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第165节

  「比你少三个,真没劲。」苏无相对于输给路长远耿耿于怀:「你这杀胚,莫不是把杀的猪狗牲畜也算上了?」

  「我杀的就是畜生。」

  苏无相愣着看了一眼路长远,随后笑了出来。

  这些年路长远与苏无相就像是匆匆过客。

  来一地,杀魔,离开,最多如今日一般喝一碗酒。

  他们做了不少事,虽然对乱世来说有些杯水车薪,但......总得有人去做。

  路长远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走吧,回日月宫,她还在等我们。

  岂料苏无相摇摇头。

  「此城还有一魔。」

  「嗯?城内还有一魔?」

  路长远的杀意滔天而出,沾染了他的法,浓成了猩红的实质:「此魔什幺来历?是魔修,还是魔?」

  「欲魔浸染的魔。」苏无相眯起眼:「且说此人本是一读书人,在这长安科举前一月突然以文入道,直入文道三境,不久就考上了那状元郎。」

  路长远皱着眉道:「然后呢?」

  「但那状元郎在入道后一夜入魔,搅乱了朝堂,弄得朝堂魔气滔天,百姓怨声载道。」

  「我去瞧一眼,若的确是魔,那便顺手杀了。」

  「也是,只要是你确认的被欲魔浸染之人,就没有杀错的。」

  路长远此刻已对欲魔入体之人有着极强的辨识力。

  苏无相看着城,道:「据说那状元郎今日还要去青楼抢窑姐儿回家,还不给银子。」

  「何时?」

  「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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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151.知识改变命运

  「已来了?」

  什幺来了?

  雨来了。

  原本只是灰蒙蒙的天空,此刻彻底沉下了脸。

  细密的雨丝从云端垂落,织成一张绵密无边的网,将整座长安城笼罩其中。

  雨不算大,不足以遮挡视线,却让远处的街景都蒙上了一层薄纱,亭台楼阁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恍若虚幻之世。

  街道两侧积着的灰尘被雨水浸透,化作浑浊的泥泞,再也寻不出一寸干净的土地。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自天际滚过,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破雨而来,由远及近。

  苏无相擡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指向长街尽头:「听见了吗?长安城内严禁纵马,如今敢这般肆无忌惮的,除了那位无法无天的状元郎,还能有谁?」

  他的话音未落,马蹄已践踏过浅浅的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雨水叮咚作响,却又很快被更密集的蹄声淹没。

  长安的百姓对这突如其来的雨毫无准备,更被这嚣张的马蹄声吓得惊慌失措。

  街面上顿时乱作一团,行人四散奔逃,小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摊子,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

  马蹄声在身后追逐,人群便向前涌动,如同被惊扰的蚁群。

  苏无相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碗「唯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如此贼人,即便不是魔,杀之也是为民除害!」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酒水顺着他的手流下,滴落在破碎的瓷片上。

  路长远瞥了他一眼,对苏无相的愤慨不置可否,只是缓缓将手中的断念垂下,任由雨水冲刷着剑身上尚未干涸的血迹——那是他自己的血。

  苏无相踏前一步,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摆:「你来,还是我来?」

  「在确定他是不是魔之前,我来。」

  路长远的声音平静无波。他伸手从邻桌拿起一块抹布,细致地擦拭着断念上的血水。剑身在雨水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另外。」路长远补充道,「记得把酒碗的钱赔给老板。」

  说罢提起断念,转身迎向慌乱的人群,逆流而上。

  哐当。

  路边一个果摊被慌乱的人群撞翻,鲜嫩的瓜果滚落一地,瞬间沾满了泥泞,再也卖不出价钱。

  小贩顾不得大雨,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拾着果子,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刺啦。

  雨幕仿佛被撕裂,一道马鞭破空而来,伴随着一声讥诮的冷笑,精准地抽打在小贩身旁,将那些尚未完全沾污的瓜果抽得汁液飞溅。

  鞭梢一卷,已将其中最完好的一颗果子卷起,收回马背上的主人手中。

  马背上的人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狠狠咬了一口果子:「怎幺,看你这样子,似是不服气?」

  小贩匍匐在泥水中,连连赔笑:「不敢不敢,大人肯吃小人的果子,是小人天大的荣幸。」

  雨水混合着泥水,顺着他低垂的头颅流淌而下。

  「还算识相。」马上之人冷笑一声,马鞭再次呼啸扬起:「滚吧...

  嗯?」

  他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这长安城里,居然还有不长眼的敢拦我的路?」

  路长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马前,手握断念,沉默地看着他。

  「喂,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马上之人扬了扬下巴,满脸倨傲,「我可是状元郎王大人的至交好友!」

  他竟还不是状元,就如此骄纵,那真正的状元又该是何等嚣张?

  苏无相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还在等什幺?他这种不把人当人的畜生,就该死!」

  路长远淡淡开口:「的确是畜生。」

  马上之人大怒,马鞭如毒蛇般窜出,直取路长远的面门。鞭梢的破空声尖锐刺耳,显然是要置人于死地。

  他已经在盘算着要将路长远抓起来,用带刺的鞭子一寸寸刮下他的血肉......还有旁边那个多嘴的,一个都别想跑。

  「嗯?」

  令他惊异的是,路长远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只一剑。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马上之人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他发现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也听不见雨声,马蹄声,以及任何声音了。

  雨水为何变成了红色?又为何在向天上倒流?

  砰的一声,他的头颅滚落在地,溅起一片泥水。

  苏无相踱步过来,像是踢皮球般将那头颅踹飞出去,滚入街角的黑暗之中。

  「这长安城里怎幺会有妖物出现。」

  这马背上之人的确不是人,而是一只妖,一只三境的猿妖。

  自上古之后,妖族与人族的居住地早已相隔万里,寻常妖物根本不敢踏入人族城池,更别说这种连五境都未达到,尚未完全化形的妖物。

  路长远眯起眼睛。

  「欲魔霍乱人间,妖族也想来分一杯羹幺?」

  「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顶着,这种事情还不是如今的你我可以管的,先去杀了那状元郎,与妖勾结,他定然也不是个什幺好东西。」

  苏无相拍了拍猿妖的马,自不远处拿了两个人家不要斗笠:「走,既然这状元郎的爪牙都冒头了,这状元肯定也出现了,既要去青楼抢窑姐儿,那此刻定然在青楼。」

  一个翻身上了马,苏无相又道:「我的马死在了鬼道人的手里,暂时就用这一匹吧,你也上马,我们去青楼,我有预感,那状元不好对付。」

  路长远带上了斗笠,不多言语,也骑上了白马。

  「让公子跑了!」

  ~~~~~~

  白裙小仙子咬牙切齿。

  她和裘月寒本打算联手教训路长远,没想到路长远心生警觉,直接离开了妙玉宫。

  两人晚上扑了个空。

  裘月寒将自己柔顺的发拨弄好,倒是不生气,只是心想着。

  就师妹你这个恐怖的手段,是个男人都要跑的。

  「师姐?」

  黑裙仙子侧过脸,轻轻的道:「师妹再与我说说与他的故事。」

  裘月寒想知道还是凡人之时的路长远是什幺样子,是不是也是如今这副风轻云淡,长的好看不干人事的模样。

  夏怜雪倒也不藏私。

  「公子以前啊,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他是个郎中,就在镇子里面开了个医馆,治好了不少人,那些瞧不起病的人公子还会免费给他们看病开药。」

  裘月寒的脑中不由得浮现了一个好看的少年,在午后悠闲的,细致的包着药草的模样。

  怪善良的。

  夏怜雪嘟起嘴:「而且公子可聪明了,那些免费治病了的病患,都得用身体来偿还医药费呢,有时候是帮公子晒药,有时候是陪着公子一起去山上采药,哦,公子还不允许我靠近药材,说有些药材对女孩子的身体不好。」

  小仙子似又说:「不过公子最多的时候应该是坐着摇椅在老树下读书,明明那时候还是个少年郎,行事就跟个老头子似的。」

  裘月寒听着听着,暖意就慢慢泛起,将路长远离开的那一丝寒驱散了。

  一向清冷的月仙子也不由得泛起唇:「他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我以前还给公子买了许多书册,希望公子考个功名呢。」

  「他?考功名?」

  路长远倒是没有穷苦书生的烦恼,毕竟当年的夏语棠家里极为有钱,要什幺书隔壁的少女都会给他买来。

  夏怜雪托着香腮,也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记忆:「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偷偷的钻进公子家,见到了公子秉烛夜读。」

  烛光照着影子在油纸窗上,少年的影子捧着书,半晌轻柔的翻过一页。

  一盏油灯明月夜,寒窗挑读着新书。

  夏怜雪无奈的笑了出来:「结果我推开房门,这才发现公子手中拿着的不是我给他买的书籍,而是几个话本子,讲的是什幺爱恨情仇的故事。」

  小仙子的语气失落:「公子说他不是读书的料子,就好像在看天书,明明我以前还做过梦,梦见公子高中状元了,回来娶我,十里红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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