做？”
吴宇民深吸一口气，分析道：“督军，此事绝非寻常盗匪或闲散灵能修者所为，那祭坛庞大沉重，由罕见星髓矿构成，与地脉勾连极深，要将其无声无息移走，所需力量……骇人听闻。非有大型专用空间灵兵或极高深的搬运神通不可为。而且，必须对祭坛结构和封印有相当了解，才能避开所有触发禁制。”
“有能力，有动机，且近期有机会靠近滇池的……”吴宇民眼中寒光一闪，“唯有那支持有我们特批通行令，以勘察铁路损毁为名进入北疆核心的法兰国灵能机械厂技术小队。”
“法兰国……”蔼墨轩语气莫测，“法兰国从南越调来的精锐，装备精良。以他们的技术和可能隐藏的手段，再加上法兰国可能早已通过其他渠道对祭坛有所研究……确实有嫌疑，也有能力。”
“督军英明，”吴宇民语气激动起来，“定是他们，借勘察之名，行盗窃之实。那日异象，恐怕就是他们动用某种我们未知的大型空间灵兵或阵列，强行收取祭坛引发的动静。事后伪装成能量爆发或自然现象，迅速撤离。”
蔼墨轩走到窗前，再次望向窗外。
“动机呢？法兰国要这祭坛何用？星髓矿固然珍贵，但对他们而言，未必比得上在滇省的商业利益和与我的合作关系，那祭坛后的空间碎片，更是吉凶未卜……”
吴宇民急道：“督军，西洋人贪婪无厌，见利忘义。至于那空间碎片……他们或许掌握着比我们更多的古秘辛，知道其中藏有更大的好处。此次他们假意合作建厂，修建穿越十万里大山的火车，恐怕早就觊觎我滇省秘境。”
这个推测很大胆，但逻辑上并非完全说不通。
尤其是结合法兰国近年来在神州各处，打着机械教团的名义探寻古秘境和空间碎片遗迹的行径。
蔼墨轩沉默良久，缓缓道：“有几分道理，但，证据呢？”
吴宇民一滞。
证据？
现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除了自然痕迹和能量残留，没有任何外来者留下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