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被老天师赶下山门，到后来与龚羽接触之后见识到了上层之间的一些肮脏龌龊之事。
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灵玉比陆玲珑更了解哪都通的虚假伪善与不可见人的肮脏事迹。
毕竟当初龚羽可是有好几次，跟毕游龙等人通话都是故意当着张灵玉的面。
只不过，这次张灵玉介意的却是陆玲珑在明确表示了，要借用张楚岚来对付老天师，对付龙虎山后，徐四却不曾有丝毫迟疑。
这一点，才是张灵玉心里接受不了的。
说白了，以前的张灵玉还对善恶是非感兴趣，现在的张灵玉，对这些所谓的正邪之分，所谓的善恶之分，已经丝毫不感兴趣了。
张灵玉在乎的，是与龙虎山天师府的一切，以及与夏禾有关的一切。
世道如何，无心过问。
“我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是不是，真要用张楚岚，来对付龙虎山。”
看着脸色阴沉的张灵玉，陆玲珑微微摆手，轻声道：“自然不是，我说了，我做的这一切，只为了成仙之路。
只不过，这件事情我不能与外人所说，所以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应付一下徐四。
你也看见了，这个理由不错，徐四接受了。”
听闻此言，张灵玉又盯着陆玲珑沉思片刻，随即才缓缓开口说道：“最好是这样。”
闻言，陆玲珑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只不过这笑意之中，有着那么一丝不屑的味道。
“当然是这样，如果是为了对付天师府，有你就够了，何必再找来一个不是天师府的废物张楚岚。
那些打打杀杀的仇怨，我才没有兴趣掺和。
眼下，我们要做的是踏上成仙之路，这样，你才能见到你想见的人。”
话音落下，陆玲珑沿着路边的阴影向前走去，而张灵玉见状则是跟在其后，昏黄的路灯将其影子拉长，消失在平静的河面。
“成仙之路……”
“没从，成仙之路，到时候，你想见的人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就像那个姑娘……”
“你是说冯宝宝？”
“没错，成仙之路啊，到时候，你要见的人，也会如此完美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比起那些打打杀杀的恩怨，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淡淡的瞥了一眼陆玲珑的背影，张灵玉却是沉声道：“但愿真是如此，龚羽跟我说过，不存在什么成仙之路，所以那个冯宝宝有问题，变得呆傻……”
听到张灵玉的话，陆玲珑的脚步明显一顿。
“灵玉真人，成仙之路，是存在的，冯宝宝出了问题，是因为操作不当，而其，也只是灵魂出了问题。
只要我们这次做到万无一失，就不会有差错了。
就算退一步讲，如果夏禾以冯宝宝那样的状态出现，又有何不可？
至于龚羽，呵呵，那只不过是一个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家伙罢了，他懂什么……”
听闻此言，冯宝宝的身影出现在张灵玉的脑海。
确实，如果夏禾真能复活，如冯宝宝那般，倒也没什么不好……
“阿嚏！”
西班牙境内的一处国际机场，登机后等待起飞的龚羽正在调整座椅，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丁嶋安见状不由得眉头微皱，沉声道：“你该好好练练了，光是凭着金遁流光，好用是好用，但终归是‘技’。
还是不要落下性命修为的提升，很多人，还要靠你。”
“啰嗦……”龚羽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丁嶋安，娘们唧唧四个字没有说出口是对于逆生三重的尊重。
用力揉了揉鼻头，龚羽小声嘀咕道：“不知道是谁在念道我的坏话，不少人看我们杨朱理学成立，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你自己的什么仇家。”
“拉倒吧，我哪有仇家啊……”话音落下，龚羽扭头看向飞机舷窗外的旷野，旋即轻声说道：“我每次都干的那么干净……”
听闻此言，丁嶋安微微挑眉，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做的干净~”
“那当然，咱专业的！”
“是不是唐新被禁足在唐门，你就下意识的把之前跟唐门结仇的事忘了？”
闻言，龚羽不由得一愣，随即脸色尴尬的说道：“我压根也没拿正眼瞧唐门，再说了，我就没把唐门当仇家，那跟我们也不是一个段位的！”
听到龚羽这么说，丁嶋安脸上笑意不减，继续说道：“那这个陆玲珑……”
听闻此言的龚羽明显一愣——怎么把这娘们儿忘了！
要说现在还有什么没处理干净的，那还真就只有曲彤了。
脑海中浮现出曲彤和陆玲珑的身影，随即两个粉丝头发的身影重合。
龚羽双眼微眯，轻声道：“是啊，还有这个陆玲珑啊，丁哥，我们回去得好好看看，这个陆玲珑到底要整哪一出。
小打小闹不是i这个女人的风格，这次也一定是一个大动静……”
第324章 徐四与赵方旭
“赵董，华北大区负责人徐四总经理刚才打来电话向我核实您的时间，说是您通知他上午前来总部。”
听到秘书的话，赵方旭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批改案头上的文件，沉声道：“我知道了，让他过来吧。”
得到了赵方旭的准确答复，秘书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点头应道：“是，赵董。”
话音落下，秘书一边转身退出了赵方旭的办公室，与此同时，掏出了手机，给徐四发去了消息。
哪都通的地下停车场内，徐四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长出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后，便下车走进了电梯。
而在办公室内的赵方旭则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扭头瞥向了办公桌的一侧。
高高的一沓文件，最上方，便是哪都通和西班牙异人组织签订的，关于交换阿方索和那三名哪都通特工的协议。
而这，也是此次赵方旭将徐四叫来的原因。
伸手取过这份文件，赵方旭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封面，便将其放到了办公桌对面的空位上。
随即向后仰倒在座椅上，紧贴着靠背，闭目养神。
“咚咚咚！”
片刻之后，敲门声响起，办公室的房门被打开，秘书再次走进了赵方旭的办公室，而在其身后，则是跟着刚上来的徐四。
“赵董，徐经理到了。”
说完，秘书便走向一旁的茶水台，而徐四的脸上则是挂着那副千年不变的表情，一副人畜无害，漫不经心的笑意。
“赵董。”
听到声音，赵方旭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徐四，心中不禁思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徐四不再叫赵叔，而是叫赵董。
好像就是从徐三身死的那天晚上开始，无论私下还是公开，无论人多还是人少，徐四都是口称赵董。
“哦，来了小四，做吧。”
漫不经心徐四笑嘻嘻的来到了赵方旭的办公桌前坐下，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掏口袋中的香烟，不过紧接着徐四便反应过来这是在赵方旭的办公室内，立马尴尬的止住了手上的动作。
然而这略显得有些不自然的一幕却没有逃过赵方旭的眼睛，只见赵方旭无奈的轻笑着，旋即看向正在沏着茶水的秘书，笑道：“小陈啊，给徐总拿个烟灰缸过来。”
“好的赵董。”
听闻此言，徐四的脸上笑的更加尴尬，但也更加灿烂。
片刻之后，秘书先后将茶水和烟灰缸放在了徐四的身前，旋即取出了记事本，作势就要在办公桌旁坐下，充当谈话书记员。
然而令其没有想到，就在其准备要坐下之时，赵方旭却是突然开口说道：“小陈啊，你先回去忙你的吧。”
听到赵方旭这话，秘书不由得一愣，但也只是一瞬间，立马便反应过来——秘书不傻，自然知道这是要让自己回避——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极少数领导开小灶的时候，秘书确实不在一旁记录。
但那是董事之间的谈话，赵方旭与其余下属员工的谈话，需要回避的，还是少见。
“好的赵董。”
反应过来的秘书立马沉声应下，将座椅退回原位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而徐四见状则是笑嘻嘻的掏出了怀里的小本本，轻声道：“本来还想着记不住的看看陈秘书的记录，这下好了，我得自己记了。
赵董，您指示。”
徐四脸上的笑容明显是牵强的，这一点，赵方旭不光是心里清楚，那份牵强，肉眼可见。
缓缓摆手，赵方旭轻声道：“收起来吧，不用记。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也不用这样。”
听闻此言，徐四却没有立马下梯子，而是义正言辞的说道：“赵董叫我来，一定是有重要的指示，我还是记下来好，难眠以往。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
闻言，赵方旭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四，但是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徐四的行为，也没有再纠结。
“小四，最近津门很安静，全性去了之后没有出现岔子，可见你平日里工作做的到位。”
听到赵方旭突然开口提到此事，虽然摸不清赵方旭是怎么想的，但徐四还是立马答道：“之前乱了一段时间，也是该安静下来了，不然总是乱烘烘的，让其他大区看笑话了。
全性来了之后，倒是挺老实的，只有刚开始的时候小桃园撞到了龚羽的枪口上，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对于全性的事，大家都保持了克制……”
紧接着，徐四将小桃园是怎么跟杨朱理学的人起冲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赵方旭复述了一番。
不是徐四爱讲故事，而是徐四知道，这是赵方旭要兜圈子。
这种时候，顺着领导的意思，一直绕圈子就好了，拖延时间，等到领导开口，才是最好的。
领导嘛，都爱装深沉，然后等到绕了一大圈之后，在一个下属想不到的节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始话题。
这样做不为别的，有点类似于突然之间的偷袭，让下属乱了阵脚，慌忙应答，显示出自身的沉稳老练。
听到徐四诉说完小桃园和杨朱理学之间的前因后果，赵方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
旋即轻声说道：“这个小桃园，总能惹下不该他们惹的麻烦。
说起来，这个龚羽和杨朱理学，跟小桃园也算是老相识了，上次那个叫什么，加入全性龚羽不要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刘放。”
“恩，对，那个刘放，上次也是闹出了好一阵热闹。
这些小混混，就知道惹麻烦。”
说完，赵方旭再次看向徐四，沉声道：“华北大区情况复杂，津门的情况，更是尤为突出，你们这些年能将华北大区打理好，把津门异人界管理好，你们是功臣。”
“谢谢赵董。”
没有多说什么，徐四只是微微点头道谢，接下了这份夸奖、赞赏。
徐四没有问出这个‘你们’是谁这种傻子才会问的问题。
是那个累到在一线，死在病床上的哪都通元老级别的老父亲徐翔，还是那个死在任务中的哥哥徐三。
第325章 围绕阿方索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