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十年的正道领袖们，这几位十佬们，都落马了，还有什么能比眼下的局面更糟糕？
还有张之维，现在也欠上人命债了，你看你们选的人，哪有个正常的。
毕董，吕家这事，该说不说，是得给人吕慈一个公道，上一次你们决定将张之维禁足在龙虎山的时候，其实就有了这个打算了吧？
圈内有这么一个‘神’，很不利于你们哪都通开展工作吧？”
听到龚羽这么说，毕游龙的眉头紧皱，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一旁的丁嶋安。
看到毕游龙的反应，龚羽脸上笑意更甚。
“哈哈哈，毕董，你别看丁哥了，丁哥进了三重之后，境界已经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了，我们聊得这些世俗之事，丁哥一点都不感兴趣。
张之维的身上还有天师度作为禁制，丁哥可没有任何禁制。”
“不感兴趣他还跟你一起过来，怎么，身负金遁流光，还要带人，就这么信不过我？”
“人啊，就只有命最重要，命没了，一切都是空谈，我怕死，无关信任不信任，当然了，我肯定是相信公司的领导们的。”
沉吟片刻，毕游龙眉头微皱，沉声道：“龚羽，我知道你跟全性的那些疯子不一样，听我一句劝，让吕家的人散了，大家都好。”
“你们大家都好，我们全性不好，吕家也不好。”
“老天师是正一领袖。”
“两千年前，商鞅就提出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张之维，多什么？
你们顾忌他是正一领袖，他张之维眼里可没有王法，当初杀我弟弟，他可是一点也没担心过会引起天下大乱啊，说白了，这么自私的人，你们留着干什么呀？
吉祥物，谁当不是当？
奥，贾家村死了个贾贵，就摆出那么大的场面，吕家死了个吕慈，你们不闻不问，怎么，你们内部也搞区别对待啊？
我可是坦坦荡荡的站在数百人面前受审，毕董，把张之维也拉出来溜溜吧。”
“别开这种玩笑了，换个条件。”
见毕游龙眼神坚决，龚羽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轻声道：“毕董，我们也是老相识了，今天要是来的别人，我就把他扔下去喂鱼了。
这不是条件，这是合理诉求。
你给赵方旭带个话，我现在愿意跟大家在台面上玩，珍惜的就继续上桌吃饭，不珍惜的，就别怪我们全性用桌子下面那一套了。
我接手全性以来，一直在忙我弟弟和门内的其他事情，还没有给你们哪都通添过堵，要不要试试，看看在我的带领下，哪都通能不能玩出一点新花样来？”
“龚羽，正是因为我们知道你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所以我们才愿意跟你谈，我才会接二连三的跟你接触，不然的话，你就会知道，公司，凭什么能管理异人界。”
“凭什么？凭你们安插进全性的那些间谍特工？”
听到龚羽的话，毕游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年头，不说哪都通，哪个稍微大点的异人势力，还能在全性没个间谍啊。
没在全性安插自己的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派，大族。
不过龚羽也安插人偷出了夏禾的资料，当初龚庆也派人偷走了张怀义的档案，这些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体量大了，谁也不能避免自己手底下干干净净。
想当初，高艮不就是加入全性杀全性之人。
更了解全性，杀全性更高效不说，而且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龚羽，公司只是不想用太过激的手段干扰圈子内的事情，但我不希望你把这当成公司的软弱。”
“毕董！”龚羽打断了义正言辞的毕游龙，沉声道：“我也不想用过激的手段，所以一直在跟你们好声好气的商量，你们不会以为我没有把圈子掀翻的能力吧？
相信我，我想捣乱，很容易——如田晋中身上的秘密那般，你猜圈内其他人有没有？
毕董，我喜欢这个世界，我喜欢安定的生活。
要不是张之维的自以为是杀了我弟弟，但凡留我弟弟一条命，我也不会冒出来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如果圈子里是谁声音大谁说的算，谁拳头硬谁说的算，那对不起，我丁哥要当话事人了。
如果不是，如果还有道理可讲，有依据可循，那就让张之维接受公司的审判——我不会对其采用任何私刑，我相信公司。”
相信公司，这四个字此时被龚羽说出来，让毕游龙的内心感觉到无比的烦躁。
龚羽这样的人，远比那些动刀动枪的全性，难对付的多。
第292章 异人生态
毕游龙手扶着围栏，看着眼前的云梦泽，轻声道：“龚羽，你看这云梦泽，自成体系的稳定生态，大鱼吃小鱼，彼此之间竞争，淘汰。
这是时间流逝，发展的必然结果，不是谁能干涉的了的，反而干涉的，都会出现大问题。
可饶是这样，每年还有开渔期，还要外界干预来捕捞，来介入湖内的生态稳定。”
“我知道，一定的生态环境承担有限的生态压力，如若不然，便是泛滥成灾，生态系统就会完全崩溃了。”
“没错！”毕游龙缓缓点头，轻声道：“你跟其他的全性都不一样，你意识到了更上层的东西，你在看大局。
我不信你看不出全性在这个生态系统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闻言，龚羽侧目看向毕游龙，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还能什么角色，一条‘恶’鱼呗。”
“没错，一条‘恶’鱼，一条时常吃小鱼，偶尔吃大鱼，同时不受禁捕条例保护的‘恶’鱼。
一条维护生态稳定的‘恶’鱼，是生态稳定最重要的一环，如果你们受到保护，整个生态系统都将崩溃。
因你们全性而崩溃。”
毕游龙说完，龚羽却是转过身看向了丁嶋安，笑着说道：“丁哥，我说什么来着，哪都通要的不是异人界的稳定发展，要的是稳定的互相残害，我说你还不信。
都说了不要有思想包袱，闲着没事杀俩人，真的是对整个异人界有利的，你每次都不下死手，哪都通的人洗地的时候估计还挺为难的。
我说的对不对啊毕董？
哈哈哈哈……”
看着脸上带笑的龚羽，听着其畅快的笑声，丁嶋安神情复杂的瞥了一眼毕游龙。
被丁嶋安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毕游龙神情尴尬的说道：“你不要曲解。”
“毕董，就咱哥几个，又没有外人，就不要装了，坦诚一点直接一点有什么不好的。
整天打官腔，说套话，累不累啊。”
“你们全性是一条‘恶’鱼，这是事实，是你们所作所为决定的，而不是谁让你们全性扮演的这样的角色。”
“毕董，你这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我不信如果全性的人也受到保护，也能活在太阳底下，还有那么多人愿意去挺而走险，为非作歹。
本性如此的人，只是一小部分吧？我相信绝大部分人，都是有敬畏之心的。
而这一小部分人，却都是那些名门正派培养出来的。
他们教会了作恶的本事，他们培养出作恶的性格，结果到头来，没有人去找他们的麻烦，就只有一句‘全性妖人’盖棺定论。
这种事，说不过去！
这个反派角色，我们全性是不当了，谁爱当谁当。
要不然，我让所有全性自负双手，去哪都通自首，毕董你觉着怎么样？”
听到龚羽的话，毕游龙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轻声道：“所有全性……”
龚羽点点头，轻声道：“没错，所有全性，包括我在内，一个不留，全去你们总部自首。
怎么样，老毕，这么大的功劳，白送给你要不要？
我对你好吧？
我说了，不白开你车，不白花你的经费，哥们讲义气的。”
听到龚羽这一番话，毕游龙脸上表情比吃了原味的九转大肠还难看。
全性都自首？
这种荒唐事对于哪都通来说，和都洗白了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任何区别。
见毕游龙不说话，龚羽再次笑着说道：“怎么，你们哪都通不接受自首啊？”
“龚羽，你不要小看了人性，你们全性的人不见得就会这么依着你胡闹。”
“毕董，我从未小看人性。
记不记得上清那次？
当时，我只要一句话，船上那些人就乖乖的跟我去南洋了。
一边是被人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边是占据一方，当土皇帝，这个选择题，很简单。
相信我，我懂那些普通人想要什么，我能带他们在南洋站稳脚跟。”
“你这是无赖行径！”
看着压抑着心中怒火的毕游龙，龚羽指向一道闸口，朗声道：“毕董，你看，过了那道闸口，那外面，就是广阔水域。
语气担心这云梦泽的生态承受能力，不妨开拓范围，把圈子作大，云梦泽装不下，那就把生态压力转接到外面的湖海江河。
去跟外面的鱼儿竞争抢食多好，为什么非要一个水系的同胞之间互相争斗呢？”
听闻此言，毕游龙看向龚羽的眼神凝重了几分。
“你的思想很危险。”
“活人才有资格谈思想。”
转过身，龚羽深邃的目光看向毕游龙，神情郑重的说道：“毕董，三大家族垮台了，老天师也指望不上，解空大师不问世事，那如虎根基尚浅。
你们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新的，有能力，有实力，有势力，有底气的代言人。
陈金魁连术字门门内的事情都搞不明白，等他对风后奇门伸手，他铁定废了。
牧由也就做做情报贩子了，他的情报，也不见得比我知道的多。
那个老方，一个东拼西凑的求真会，草台班子罢了。”
听着龚羽一个个的念叨着现在这些十佬们，毕游龙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轻声道：“风正豪，他是你的人，上次你们闯天下集团，达成了共识。”
听到毕游龙的话，龚羽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开口说道：“毕董，话不能乱说，我可以拿全性历任掌门的人格保证，风正豪不是我的人。”
看着龚羽这般反应，倒是把毕游龙整的不会了。
一方面，在毕游龙看来，这件事就差摆在明面上了，依着龚羽的性格，这也不应该否认啊，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可另一方面，全性的历任掌门，不见得有什么人格。
毕游龙真有点拿不准了，这个风正豪，现在到底是什么成分。
这个风正豪，到底姓蒋还是姓汪？
“你的这些要求，我会转告赵董，不过，你得先让吕家的人消停消停。”
听到毕游龙的话，龚羽差一点就笑出声了——吕家要是消停了，那还谈什么了？
第293章 洗白
“毕董，欺负小孩不是？”话音落下，龚羽抬手制止了又想开口的毕游龙，沉声道：“毕董，这就不是一回事。
我说全性洗白，那是为你们哪都通考虑，为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