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经营云雾镇山货店的二大爷,现在还是一个气血武者。
不过,二大爷现在却是红光满面,也不再穿露着腚的裤子了。
绫罗绸缎加身,人模狗样的,反而让刚见到他的周一山不适应。
一问才知道,二大爷已经娶了米线西施,品味自然就上来了。
周一山看着二大爷这个云雾镇有名的老光棍儿成家,也由衷地为他高兴。
不过,他还是没忘记正事,提醒道:“二大爷,日子舒坦是好事。但咱这修炼可不能落下啊,我看您这气血挺旺的。”
提到修炼,二大爷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落下?那不能!你二大爷我如今可是气血武者巅峰,一拳下去,两千斤的气力,在这云雾镇,那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不过嘛,大侄儿,你也知道,二大爷我年纪到底是不比你们年轻人了,这进阶灵能修者,需要容纳老物件,开辟那什么……界海?听说凶险得很。像我这般年纪,气血虽旺,但经脉、神魂的韧性终究是差了些,就算侥幸得到个老物件,成功容纳的几率,也是十不存一啊。能安安稳稳过好眼下这日子,我就很知足喽。”
看着二大爷那满足中带着一丝对更高境界无奈的豁达,周一山心中微动。
他没有多言,只是心念一转,从混沌空间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旧,壶身带着温润包浆,隐隐散发着奇异灵能波动的老茶壶。
“二大爷,这个给您。”周一山将老茶壶递了过去。
二大爷下意识接过,入手便感觉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壶身传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低头仔细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抬头看向周一山,疑惑道:“这壶……怎么跟你福娃婶她那老茶棚里的那个老茶壶,长得这么像?”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两大督军的谈判
周一山失笑摇头:“二大爷,这不是同一个,这只茶壶,是五百年前的古物,机缘巧合下浸染了原始灵能,乃是万金难求的老物件。”
他语气郑重地解释道:“有了此物相助,以其蕴含的温和灵能,足以护持心神,滋养经脉,大大提升容纳成功的几率。别说您只是年纪稍长,便是再年长些,凭借此物,进阶灵能修者,也基本上是手拿把掐,十拿九稳的事。”
“什么?五百年前的老物件?浸染了原始灵能?!”
二大爷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捧着茶壶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脸上的惊愕迅速被狂喜所取代:“大侄!你……你这……这让二大爷我怎么谢你才好!”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周一山笑道,“事不宜迟,二大爷,您这就开始尝试容纳吧,我为您护法。”
“好!好!好!”二大爷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再无犹豫,立刻捧着那老茶壶,盘膝坐在里间的静室榻上,尝试以自身气血与神念沟通手中这蕴含造化之机的老物件。
周一山还适时的把百年土香点燃,周遭灵能浓郁,可以使得二大爷容纳古物成功的概率再提升一成。
周一山则在一旁静静守护,能清晰地感知到二大爷体内的气血正在与老茶壶的灵能飞速交融!
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老茶壶中蕴含的原始灵能温和而持久,极大地抚平了容纳过程中的冲击与风险。
不知过了多久,二大爷周身气息猛地一涨,一股明显的灵能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崭新的明悟。
“成……成功了!我成功了!我开辟界海了!我现在是灵能修者了!”二大爷猛地跳下床榻,激动地手舞足蹈。
周一山看着欣喜若狂的二大爷,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身边又多了一位灵能修者,而且是他至亲之人,怎么能不高兴呢?
二大爷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全新力量,以及界海中与那老茶壶紧密相连的玄妙感应,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心念微动,尝试着催动那刚刚诞生的神通。
只见他掌心向上,界海中灵能流转,一股无形的道韵自他周身散发开来。
古朴的老茶壶虚影缓缓浮现,吸收了一瓶山货店中货架上的灵泉。
过了一会儿,那老茶壶虚影微微倾斜,将吸收的灵泉水倒入碗中。
只见通过老茶壶淬炼过的灵泉水晶莹剔透,蕴含着一种精纯的灵能与特殊道韵!
二大爷又尝试将碗中的灵泉水倒在墙角一盆有些蔫黄的普通兰草上。
那兰草仿佛久旱逢甘霖,叶片瞬间变得翠绿欲滴,脉络中甚至有一丝灵光流转,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周一山在一旁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心中震撼不已。
二大爷这以老茶壶为界碑生成的神通,其玄妙远超想象!
淬炼灵泉的效果甚至还要超过他混沌空间中的聚灵阵。
“二大爷,你这神通了不得!”周一山由衷赞道,“壶中蕴造化,可点凡为灵,化朽为奇,其价值,远非寻常老物件所能比拟!”
二大爷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合拢,狂喜道:“点凡为灵?哈哈哈!好!没想到我也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二大爷,您先熟悉和稳固这新境界与神通。”周一山叮嘱道,“此神通妙用无穷,未来定有大用。不过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外人面前,还需稍加遮掩,莫要轻易显露全部威能。”
“晓得!晓得!二大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点道理还能不懂?”二大爷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蜀省滇省和蜀省交界之地。
大江之水奔流不息。
枫晚亭中,茶香袅袅。
滇省督军霭墨轩与蜀省督军卞寒铭相对而坐。
两人的目光偶尔交汇,又迅速分开,落在亭外那奔腾不息的大江之上。
“墨轩兄,”卞寒铭打破了沉寂,“你滇省的‘山岳灵龙’号一鸣惊人,如今可是神州瞩目的焦点啊。连京都的老家伙们,都连夜开会,商讨这对天下格局的影响。”
霭墨轩轻轻吹开茶沫,缓声道:“寒铭兄过誉了,不过是借助洋人之力,造了几辆能在山里跑的铁家伙罢了。比不得你坐拥天府之国,扼守大江咽喉,一封江,便让我滇省喘不过气来。”
“你这边灵能机械厂火车成功下线,法兰国的军火贷款只怕也谈得差不多了吧?以灵脉、矿场为抵押,此乃引狼入室之举!一旦战端开启,法兰国鹊巢鸠占,你如何对得起滇省百姓,对得起当年主帅匡扶神州的遗志?”
提及主帅,两人神色都是一黯。
亭中气氛愈发紧张,大江的咆哮声似乎也变得更加刺耳。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哈哈哈,我说这枫晚亭今日为何如此热闹,原来是两位老同学在此煮茶论英雄!这等雅事,怎能少了我顾语春?”
只见一位身着京都司令部将官服,肩章闪耀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正是参谋次长顾语春。
霭墨轩和卞寒铭同时起身相迎。
“语春兄!”
“顾次长!”
顾语春摆摆手,毫不客气地坐在石凳上,自顾自斟了一杯茶:“什么次长不次长,在你们两位封疆大吏面前,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再说了,都是老同学,就不装那个了,叫我语春就好。”
他呷了口茶,目光在霭墨轩和卞寒铭脸上扫过,道:“方才远远便感觉到二位之间剑气纵横,怎么,毕业三十年了,还要像当年在校场比武那样,分出个高下不成?”
卞寒铭闷声道:“语春,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他霭墨轩引入法兰国势力,修铁路,造火车也就罢了,还欲抵押灵脉矿场换取军贷,这岂是正道?”
霭墨轩立刻反驳:“若非你卞寒铭封禁大江三年,断我滇省商路民生,我何须行此险棋?如今大江支流众多,商贾自有门路,你又能封到几时?徒使两省百姓受苦!”
第二百二十六章 让督军大人眼前一亮的山货郎
“好了,好了!”顾语春放下茶杯,双手虚按,“今日我奉京都之命前来,不是来看二位兄弟阋墙的。如今神州动荡,外夷环伺,可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内耗,让亲者痛,仇者快的!”
他语气转为深沉:“墨轩的火车成功了,滇省有了新的出路,这是好事。寒铭你担忧法兰国势力渗透,也并非没有道理。但你们想过没有,合则两利,斗则俱伤?”
两人听了,都陷入沉默。
顾语春话锋一转,脸上浮现追忆之色:“还记得在保定军校时,你们两个晚上偷偷翻墙出去,就为了吃一口东街口的驴肉火烧,那时墨轩你家境稍好,总是你请客。”
“如何不记得?寒铭每次吃得最快,嚷嚷着这是他吃过最香的东西。”
卞寒铭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哼了一声:“那是我爹娘在老家辛苦,我自幼清贫,哪像你们……不过那火烧,味道是真不错。”
他顿了顿,看向顾语春,佯怒道:“对了,后来我们被教官抓回去罚站,听说就是你小子告的密!”
顾语春立刻喊冤:“天地良心,那晚我拉肚子才没出去,是教官自己巡夜发现的,这黑锅我可是背了三十年啊!”
“哈哈哈……”
往事如烟,三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顾语春正色道:“两位老同学,老兄弟,大势如此,何必争一时?那连通两省的古地海灵盐,是天赐的合作基石。与其相互封锁,让洋人钻了空子,不如携手开发,利益均沾。我顾语春以京都司令部参谋次长的身份,亦以老同学的人格担保,愿为二位居中协调,订立章程,确保公平,如何?”
霭墨轩沉默片刻,看向卞寒铭:“寒铭兄,语春所言,不无道理。封江三年,我滇省虽苦,却也逼出了这条铁路。如今形势已变,再僵持下去,于两省皆无益处。”
卞寒铭看着亭外奔流的江水,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川江号子,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良久,他重重一拍石桌:“罢了!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争下去,倒显得我卞寒铭小气了!就依墨轩兄所言,灵盐开采,合作共赢!具体细节,让下面的人去谈,但是……”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霭墨轩:“法兰国的军贷,抵押矿场、灵脉之事,还望墨轩兄三思,不能让洋人攥住了命脉。”
霭墨轩心中一动,郑重拱手:“寒铭兄金玉良言,霭某铭记于心,法兰国之事,我自有分寸。”
顾语春抚掌笑道:“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霭墨轩和卞寒铭!以茶代酒,敬二位兄弟,敬滇蜀合作!”
三人举杯,茶杯轻轻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融入了大江的奔流声中。
夕阳西下,给枫晚亭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江风依旧,号子声远,一场可能波及西南的干戈,于此刻化为玉帛。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江风渐凉。
枫晚亭中,三人又叙了些旧话,便各自散去。
顾语春需连夜赶回京都复命,卞寒铭亦要返回蜀省督军府部署相关事宜。
霭墨轩站在亭外,目送两人的车驾消失在暮色中。
“宇民。”他轻声唤道。
一直候在远处的滇省防师师长兼督军帮办吴宇民立刻快步上前:“督军。”
“你都听到了?”
“是,督军,与蜀省和解,合作开发古地海灵盐,实乃明智之举,可解我滇省眼下之困,亦能开源节流,缓解财政压力,更能避免与蜀省兵戎相见,让法兰国有机可乘。”
霭墨轩微微颔首:“既然定了,就要快。你立刻着手,组建一个精干团队,专门负责与蜀省对接灵盐开采合作事宜。另外,边境的九个旅,可以逐步后撤,恢复正常防务状态,但戒备不可完全松懈。”
“是,卑职明白。”
吴宇民躬身领命,随即又道:“督军,还有一事需向您禀报,是关于滇法联合灵能机械制造总厂的。”
“哦?讲。”
“厂里最新一批‘山岳灵龙’号核心部件的精加工难题已被攻克,生产效率提升极大,法兰国那边对工期已然无忧。不过,在此过程中,有一个人的表现极为突出,甚至……可以说是关键。”
“能让法兰国那些眼高于顶的工程师都服气,看来是个人才,是法兰国新聘的专家?”霭墨轩饶有兴趣地问。
“并非洋人,”吴宇民摇头“此人名叫周一山,乃是地地道道的滇省人,出身……据查是老山城那边一个山货郎,泥腿子背景。”
“山货郎?”霭墨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能在那般技术密集的厂子里立足已属不易,还能成为关键人物?”
“岂止是立足,”吴宇民语气肯定,“此人凭借一手极其精湛,甚至可称诡异的灵兵铸造技艺,解决了多个连法兰国设计院都头疼的技术瓶颈,入厂不到一年,便从普通灵兵师破格晋升为核心构件精加工的总组长,统管数百技术骨干。更惊人的是,厂部董事会,特别是那位法兰国总理事,竟直接吸纳他成为合伙人,授予了0.2%的合伙人股份!如今,他在那灵能机械厂内,已是名副其实的高层之一,地位仅次于几位法兰国核心高管和总理事。”
“0.2%的股份……合伙人……”霭墨轩喃喃重复,目光变得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