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327节

  越听越似自己那尊青铜爵!

  但他却只淡淡道:“原来如此。”

  于印知他无意深谈,也不勉强,转而道:“尊驾此番前来,想必另有要事?”

  陈清顺势接话:“确有一问,你可曾听闻一法,名曰宙光秘魔寄生诀?”

  “宙光秘魔寄生诀?”于印眉头微蹙,“此名生僻……但我却有些印象。”

  还真有?

  陈清心念微动。

  他闭目凝思片刻,忽睁眼道:“想起来了!约莫百年前,曾有一批自蜃楼海墟流出的残损玉简入库,内中提及数种偏门魔道秘法,此诀之名,似乎列于其中。”

  陈清精神一振:“玉简何在?”

  于印却摇头:“那批玉简残缺太甚,魔气侵染,凶险异常,入库后便封存于蚀文区底层,非阁主手令或付出绝大代价,不得调阅,但残卷阁如今凋零,阁主之位空悬。”

  说着说着,他不等陈清再问,就话音一转:“不过……若尊驾确需此诀线索,倒非全无办法。”

  “讲。”

  “蚀文区虽禁制森严,却有一处疏漏。”于印压低声音,“每月朔日,镇阁大阵轮转之际,若以破禁星髓为引,配合虚空遁符,或可短暂潜入底层,翻阅那批玉简。只是……”

  说着说着,他面色逐渐凝重:“蚀文区魔气盘踞,更有上古禁制残留,凶险莫测,尊驾便是借此奴之身前往,怕是也有隐患。”

  陈清默然片刻,问:“你可有破禁星髓?”

  “此物罕见,专破上古禁制,我倒是有些留存。”于印沉吟道,“尊驾若决意一行,我可相助,作为交换,那青铜酒爵的具体下落、佛门祭炼细节,还请尊驾务必留心。”

  陈清思索片刻,想着从这残卷阁求取,总好过再去他处碰运气。

  “可。”

请个假,中招了

  前几天刚好,今天又流感发烧,全身酸疼,码字不能,几次挣扎尝试,都不得劲,头晕眼花,一动脑子就头疼……

第374章 各有算计?

  “好!”

  于印闻言,先是一喜,跟着就正色道:“但此事非是寻常查阅,若要万全,至少需三日光景来筹措几样必需之物,布置一二。若赶得急,或许能再快些,但稳妥起见,还请容印三日。”

  “三日……”陈清沉思片刻,回道:“三日后,你能确保万无一失,可入那蚀文区?”

  “不敢说万无一失,但可将风险压至最低。”于印回答得谨慎,“届时阵法、护持之物、乃至接应退路,皆会预备妥当。”

  陈清沉默片刻,方道:“吾虽知之,但未必能恰好于三日后再度降临。”

  于印听罢,神色微变,但笑容依旧,反而更显恳切:“那印会自三日后起,时刻做好准备,静候尊驾法念降临,绝不误事。”

  陈清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此行若成,你欲以何物为酬?事先言明为好。”

  于印却摇了摇头,叹道:“此番探索,于我而言,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缘,那蚀文区底层封存之物,年代久远,秘辛众多,以往我势单力孤,根本无缘得见。若无尊驾同行,凭我这点微末道行,是断然不敢涉足其间的。”

  陈清听罢,心底升起诸多念想,不过,对方既已摆出这般姿态,自己若再步步紧逼,反倒落了下乘。

  “好,那待吾再次降临,便当一探究竟!”回过之后,陈清的神念便自力士奴身躯中抽离而去,“届时再会。”

  屋子里,重归寂静。

  于印直起身,望着那再度变得呆滞僵硬的力士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这位如今戒心甚重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走到石案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面露疲惫。

  过了好一会,于印侧过头,望向身旁静立的力士奴,低语道:“每次与这位存在对面,我都如履薄冰,需将精神十二分的绷着,生怕错了一个字,触了忌讳,断了这唯一的历史之线。”

  力士奴面目僵硬,眼珠浑浊,没有丝毫反应。

  于印看着它这副模样,自嘲地摇了摇头:“与你说这些,你又如何能懂?”

  他并未察觉,就在他移开视线的刹那,力士奴那空洞无物的眼眸深处,短暂地波动了那么一瞬,但稍纵即逝,若非全神贯注地盯着看,绝难发现。

  但于印此刻颇为心烦,自是未能注意到这个细节。

  “当初问出那酒爵中的仙人之事,我本就存着侥幸之心,有着其他念想……”

  想到这里,于印叹了口气。

  “自从窥见‘隐星真君’这个名讳的只鳞片爪,越是挖掘,越是惊心,而他背后的隐星宗……”

  他缓缓摇头。

  “一个本该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影响深远的宗门,却被层层遮掩,刻意模糊,几乎从主流记述里被彻底抹去!这只能说明,过往的史册,被人动过手脚,而且是大手笔!”

  一念至此,于印面有懊悔之色。

  “传说中,隐星真君曾持有一尊神异青铜爵,后来引出一段牵扯数位大人物的传奇,最终指向仙人之说。我抛出此事,就是想看看,这位降临的意志,对此有何反应,是否就如我所料,便是那位真君本尊……如今看来,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叹息一声,靠向椅背。

  “这位存在何等敏锐?我这点小心思,恐怕早已被看穿,原本借着几次交易,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信任,怕是因此又生出了隔阂。”

  这般想着,于印沉默片刻,忽然坐直了身子。

  “不能一错再错,此次探索《宙光秘魔寄生诀》之行,必须做得漂亮,毫无瑕疵!要让那位真切地看到残卷阁的价值,看到我于印的价值!”

  .

  .

  另一边,陈清的神念已归于本体,但他并未沉入修炼或处理他事,而是将方才与于印交谈的每一幕、每一句,于心头细细回溯。

  良久,他察觉其中关键。

  “阁主之位空悬……”

  这句话,在他心中泛起涟漪,与先前种种细节勾连起来。

  他想起每一次神念降临残卷阁时的情景。

  自从双方不再隐瞒,说开了之后,每一次,于印都是姿态恭敬,言谈谨慎,但几次接触,陈清的神念虽受限于力士奴躯壳,感知范围有限,却也能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因着需求不同,于印每次都会领他去往的不同区域,查询所需过往之物,但无论是存放法相残篇的幽静石室,还是归类百族秘辛的隐秘书架,彼此间隔似乎颇远,且禁制气息迥异。

  但每一次,于印都显得轻车熟路,通行无阻,仿佛整个残卷阁对他并无阻碍。

  除此之外,除了于印与那力士奴,陈清从未感知到第三个人的气息,也未听到任何属于其他人的声息,偌大一个残卷阁,安静得可怕,似乎只有于印与那力士奴两人

  他曾以为,这是残卷阁规矩森严,或于印权限特殊所致。

  如今再结合“阁主空悬”之言……

  一个推断在陈清心中浮现:

  “莫非,这残卷阁已是凋零破败到……如今阁中上下,只剩他于印一人?”

  此念一起,许多细节便有了新的解释。

  为何于印对交易如此热衷,甚至对某些“情报”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

  因为他可能就是这残卷阁最后的守阁人,肩负着搜集、整理、乃至重现某些历史秘辛的职责,或者……执念。

  为何他行事看似恭敬周全,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急切与小心思?

  因为他或许已独自在那楼阁中坚守了太久,守着这满阁被尘封、被遗忘的知识,等待着某个契机,或是某个能理解这些知识价值的人。

  想着想着,陈清思绪涌动。

  若真如此,那这于印可就不仅仅是“阁中一员”那么简单了,他还等于是残卷阁实际上的掌控者!

  “此人底细未明,残卷阁更是神秘莫测,不可尽信,尤其是三日之后,如果依言降临,万一他有了准备,说不定反而会有其他准备,所以当错开一个时间,此行既要探那《宙光秘魔寄生诀》,也需防备算计。”

  一念至此,陈清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很快就有了决定。

  “玄卷阁那边,或许是个备选。安宁、柳双儿皆与我有旧,景亲王更多次示好,借朝廷之力,从另一条路子探寻时空法门线索,纵不能直接得法,或可搜罗些相关古籍、异闻,以为印证、补充。”

  想到此,他当即分出一缕神念,透出山腹,寻到正在主殿处理庶务的白少游。

  “少游。”

  白少游正与一名外门管事核对灵材账目,闻声心中一凛,立刻恭敬应道:“师父有何吩咐?”

  那管事一见,当即后退低头,满脸恭敬。

  “前次让你查访之事,进展如何?”陈清问道,他指的是关于北离皇族姓氏分支的线索。

  白少游声当即惭愧道:“回师父,弟子已动用白家与盟内渠道详查,北离宗谱秘闻卷宗亦调阅数批,然而还未有确切回复,是弟子办事不力。”

  陈清闻言,并不意外:“无妨,此事本就不易,况且时间也短。既无线索,便暂且搁置,专心宗门事务即可。”

  “是,弟子明白。”白少游松了口气,旋即又道,“师父,大炎朝廷又有使者前来,除例行问候外,似有意提及,若师父有暇,景亲王愿再次亲来南滨,与师父煮茶论道。”

  “这个不急。”陈清不置可否,随即吩咐道:“另外,你可帮我留意一下,看能否寻得涉及宙光寄生、蜃楼秘境或时空之术的古籍名录,若有,抄录一份概要送来。”

  白少游虽不解师父为何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但还是应下:“弟子即刻去办。”

  待吩咐之后,陈清想了想,又将同样的内容,传于安宁,让她帮着留意一番,若有可能,看能否询问玄卷阁。

第375章 无小事

  南滨城,临海楼阁。

  安宁原本正倚窗边,忽的心中一动,自怀中取出一枚灵符。

  她将灵符握紧,便得了其中信息,陈清的传念言简意赅,她当即就通读了内容,不由一愣。

  这时,外面走来一名女子,抱着一叠案卷,见了安宁的模样,眼中精芒一闪,就问:“可是陈掌门有事吩咐?”

  她放下案卷,压低声音:“可需我帮忙转圜?我家长辈,也是有心要与陈掌门结交的,否则也不会派我来这。”

  “此事,你家暂时帮不上忙。”安宁摇摇头,“如今陈掌门之事不分大小,皆需重视,按着中枢交代,但有传讯,须即刻报备、通报相关部门,再由苏使君先行定夺。”

  说着,她转身走向内室,启动传讯阵法,将陈清的要求一字不差录入。

  光晕流转,信息化作流光,转眼传往几个方向。

  .

  .

  镇守司衙,正堂。

  苏直谨放下批阅到一半的《南滨灵脉疏导方略》,揉了揉眉心。

  案头另一侧,堆着数份加急文书,皆与溟霞山那位有关。

  自陈清百里天象、疑似法相的消息传出后,苏直谨的权柄便如吹气般膨胀,先有景亲王过问,又有朝廷资源倾斜,如今他不仅总揽南滨军政,更兼领对溟霞山一切事务的“协调”之责,隐然已是南滨乃至周边数州道实质上的第一人。

  但苏直谨心里门儿清,眼前这一切看似烈火烹油、花团锦簇,但根子全系于那位陈掌门的身上。

  “使君,安宁姑娘急讯!”

  这时,心腹属官疾步而入,奉上一枚玉简。

  “是陈掌门之事?既然涉及了陈掌门,那就没有小事,必须要郑重对待!”

  苏直谨精神一振,接过玉简,神念扫入,几息之后,他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站起!

  “时空法门?蜃楼秘境?宙光法门?”他来回踱步,念头飞转,“陈掌门为何突然搜寻此等偏门艰涩、犯忌之术?是修行所需,还是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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