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府的标准,已经完全超过一般王公亲王的标准了。
赵瞒跟在羽阳郡主后面,只能说大盛第一白瘦幼不光长得好看,这体态也是一等一的好。
“下次你走前面。”
羽阳郡主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必,郡主殿下,在下还是更喜欢为人断后。”
赵瞒一语双关跟着羽阳郡主走进了靖南王府的后花园。
一走到那里,赵瞒便感觉一阵春暖花开,明明是腊月寒冬,怎么到了后花园这里却成一副鸟语花香的模样。
只见在后花园的石桌前,坐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女子。
而看到女子面貌的瞬间,赵瞒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不是女子太美,而是这面容赵瞒却十分熟悉。
那日在阳谷县,自己还喊这位女道士一声师姐,后来李郁给自己拉来一车手帕后,他才后知后觉。
这女道士定然是一个十分有身份的人物。
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是大盛朝的国师鱼玄玑。
鱼玄玑看到赵瞒,面无表情倒是开口便是老阴阳人了。
“小二爷这几日在上京城,可是接了不少地气啊。赵十八——”
她声调拉着老长,给赵瞒直接原地干得尴尬起来。
赵瞒挠了挠头,干笑两声道:“哪有哪有,这叫精神文明建设。国师怕是不知,我还是头一次来上京城,啥也没见过。但这几天逛下来,还是有些收获的。”
“哦,什么收获?”
国师美眸看向赵瞒,眸如春水。
眼前的后花园正是因为国师坐在这里,地气倒置,明明是冬日景象,却生得春暖花开。
“红尘乱初心,劝君道心落。哪个修行的守岁人扛不住这点考验?我还是希望国师和司辰所的各位领导们,加大对我的考验力度吧。”
国师看向缓缓坐到自己旁边的羽阳郡主说道:“上次我见他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不要脸。果然修行涨了,这人也就变得不要脸多了。”
嗯,你这女道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侮我清白。
你不去阳谷县好好打听打听,我赵瞒是什么名声?那是一双眼睛盯修行,两耳不闻窗外事。
主要是还是阳谷县精神文明建设太差的缘故。
好在关于赵瞒的个人问题也就讨论到这里。
鱼玄玑看着赵瞒缓缓问道:“温忠如何了?”
赵瞒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问起二爷,他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二爷……二爷一切都好。”
鱼玄玑摇了摇头,她看向赵瞒又看了看羽阳郡主楚渔说道:“看来他不知道,哦,忘了。你也不知道。”
赵瞒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但对方毕竟还是大盛朝国师,又有着这一手,冬日里看春花的本事。
赵瞒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放到了羽阳郡主身上。
就在他向羽阳郡主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的时候,鱼玄玑再次开口道:“不用看了,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这次你们办得这个事,胆子很大。”
这一次很明显这句话是对羽阳郡主说的。
楚渔没有片刻的沉思,她直接开口道:“老师,我父亲……我总得带我父亲回来。”
“可是去官州的路,很难。也很不好走。你们两个现在还有收手的机会,你们愿意收手吗?”
说完这句话后,她看向赵瞒。
显然她在等他回答。
对于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盛朝国师来说,她见过无数天之艳艳的惊才。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在他们那一甲子里极为耀眼的存在。
但他们都死了,不是寿终正寝,而是陨落。
所以她现在需要一个,既有天资,又懂得怎么在这复杂的人心战场中活下去的人。
赵瞒听着鱼玄玑的话,他思索了片刻说道:“这个世界上最难对付的从来不是邪祟。而是人。邪祟可以镇压、可以灭杀。可是人心若是压久,到时候便是洪水滔天。”
鱼玄玑点了点头,她缓缓说道:“若是收手,你做你的守岁人。她做她的郡主,嫁到北境和亲。也算是给这天下续上三十年和平。待新皇登基,又是一场新的盛世。”
说着她带着一种极为轻佻的目光看向羽阳,看向这个弟子。
羽阳郡主因为是靖南王独女的缘故,从小也和其他皇子一样接受自己教导。
只不过成年之后,依旧是喊自己老师的宗室子弟也就只有她了。
羽阳郡主芊芊手指紧紧地掐着掌心,甚至沁出几丝鲜血。
她没有想到本来是国师会见赵瞒的一次谈话,居然变成逼她表态的现场。
若是像国师说的放手呢?
她真的舍得放下吗?
还没有,等郡主作出决定。
赵瞒开口道:“不放。”
说着他看向国师缓缓说道:“国师,我最近在这靖南王府也住了一段时间。也算是吃了不少羽阳郡主的白食,吃了人家的东西,那就得帮人家做事。我说一句公道话,这天下,就凭太子和淮王,不配。”
赵瞒话音落下,鱼玄玑抬起头看着她,她脸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
现在一双眸子盯在赵瞒身上,比腊月寒风更加刺骨。
许久,她朱唇轻启道:“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但事,我干了。高培材问魂结果是什么,羽阳郡主知道,您更一早就知道。我不知道,但我猜的到。这次本来就是一场考验。淮王的人出现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一个想要登临大统的人,居然搅合在这里。还把事情做的那么差劲。淮王,出局了。”
国师缓缓端起茶杯,她抿了一口茶,
然后亲自倒了一杯,递到赵瞒面前缓缓道。
“喝茶。”
看到国师素手端起茶杯递了过来,赵瞒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直接从国师手里接过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嗯,居然是阴功茶。
赵瞒顿时感到自己凭空多了十几个阴功,这茶的效力居然比红楼子里两个老太监的茶,还要厉害。
国师又倒了一杯茶,这次这杯茶是给羽阳郡主的。
赵瞒透过自己的法脏阴瞳看到,里面居然掺杂淡淡的紫气。而茶杯底部,居然沉着一片青黑色的鳞片。
她看向羽阳郡主,缓缓开口道:“赵瞒这小子,我试过了。他走上一条极为艰难且杀机重重的路。但他要是走出去,未来……”
她话没有说完,手里的茶就被羽阳抢了过来,一饮而尽。
“老师,我不输他!官州的事,我管定了!”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鱼玄玑笑了笑。
她似乎对着赵瞒身后说道:“师叔,这一甲子可是比以前有趣的紧啊。”
没有一个声音,回答国师的话。
对此鱼玄玑也丝毫不意外。
她国师站了来,看向赵瞒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手里有赦令,也有阴司的令牌了。记着,白天的时候不要提阴司。但阴司却是那些东西无比害怕的。明年江州龙王会,你给我把跑出来的东西全部送下去!”
说着她准备离开,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走向赵瞒,将两根萦绕着滚滚黑气素指,直接点在赵瞒的胸口。
“既然开了天桥,那我就再推你一把。你在修行方面确实有点子天赋,既然如此,那就不放妨速度再快点。两年之后,我要看到你进入过桥境。”
只听赵瞒背后传来“彭彭——”两声。
赵瞒背后涌出无数黑气,黑气直接凝成两条巨大无比的黑蛇虚像。
黑蛇背身双翼,直接朝国师发出无声的咆哮。
“腾蛇乘雾,志在千里。腾蛇命,还不够。负蛟人就应该是人间蛟龙,走江、过海、飞天!”
只见鱼玄玑身上升起一模一样的黑气,随着鱼玄玑的话音落下,全部没入赵瞒体内。
那腾蛇虚像被黑气撑爆,但是从赵瞒背后失控的黑气之中,竟然诞生了淡淡的紫气。
紫气缓缓升腾着。
而背对着这些的赵瞒,却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变化。
他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经脉似乎在被重新拓开,身下宝器【岁君炉】却翻腾如火,但元阳火精始终无法调动。
“别动,老师似乎在用秘法帮你重整经脉。可是老师,这怎么看上去像是改命格啊。”
羽阳郡主看出了国师在帮赵瞒祛除体内的杂质,但是这手段和她在书籍上看到的武夫提纯血气,重新奠基的手法完全不同。
“性与命本就一体,我把他经脉拓宽后,他也就是和当年岁君的情况差不多了。你说他的命格是不是改了?我当年给重塑守岁人门道的法门,之所以没有把这些加进去,就是觉得加了也是白加,都是废品。”
赵瞒听着既然自己不能乱动,索性就搭上几句话。
“莫非国师当年是想……帮助补完守岁人门道缺失的东西?”
鱼玄玑虚着眼看着赵瞒缓缓说道:“是因为笨蛋太多了,让你们按照岁君传下来的法子去练。几百年估计都出不来一个顶堂。所以就改简单些,省得你们练了不出来,说本事差的。”
赵瞒:“……”
羽阳郡主:“……”
你T0你牛行了吧。
没有想到国师重修修订守岁人修炼方式,不是失传。
而是岁君老爷的真本事太难了。
这时,赵瞒背后的紫气由紫转黑,竟然凝聚成一条漆黑庞大的黑色蛟龙。
蛟龙四爪斗角,紫色眸子扫视四周后,直接钻入地底。
而完成这一切的赵瞒,则是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一样,几乎是有些瘫倒。
当呼出一口浊气的瞬间,他顿时眼睛一亮。
自己上周天108窍穴,居然全部打开了。
甚至从关元穴之下的元阳火精找到新的通道,看来下周天穴窍的开启和搭建要开始。
他向国师投来感谢的目光。
鱼玄玑摆了摆手,然后直接将一个蓝皮册子交给赵瞒。
上面三个大字,让赵瞒不由的一愣。
《布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