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办也得办!”
说着他便带上大氅,准备拂袖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羽阳郡主冷声道:“王妹,听说父皇有意取一宗室女去北境和亲。最近边关的情况,你也知道。”
说罢便推门离去了。
淮王走后,羽阳郡主摇了摇头看着走近的吴大伴还有秦立笑了起来。
“这次淮王哥哥,总算找了一个演技还算可以的替身。”
说着她拿出那张灰白色的符纸,交给吴大伴。
吴大伴看向旁边的秦立,秦立十分识趣的离开了整个大堂。
当然他不是远离,而是守好这里,确保没有人进来影响里面的人。
吴大伴接过这灰白色的符纸,直接放在大厅中央。
只见整个大厅中央瞬间亮起一个起奇门八阵,
这吴大伴居然也是一个修为不低的走鬼人。
“魂来~”
在东南巽位,一个穿着白色皂衣的老人缓缓起身。
高培材一脸茫然看着周围的一切。
羽阳郡主则是挺身向前一步说道:“我问你,官州和我父亲当时来借粮究竟是怎么回事。”
……
当赵瞒浑身是伤赶回王敬辉还有侯东来的身边,他发现侯东来还有王敬辉面色都极为难看。
看到赵瞒过来的时候,王敬辉先是扶住赵瞒,然后赶紧道。
“兄弟,我知道你现在伤的有点重。但是这事,没你不行啊。你快去瞧瞧,这老头怎么了。”
赵瞒被他扶着走到眼神空洞的高培材面前,他装模做样的诊断了一遍后说道。
“他魂儿没了。”
第200章 风雨未至,赵瞒望龙王
大盛玄阳十八年,腊月十九。
轰动一时的明州官员连环案,因为重要证人前任郡丞高培材,在押运至京城途中突发失魂症,所有证据链条全部断掉。
作为押运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侯东来还有李追风负主要责任。
李追风,因为机构隶属于国师麾下。自然由国师鱼玄玑问责。
反而是监察司的侯东来,虽然办下了明州案。
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的,没有将高培材带回来,导致最后功亏一篑。
上京城的三部会审,也就不了了之。
对此甚至有传言
“哪有什么明州大案,明明是你们内斗。”
而赵瞒到了上京城之后,也便开始了“养伤之旅”
今日养伤,勾栏听曲。毕竟情绪治疗,也是治疗。
当然按照赵瞒的个性,他也不可能吃亏,他在等侯东来被调查完毕之后,兑现自己的承诺。
毕竟去巨鹿书院找那本《布衣封》也是他来上京城重要事情。
至于京城阳火,人间富贵。
看看就好,若是沉迷反倒是笑话了。
上京城,靖南王府
羽阳郡主看着坐在从位的赵瞒,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这次行动之后,皇帝将明州办案的羽阳郡主喊回京城述职。
述职完毕后,又命其于腊月二十二出发回明州继续协助州牧,督办地方官员整治。
让一个女郡主协助州牧督办一州政务,这是大盛朝古往今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但这女郡主又是失踪的靖南王的独女,一切似乎又那么理所应当。
赵瞒被她喊得回了神,他又朝四周看了看问道:“殿下,您真是郡主?”
大盛‘白瘦幼’听到赵瞒这么说,当即有些不满地问道。
“你现在是不是看谁都像是剥皮祟假扮的?”
羽阳郡主自然是知道赵瞒在路上遇到神诡道的护法铁雨。
赵瞒也说了自己当时是想趁着机会去干掉受伤的铁雨,结果发现那个玩意儿居然是邪祟假扮的。
当下二人达成共识,真正的铁雨根本不在,或者说早就离开了。
就连羽阳都没有想到一向致力于破坏大盛朝文明建设的反朝廷组织,居然收了背后大人物的钱,来了一场出工不出力的活动。
和朝中大员勾结甚密的神诡道,居然在这次行动中,出工不出力?
赵瞒摇了摇头道:“这些日子,我跟着王敬辉也算是见过一些达官贵人,哪个家里不是成千上百的佣人。郡主你这靖南王府里,算上厨子各种佣人,居然不到几十个。我可不是个挑事的人,皇帝再这这么对你,我可看不下去了。”
“所以他就直接让我回明州梧桐苑了。”
“您说啥了?”
赵瞒听到白瘦幼还要回明州,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羽阳郡主淡淡的说道:“我说要让国师出手治好高培材的失魂症,一定要挖出这次一系列背后的主谋。所以陛下听完,就让我先回明州就不要再管这边的事了。”
她一说完,狐狸和财狼便嘿嘿嘿笑了起来。
看来皇帝也不想高培材的事情,继续酦酵了。
很多人都不希望高培材回到上京城,他们不希望高培材将一些秘密吐露出来。
很少有人能挨得住监察司总部的审讯,
从来没有人逃过白玉楼天宗的问魂法。
但高培材魂没了,那和死人有什么区别。死人还能找阴八行招魂呢,但他这样除了浪费粮食,就是浪费茅厕。
好在监察司还是养得这样一个呆傻老人的。
至于高培材的魂,谁知道呢。
民间有这样一种说法,人死后若是魂魄不全,便不能六道轮回。
即使轮回,也不能再世为人。
对这样一个养匪自重,枉顾百姓郡丞大人来说,也许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呢?
很多人算计了很多,唯独没有想到。
所有的真相现在就在
一个失势的郡主、一个阳谷县守岁打更人手里,
他们把所有人都算计了。
许久,羽阳再次开口道:“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参与到官州之事中。我父亲的事情,通过问魂高培材,我大概知道了官州发生了。”
赵瞒洗耳恭听。
“神诡道的天诡堂,以六道邪法炼化了整个官州。你身边的那个饿祟,其实就是他们的一环。当时父亲和秦将军拼死护我出来。我还记得父亲还有那支靖难军的背影。所以官州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赵瞒没有说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让我去官州。
可我赵瞒,不做赔本生意。你长得再好看,既然是坐着的,那就得就事论事。
羽阳郡主楚渔被赵瞒这么盯着也是有点毛毛的。
只听她开口道:“你先忙你的事,我可听说了,你最近和王敬辉一起,总是出没于勾栏……”
“没有的事,郡主殿下!别人去勾栏听曲,那是心怀不轨。我赵瞒去哪里……”
“怎么?你想说你自己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我觉得你也不像啊,‘来俩小娘子,过十八不要。’明州赵十八这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羽阳郡主看着赵瞒,冷笑一声。
她现在虽然在宗室地位之中处于一个微妙的位置,但这不代表她在整个上京城内没有耳目。
赵瞒这些天干的事,她全知道。
白天站桩练功,一到了晚上就跟着王敬辉出去花天酒地。
好在只是喝酒,并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
郡主这边冷笑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模样。
赵瞒没有做解释,而是继续直勾勾盯着她。
他还不知道,羽阳郡主在想什么?不就是拿自己个人问题想要小题大做,然后压价嘛。
呵呵,你这狗资本家,你这两套我难道还看不懂吗?
不就是想拿自己的个人问题做文章,然后找理由自己不付钱嘛。
自己这次出来可是一边吃苦一边就着累和馒头下咽。
肩头挨了一刀不说,要是最后啥也得不到。
回去还不得让二爷笑话死。
“你愣着干什么?你莫非想要留在这里吃饭。我这里饭端上来已经是半凉的。”
赵瞒看着完全“不上道”的郡主,也是一愣。
好家伙啊,感情你这郡主是想当老赖啊。
羽阳郡主看着赵瞒炸毛的表情,噗嗤一笑。
看到赵瞒炸毛,她获得了极大的情绪满足。
满足之后,这位贵女才缓缓开口道:“放心,赖不了你的。国师要见你,就在后花园等着你。记着,多要点。”
赵瞒心中松了一口,出来创业最怕什么。最怕就是尾款回不上,让朝廷给赖了。
……
羽阳郡主带着赵瞒来到了靖南王府的后花园。
这靖南王府虽然没有多少侍奉的下人,但这地方是足够大的。
只能说曾经作为兄弟,当朝皇帝楚雍对自己这位弟弟,曾经也是一度厚爱。
不然也不会在原本靖南王开府之后,又批下这么大一块地重新盖了一座更为恢宏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