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大干快上,把北九藩开发成能力压整个瀛洲的工业重镇,就少不了燃尽生命帮我干活,最后再贡献一身香火法钱的廉价劳动力。
我给诸侯武器,他们给我钱和人,帮我把资本原始积累转化为冠绝世界的工业能力,最终实现双赢。
等到一方快要胜利的时候,就找个‘你不符合普世价值’的蹩脚借口,转而支持另外一方,给双方持续放血。
直到人口越来越少,综合实力越来越弱,再出动用他们的钱、他的人养出来的精兵和碾压时代的工业体系,把他们一口气吞入腹中。
双赢就是我赢两次!”
只是为了维持光辉正义的国家形象,东海国不太适合以国家的形式直接出面干脏活。
王澄已经着手模仿许多西洋国家都有设立的东婆罗多公司,建立“四海贸易公司”,联合郑十娘、林道乾他们建立“联合果品公司”。
等搭起框架之后,他不仅要做瀛洲的生意,还要做南洋的生意。
小妖怪们的计划书写了一页又一页,把王澄的想法要点全都记下来。
这时,房门被推开。
身上只披着一件洁白真丝睡裙,颈间系着一条银色九尾狐抹胸的沈月夜,带着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款款走了进来。
月牙儿般皎白的赤足踩着光可鉴人的柚木地板,脚踝上的银铃发出悦耳铃音,走到王澄身边跟他一样懒懒地歪倒在罗汉床上。
将头枕上师弟的大腿,撒着娇让他帮自己把湿漉漉的乌亮长发擦干。
王澄让小妖怪们自己继续写,宠爱地抱住明艳可爱的狐狸师姐,轻嗅着女孩身上馥郁芬芳的体香,心中一片安然。
“师姐。”
“嗯?”
王澄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
“阿绡姐姐用采珠之术采走了卡洛告的记忆,已经知道他为什么会给你留下航海道标,又为什么会那么卖力帮大友家攻打东海国了。”
女孩身体一颤,本能预感到接下来的消息恐怕会永远改变自己的人生。
下意识用力握住了王澄的手掌,仿佛这样就能从他身上得到力量。
“是因为拜占庭帝国手里的那半顶皇冠!
师姐,其实你的母系大有来头...”
与其稀里糊涂地遭遇危险,不如认清现实做好准备迎接困境,王澄选择一五一十将从卡洛告身上得到的情报告诉了自家师姐。
沈月夜一边听,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蛋上神色也在不断变幻。
“西弗朗机帝国那位出身于哈布斯堡家族的前任国王查理五世(1516-1556在位),曾经也是一位【皇帝】。
他同时继承了三大主要领地:
西弗朗机王国(包含广袤的新大陆殖民地、那不勒斯、西西里),来自于外祖父斐迪南二世和祖母伊莎贝拉一世。
神圣罗马帝国,来自于祖父马克西米利安一世。
以及勃艮第领地(包括尼德兰王国等),来自于祖母玛丽。
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的人出生在罗马,有人生来就是牛马’,查理五世就是这样一位生来就有好多个王位的天选之子。
那时他是西弗朗机帝国国王卡洛斯一世,兼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一人身兼两职,教皇之下没人比他更尊贵。”
沈月夜趴在王澄怀里高高竖起小耳朵,不出意外地听到了“但是”二字:
“但是,西历1556年之后,也就是五年之前,事情发生了变化。
查理五世退位时将自己的领土拆分,弟弟斐迪南一世继承了神圣罗马帝国皇位。
儿子腓力二世继承了西弗朗机及全球殖民地、尼德兰等等地区。
从此西弗朗机最高统治者就退化成了国王(Rey),而非皇帝(Emperador)。
明明坐拥海权第一强国,却没有至高的尊位,那位新国王腓力二世自然做梦都想加冕为皇帝。
要知道这可不只是尊位那么简单。
据说西大陆唯一性的【皇冠】可以对标东方唯一性的【真龙天子·社稷主】,轻轻松松就能把一个凡人推上一品至高!
而得到皇冠的钥匙之一就在你的家族手里。”
沈月夜口中发出惊呼:
“皇冠?我?”
王澄轻轻抚摸师姐滑腻如玉的背脊,安抚她激荡的心情,才继续说道:
“事实就是这样。
腓力二世曾经短暂使用过‘西弗朗机与东、西婆罗多皇帝’的称号,但很快就被教皇一票否决。
西大陆的唯一帝号需要教会承认,不像高度世俗化的神州社稷主可以自立。
唯一一顶皇冠的法理来源只有古罗马帝国,被视为西大陆圣十字教世界唯一的、最高的世俗统治者头衔。
千年之前随着帝国分裂一分为二,这顶皇冠也跟着西罗和东罗裂成了两半。
西罗被神圣罗马帝国继承,落到了哈布斯堡皇室手里。
东罗成为拜占庭帝国,最后的一任主人就是你母系所在的帕列奥罗格皇室,最终落到了那个嗜土成性的北境帝国手里。”
沈月夜听到这里时已经恍然大悟:
“腓力二世自诩为西大陆圣十字教世界守护者。
他既然看到了整个世界的样子,派出大批传教士到大昭明里暗里搜集情报,自然也知道了【社稷主】的存在。
对【皇帝】尊位的渴求一定比原来更紧迫。
如果有机会,他恐怕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将分裂的皇冠合二为一,重新戴到自己的脑袋上。
无论我的法理和宣称再怎么小,都值得腓力二世铤而走险试一试。
如果他得知我和母亲的下落,恐怕千方百计也要抓走。”
王澄点点头: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卡洛告的贴身管家留在濠镜,帮他处理事务,也知道这个消息。
以前是为了独吞功劳,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把消息传了回去。
除了近在咫尺的毛利元就之外,我们还多了一个远在天边的大敌。
考虑到双方之间遥远的距离,短则几个月,长则半年,那个日不落第一帝国的报复必定接踵而至。”
沈月夜久久失神,身体有些战栗,最后看着王澄满脸不舍道:
“要不,我...还是躲回大昭去吧。
他们敢对东海国和瀛洲下手,却绝对不敢明目张胆攻打大昭,就跟北境帝国的王室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一样。
如果我留在东海国,恐怕你的麻烦会源源不断。”
王澄挥手将【香积寺牌匾】和【玄武门牌匾】甩了出来,十分霸道地环住师姐纤细的腰肢,目光肆意:
“胡说!这皇冠他们能戴,我王澄又为什么戴不得?
况且弗朗机人在东海国吃了这么大亏,要是不找回场子,还怎么威慑南洋殖民地?我们早晚必有一战,跟你没多大关系。”
沈月夜也是无法无天的性子,听到王澄这么一说也不再继续纠结。
抬头看着他那张霸气张扬,看起来无比可靠的俊脸,目光迷离,嗓音沙哑:
“说到底实力才是根本,若是咱们努努力,六窍应该很快就能破。
师姐之前研究《金匮房中术》的时候,有许多地方不解其意,师弟可否赐教一二?”
王澄哈哈大笑: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一把将沈月夜拦腰抱起,风一样冲进卧房。
眼、耳、鼻、舌、身、意,这次必开...身窍!

第二百四十章 咒禁崩解,婚约达成
依旧是位于东海之上,天海交界处的那条咒禁长城。
也依旧是那两位通体浩荡神光通天彻地的二品鬼神负责在今夜值守,灭杀闯入的仙渣,护卫东海海疆。
不同的是,祂们身后曾经的那座低矮小庙,早已升格成了横贯南北的六十四座敌楼大殿之一。
堂皇大气,只比皇帝重檐庑殿顶低了一级的单檐歇山顶象征着主人崇高的地位。
檐角鸱吻衔着清冷的钩月,专属于藩王的青色琉璃瓦流淌着青金石般威严肃杀的冷光。
釉色凝成层层叠叠的浪纹,隐约发出“哗啦啦”的碧海潮声和无数赞美之声,比起刚刚化形时又多了三分神异。
“靖王爷来了,好日子就来了!”
“天上神佛,地上王爷!”
“虔诚!”
东海国开国太祖【靖王爷】老神在在地坐于金质蟠交椅上。
一身代表藩王人主的赤色行龙纹龙袍,头戴九旒青玉珠冠冕,手捧一枚虚幻的【靖海王之宝】,时刻吞吐着东海国和大洋沿岸供献给他的香火愿力。
看这副样子,比起那些死后动辄数年时间才能显圣的其他鬼神,他最多再有一年就可以重返人间。
还是以一国太祖的身份,手握王印,威能与寻常鬼神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鬼神虽死而不亡,但终究还是死了,无论什么时候《女青天律》都必须遵守,只能管阴,不能管阳。
杀邪祟可以,害活人不行。
老龙王宴公屈指一弹,一道百丈雷光迸射,将远处几条有点像树根又有点像绦虫,试图偷偷钻进咒禁长城缝隙里的仙渣轰杀成渣。
低头看着脚下忽明忽暗,某些地方出现了明显漏洞的城墙,深深蹙眉:
“大昭这些年的【汉始皇帝王神炁】供应不足,藩属国的下位蛟龙气不过杯水车薪,山海咒禁的漏洞越来越多。
需要我们这些鬼神去亲自查漏补缺,人手日渐捉襟见肘。
我记得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云蒙帝国末年,坚持了没几年整个帝国便轰然崩塌。
我本以谶纬之术算出,本朝有一次可延命一甲子的中兴之机。
看样子这韩家的天下,终究是没有朱家十六帝的完整命数,王朝维持的时间远比想象中更短。
一个朝代一次,差不多三百年一轮回的咒禁崩解要提前开始了。”
旁边的靖王爷也面色肃然:
“若非山海咒禁较之开国之时衰弱太多,上次九龙吐珠局抽取龙气的时候,也不至于出了那么大纰漏。
不仅将众多仙渣和那五艘弗朗机大帆船放了出去,还间接放出去了一个【还童仙】,死在这仙渣手里的少说也已经有几千人。
他在袭击闽州治州城,被俞志辅砍了一剑之后就不知所踪,咱们派出了那么多庙军鬼卒都找不到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