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今日街上怎么这么多兵爷?”
老汉埋头忙活,顺口说道:“昨夜城主府调防,说是边海吃紧,要加强城防,把西城守军换到了内街。”
梁成心里一沉。
西城守军是城主府嫡系,如今调到城内,看来形势危急,才会如此。
他直奔城主府,正门处戒备森严。
“梁真传,岳统领伤势危急,正在施救,吕夫子说您到了,立刻过去。”
梁成不再耽误时间,来到城主府后院。
梁成来到岳山门前,推门而入,室内药气浓得呛人。
岳山仰卧在榻上,面如金纸,胸前血渍暗红,一名侍女正在用湿巾,不断为他擦拭嘴角溢出的血沫。
床边站着吕炳辰等人,他们看到梁成进来,点头示意。
梁成站到吕炳辰身边,问道:“夫子,岳统领情况如何?”
“毒。”
“而且入肺腑已深,岳统领能撑到现在,全靠一身修为强横。”
“可以运功逼出毒吗?”
梁成沉声问道。
“难,剧毒已经散入百脉,如果强行逼毒,他这身子会先垮掉。”
吕炳辰叹了口气:“对了,你过来的时候,外面情况如何?”
“西城守军正在巡查,暂时没有什么大乱子。”
“那就好。”
“你之前和我说三天后拜火教来袭,没想到他们先对岳统领下手,看来打定主意,攻破临武城。”
梁成点点头,“不过能毒杀岳统领,肯定是身边人下手,不知道查出是谁下手?”
“是城主府的王嬷嬷,她负责给岳统领煎药的,不过等查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投井了……”
“死无对证,拜火教好狠辣的手段。”
梁成话音未落,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武院梁真传。”
那笑声嘶哑阴冷,房门无风自开,一道红袍身影缓缓踱入室内,他身后跟着五名灰袍护法,个个气息阴冷,全是真气境高手。
吕炳辰瞳孔一缩,一步挡在岳山榻前:“拜火教左使!”
“吕夫子,好久不见。”
左使微微一笑,目光却落在梁成身上。
“梁真传吧,上次雾隐岛一别,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能斩杀本教护法,进步之快,令人惊叹。”
梁成手握刀柄,体内真气悄然流转:“左使亲临,是要为你的属下报仇?”
“报仇?”
左使摇了摇头,负手踱步。
“死几个护法算得了什么?本使今日来,是要给临武城,也给武院一条生路。”
他停下脚步,扫视屋内众人。
“沈钧、司徒朗、白鸿都被拖在黑石岛,如今岳山已废,城中守军大半无人指挥,临武城今日必破。”
“但本使一向爱才。”
他看向梁成,又瞥向吕炳辰等人,“吕夫子,梁真传,严首座,只要你三人率领武院归附圣教,今日城中武院弟子、各家家眷,皆可活命。”
“甚至这岳山,本使也可赐下解药,放他一条生路。”
吕炳辰听到这,冷笑一声:“邪魔外道,也配让我们归附?”
“冥顽不灵。”
左使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使无情了。”
他话音方落,而后身后灰袍护法,发出信号。
“杀——!!!”
城主府外,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全部混作一团,火光从各处冲天而起!
吕炳辰等人脸色一变。
一名在城主府外的执法堂弟子,浑身浴血冲进后院,嘶声喊道:“夫子,城南陆家,城西陈家,突然反叛,打开私兵武库,正在围攻城主府!”
“城东粮仓起火,城北……”
话音未落,一道灰袍身影出现,剑光一闪,那弟子咽喉已经多了一道血线,扑倒在地。
出手的正是左使身后一名护法。
吕炳辰脸色铁青。
临武城大族竟然有两家早已经投敌!
内乱一起,守城士卒首尾不能相顾,城墙防线,恐怕顷刻间,就会崩溃。
“现在,本座再最后问一次。”左使缓缓抬手,“你们是降,还是死?”
“武院只有战死的夫子,没有跪生的叛徒!”
吕炳辰厉喝一声,周身真气轰然爆发,淡青色气劲如罡风席卷,严松同时踏前一步,与吕炳辰并肩而立。
梁成深吸一口气,争先刀铿然出鞘。
“可惜,”左使摇了摇头,“冥顽不灵,杀!”
五名护法应声而动,化作五道黑影直扑吕炳辰三人!
左使自己负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围杀。
如今临武城,还有谁能挡住自己?
梁成对上的是个使双刺的瘦高护法。
此人身法诡异,双刺出手角度刁钻阴毒,招招直取要害。
梁成以游龙步周旋,刀光与双刺碰撞,火星四溅。
另一边,吕炳辰与一名武院夫子一起对付其中两名护法,两人掌法大开大合,每一掌拍出都带着风雷之声,真气凝练如实质,逼得两名护法连连后退。
严松和剩下武院夫子则护在岳山榻前,面对两个灰袍护法攻击,寸步不让。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突然——
“叛逆受死!”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数十名身披黑甲手持劲弩的武备堂精锐冲入院中。
当先一人正是城主府内务司司库周瑾!
他身后跟着的,赫然是西城守军,以及近百名披坚执锐的士卒。
弩箭上弦声嘎吱作响,数十支破真弩,同时对准院中拜火教众人!
左使眉头一皱,却并没有慌乱,反而朗声笑道:“吴振山,你还在等什么?武备堂上下,焉敢对本使兵刃相向?”
此言一出,院中武备堂士卒一阵骚动。
司库吴振山投敌了?!
西城守军士卒下意识退开几步,与武备堂众人拉开距离,手中兵刃隐隐转向。
周瑾脸色一变,厉声道:“休要听他妖言惑众!吴司库正在闭关冲击真元,岂会……”
“吴振山三天前就死了。”
梁成的声音突然响起,压过所有嘈杂。
他一刀逼退双刺护法,转身看向左使,一字一顿道:“你要叫他,不如去黄泉路上叫。”
而后,吴振山武备堂司库令牌,梁成直接扔在地上。
满院瞬间死寂。
左使脸上笑容缓缓消失,那双中杀意翻涌:“你说什么?”
“我说——”
梁成横刀身前,“吴振山勾结拜火教,欲献临武城,已于三日前伏诛,尸首现在就在武院后山。”
“你放屁!”
左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信不信由你。”
梁成不再看他,转向武备堂士卒,“吴振山已死,勾结拜火教之事证据确凿。
“今日诸位弃暗投明,诛杀邪教,过往一概不究!如果执迷不悟——”
他刀锋一转,指向院中拜火教众人:“便与这些邪魔同罪,株连九族!”
武备堂士卒面面相觑。
周瑾趁势高呼:“吴振山叛城已死!斩杀拜火教,戴罪立功!”
“杀——!”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数十支破真弩同时发射!
特制的弩箭撕裂空气,直射向拜火教护法!
那使双刺的护法怒吼一声,双刺舞成一片光幕,叮叮当当击飞七八支弩箭。
但是梁成这时候杀到,此刻他没有任何公平决战的想法,争先刀风雷声呼啸,直斩而下。
“卑鄙!”
双刺护法踉跄后退。
这时左使脸色难看,悍然出手,真元境威压,瞬间让吕炳辰等人,脸色一变。
“退后!”
与此同时,他抓住机会,一掌击退一名护法,反身又与梁成汇合,严阵以待。
“杀——!”
城主府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紧接着,府门处传来剧烈撞击声,守门的武备堂士卒惊呼连连:“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