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324节

  “《雷殛真解》,这法门也有些意思,不是寻常的以雷攻伐,而是引雷入体,锤炼血肉经脉……”

  在之后的时间里,陈清便都沉浸于这诸多法门之中,吸收和借鉴着其中的理念、思路、对天地灵气的运用技巧,尤其是那些涉及法相凝练、领域构筑的,更是格外用心记忆。

  不过,陈清并没有匆忙修行,也因为选择太多,着实修不过来,只是以《太上混元一气真经》为根基,以寂灭雷尊法相为参照,印证、比较、推演。

  即便如此,其收获亦不可谓不丰。

  “这里的法门,包罗万象,纵有残缺或者隐患,其实用后世的功法思路,都有弥补的可能……”

  然而,他最大的目标,那与时空之道相关的法门,依旧是不曾寻得。

  这东海一脉的积累,虽称得上浩如烟海,但在这方面,却还显贫瘠,这么一番看下来,陈清所得相关的记载、书册,只有寥寥几本。

  一念至此,他目光一转,看向特地收藏起来的几册书目,那算是勉强和时空之道擦边的几个典藏,但其中虽有借助星辰之力挪移之法,也有神魂跳跃之法,但多数还是钻空间的空子、借星辰之力而扭曲空间,终究不是直接干涉时空。

  实际上,陈清不光看了这些功法,期间他还抽空去“奇物考略”区,翻找与时空相关的材料记载,也在探究过往玉京历史时,于“秘史残卷”中寻觅可能隐藏着的神通线索。

  倒也查到了如定空石、流光沙等天材地宝的记录,可惜皆无实用价值。

  眼看着这一次的梦醒时分将至,陈清却也未能理出个头绪。

  “这时空之道,缥缈艰深,即便强如东海侯府,数万载积累,对此类传承的收藏也近乎空白。偶有提及,也不过是零星碎片,不成体系,难道真要空手而归?”

  他立于最后几排高架前,思量许久,却也不得要领,毕竟找不到便是找不到,也不能凭空编造……

  “嗯?凭空编造,其实也不是不行……”

  突然,他心中一动。

  “我倒是许久不曾给那传记上增加新的剧情和设定了,若是我在那传记上,增加一些语句,说是直接获得了能操控入梦时光的法门,不知是否可行?但话说回来,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等于是我借助衍录的平台,开挂想要反过来窃取平台权限,这不会给我封号吧?”

  他正想着,便循着某种感应,忽的停步,然后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了一本书,一边思索,一边翻看,想要定下心,再去思索对策,但看了几眼之后,倏地一愣。

  这片高架上,摆放的多是些年代久远的杂记、游记或臆想之作,属于渊阁中价值最低、也最不受重视的一类,因此管理者只草草归类,未加细分。

  但当陈清凝神细看之后,又反过来去瞧那封面,见得了其上《南柯游记》四字,不由陷入沉思。

  这本书的著者名为“槐安客”,文笔荒诞,记述了一场黄粱梦。

  陈清本未在意,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梦时快时慢”、“时序实可操之”的句子上,忽而停驻,心中冥冥有感,于是便将神念集中其上。

  他搓了搓那泛黄的书页,心头泛起异样之感。

  随即,陈清小心地注入一丝灵气,但那书页毫无反应,他又沉吟片刻,心底忽然灵光一闪,将那“十方锁元定光咒”运转起来,先是定住了周围十丈时空,随后将这法门意境融入一丝灵气,再次渡入书页。

  “嗡……”

  书页内层,有淡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果然有蹊跷!”

  他眼神一凝,直接盘膝坐下,将那《南柯游记》摊开置于膝上,双手虚按书页两侧,催动十方锁元定光咒,凝聚功法意境,蕴养灵气,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整本书册。

  “滋……”

  轻响声中,封皮下那看着普通的纸张,竟如被水浸透又晾干的密写信笺,显出层层叠叠、与表面文字截然不同的暗金色小字!

  这些字迹极小,排列紧密,且每一页显露的,都只是残章断句,前言不搭后语。

  “这等文字,之前我在寻找酒爵仙人时,曾见人提过,乃是神文妙字,须以神触,而非目视……”

  一念至此,陈清闭上双目,神念沉入其中,沿着暗金纹路“抚摸”过去,其中内容,一时分明起来。

  “余,误入蜃楼秘境,自以为得大机缘,闭关甲子,丹成婴就,纵横逍遥,但一朝梦醒,却仍在秘境入口荒石之上,鬓角未霜,怀中计时玉圭,仅过七日!”

  陈清心神微震,跟着神念一转,探向第二页。

  “回忆前尘,方才醒悟,此非梦也!乃后来才知是用域外魔法结合秘境阵法,布下的光阴蚀心大咒!此咒以域外魔法为根基,借秘境天生时空紊乱之基!入阵者,神识被拖入其编织之光阴长河幻境,历经悲欢离合,蹉跎岁月,而现实不过弹指,道心磨蚀,精元暗损,着实歹毒!”

  “余侥幸身怀祖传定魂圭残片,于幻境将崩未崩之际,护住一点灵光不昧,窥见丝丝阵理。此咒运转,以秘境时序之核为源,以入阵者自身记忆情绪为薪柴,构筑环环相扣之岁月之链……”

  陈清屏息凝神,神念如梳,一页页梳理下去。

  “……欲破此咒,要在虚妄中求一点真实,余于幻境中所修功法、所悟道理,竟有十之一二可映射现实,盖因幻境光阴流淌,亦需遵循某种底层时序法则,吾将其断续感悟,逆推其法,隐记于此……”

  后面的暗文断续揭示着那“光阴蚀心大咒”的可怖与诡异,此法不是简单的幻术,而是撬动了秘境本身的时空之力,让人在虚实交织中经历漫长时光。

  陈清越看越是心惊,同时,也有兴奋自心底涌出,这书中暗文不光涉及的“时序法则”、“光阴之链”等,正与他追寻的时空之道隐隐相合!

  一页,又一页……

  终于,翻到接近末尾的一页,其文言及:“……余九死一生,剥离一丝咒力本源,反复观想、逆推,终得见其源头法度之影,此法非此界所有,阴诡绝伦,能以秘境为基,操控时间快慢、梦中虚实,其名之为——”

  暗金文字在此处似受到了某种干扰,剧烈闪烁了一下,才勉强凝聚成形。

  陈清凝神观去,心头一跳。

  《宙光秘魔寄生诀》!

  七个字映入神念,居然有几分摄人心神的诡异韵味!

  后面还有寥寥数语,字迹却潦草黯淡,且断断续续:“……咒法根源,在于寄生时序,窃取光阴,若能布下大阵,以寄生诀催动光阴咒,更可化虚为实,由梦而真!只是秘境将崩,余力已竭,勉强记述参悟的法门,却也不全……得见此文者,慎之!慎之!”

  字迹至此,再无后续。

  无论陈清如何催动,后面书页皆是一片空白,再无隐藏。

  几息之后,他缓缓合上《南柯游记》,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眼神幽深。

  “蜃楼秘境、光阴蚀心大咒、《宙光秘魔寄生诀》……”

  咀嚼着这几个名字,陈清心中思量着。

  “那槐安散人说勉强记述了法门,但这本书上面,并无后续,是我没有参透,还是存于其他地方?”

第370章 梦外求?

  接下来,陈清又反复探查那本《南柯游记》,神念如丝,细细梳过每一页暗金纹理,连纸浆纤维间的缝隙都未放过。

  没有。

  没有后续法门,没有其他隐藏夹层,甚至一丝一毫关于《宙光秘魔寄生诀》具体修炼之法的记载都无。

  “功法之名已现,源头来历也略有阐述,偏偏到了最关键的核心内容,戛然而止,后面没有了?”陈清眉头紧锁,将那书册合上,“难道这《游记》本身只是引子,真正的内容,是系列从书中的第二卷、第三卷?这是一套书?”

  他霍然起身,目光扫向“秘史残卷·未解纪事”与“游记杂俎”区域。

  那里书册堆积如山,许多封面残破,连名字都模糊不清。

  “如果是一套书,理应距离不远,即便不是一套书,那同一个作者的,里面应当能寻得玄机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清便不理其他事,全身心投入到对这两片区域的搜寻中。

  甚至没过多久,他就不再局限于游记,凡是看着年代久远、书名带“梦”、“幻”、“蜃”、“光阴”等字眼的,或是著者署名模糊可疑、似与那槐安客、槐安散人相似的,皆不放过。

  发展到后来,陈清的神念甚至整个铺展开来,同时浸润十数卷典籍,扫过书页深处,探查是否另有乾坤;那《十方锁元定光咒》的时空意境也在灵门的支持下隐晦流转,试图激发可能存在的共鸣。

  “哗啦……哗啦……”

  翻动书页的声音在渊阁内昼夜回荡。

  偶尔,某本书册会在陈清的特意探查下,泛出些许异样灵光,让他精神一振。可凑近细查,却发现不过是前人残留的些许精神印记,或是记载了其他偏门秘闻,与时空法门毫无关系。

  一来二去,却是未能寻得那后续功法的迹象,但却又有了一些意外收获。

  在这近乎刮地三尺的搜索之下,他意外翻出了几片残破玉简,上面居然有着关于“青铜酒爵”的零星记载,言其乃古之祭器,有莫测灵性,最后甚至记载其“似能言语”,宛如真人。

  若在平时,这等涉及自身第一世根本之物的线索,足以让陈清潜心探究,可此刻,他这大部分心思都在那游记的后续上。

  于是,他将玉简随手搁在一边,心道:“眼下最紧要的,还是那时空法门!”

  待得几息之后,陈清又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是一排排的高架,与上面琳琅满目的各种卷宗、书册、玉简。

  “先见曙光,复坠迷雾,着实磨人,若是真要将这一屋子都给翻看,还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一念至此,他难得地生出几分念想,“要是此刻有个知晓内情的老怪物跳出来指点一番,却也能省去不少繁琐了。”

  可渊阁寂寂,终无他人。

  好一会,陈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意,重新冷静下来,坐回案前,将《南柯游记》置于中央。

  “槐安客……蜃楼秘境……光阴蚀心大咒……《宙光秘魔寄生诀》……不能在此空耗了,很有可能,那后续内容,并不在这渊阁之中,那要找起来,可就更麻烦了,只是有了明确的法门名称,其实可另辟蹊径,以做寻找。”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逐渐清晰。

  “两条路。”

  “首先,是著者。槐安客、槐安散人这个称呼,真假不知,但既能入得蜃楼秘境,活着出来,还将经历以神文暗藏于此,绝非无名之辈。渊阁中世家宗谱、秘史残卷或有关联记载,即便零碎,也能拼凑线索。另外,东海陈氏情报网络遍布天下,又收罗了这游记,当是有着关联和渊源的,可问询侯府众人,又或根据此名,以及蜃楼秘境、定魂圭残片等事,追查其真实身份、来历,甚至后人踪迹,此为其一。”

  “其次,是功法本身。”陈清眼神微凝,“《宙光秘魔寄生诀》,此法既有明确称谓,且听来非是玄门正法,倒似魔道秘传,或域外奇术,这等法门,或许被某个势力秘藏,传承隐秘,极难获取。但……”

  他眼中精光一闪。

  “若在后世,道途渐衰,灵气枯竭,这等艰深诡异、又需特殊条件方能修行的法门,价值大跌,很可能流落散佚,甚至若道途已断,甚至会被当作无用残卷,收入类似残卷阁、玄卷阁这类专门收罗杂书奇录之地!我若在现世得之,跑来梦中修行,一样可行!”

  想到此,陈清精神一振。

  “梦里不得,那便去梦外求取!玄卷阁那里,先后有安宁、柳双儿、景亲王等人帮我做过预约,言明我可去调阅。而残卷阁的于印,此人背景神秘,只要付出相应代价,连法相残篇都能弄来,寻觅一门偏门秘法,未必没有希望!不过……”

  想到这,陈清眉头微蹙。

  先前他通过与于印的交易,得了法相残篇与百族秘辛等,而对方所需的“酒爵仙人”相关情报,自己却尚未搜寻圆满,此刻再去探问《宙光秘魔寄生诀》,筹码便显不足,难免落了下乘。

  “需得另寻等价之物,至少,是能让于印感兴趣的引子……”

  他心思一转,目光落回方才搁在案几边角的那几片玉简之上。

  那是他先前翻找时,偶然所得,记载了关于“青铜酒爵”的零星故闻。

  顿时,一个念头,划过陈清心间。

  跟着,他袖袍一拂,那尊得自枯禅寺法会的青铜爵,便现在身前案上。

  “我前世的这尊青铜酒爵,既有‘似能言语’这般莫测灵性的记载,即便如今神韵内敛,仅余空壳,但其本身形制、材质、乃至残留道韵,对醉心于搜集奇物秘闻的于印而言,或许也是个极具价值的样本,更勉强算是那酒爵仙人的线索之一。”

  陈清伸出一根手指,轻弹了一下爵身,思路越发清晰。

  “我若以此爵为例,将这搜集的信息,连同我所知的内容,整理成记录,乍一看,其实也与那传闻中酒爵中的仙人似有关联……以此为凭,换取他出手相助,探寻《宙光秘魔寄生诀》之下落,待得日后,再慢慢搜索真正的仙人信息,最终予之,似也可行……”

  说白了,他是计划先以此物之情报稳住于印,取得所需,等日后腾出手来,再细细搜寻那确凿讯息补上,便算两清。

  只是等他梳理思路,试着让自家这酒爵,与于印所求的仙家酒爵产生联系时,却越想越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这……以酒爵为形的法宝虽然不少,但与仙人相关的却几乎没见过,除了我前世所得的这个,那所谓的走出仙人的酒爵……会不会,就是我手中这个?”

  这念头来得突兀,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陈清的这青铜酒爵,本就玄奇,而于印所言之“酒爵仙人”,若指的不是爵中走出一个仙人,而是指这酒爵本身,历经无穷岁月,孕育通灵,乃至化形而出,成了“仙人”呢?

  又或者,所谓走出,是指其灵性、其承载的道,以某种形式显化、影响了外界,造就了类似仙人的传说呢?

  “不对。”陈清随即摇了摇头,压下过于跳跃的联想,“此爵固然神异,但如今内核已去,变成了佛门链接佛境的钥匙和枢纽,内里虽还有其他玄奇,却也不见得能在几万年内,就孕育出仙人,与化形为仙之说,相去甚远。”

  一念至此,他便更倾向于,于印所寻是另一尊“仙人之爵”。

  “纠结于此无益,当务之急,还是借这爵与残简,达成所愿。”

  心意既定,陈清不再犹豫。

  他将几片提及酒爵的残破玉简内容以神念牢牢记住,继而将青铜酒爵收起,随即又起身,将《南柯游记》归于原处,又将方才翻阅的其他典籍一一复位,开始为梦醒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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