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姓吕的,我们找谁,找吕慈还是找吕义?
术字门的陈金魁?那术士干啥都得算,这事他算出个大凶来,帮我们才怪列。
那如虎,那如虎就自己能打,他也不管甚事,找他也是白找。
小栈……”
话未说完,这人索性不再唠叨,小栈的情况人尽皆知,只做情报,从不掺和这些争斗。
另一旁异人将烟头在地上捻灭,沉声道:“还有个不能下山的老天师?找了有甚用?他是厉害,那他又不能下山,管球用吗。
再说了,他也不是十佬了……”
说到这,众人顿时抬起头看向了此人,这人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张之维不是十佬了!
漏了一个求真会!
三家合一的求真会中,推出了老一辈的方老作为代表,成为了新的十佬!
怎么把求真会忘了!
求真会三家合一,人多势众,而且关系网复杂,三家的关系都汇集到了一家,如果求真会能出手相帮,方老在十佬会议上再给贾家村说几句话,怎么着,也得给全性个教训让全性长长记性!
念及至此,贾思厅伸手对着一旁的人,沉声道:“烟!”
再次点燃一支香烟,贾思厅边抽边想,过了片刻,贾思厅看向一旁的异人,沉声道:“老六,你明天就跟我进城,去求真会找人去。”
“好呢四哥!”
“你们守好村子,保不准全性还会不会再回来,可不能再让全性混进来咧!”
“知道了四哥!”
应下之后,众人各自散去,而一辆越野车则是带着飞扬的尘土,出现在贾家村村口,停在了龚羽身前。
车窗降下,一头红毛的贾正亮神色复杂的看着龚羽,沉声道:“上车,我送你去市区。”
看着其挣扎的目光,龚羽面无表情的上了车,不过一上车后,就眯着眼靠在座椅上假寐。
龚羽如此行为,倒是让贾正亮愣住了。
在这之前,贾正亮的脑海中闪烁过无数幻想画面,构想过无数龚羽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但就是万万没想到,龚羽会是这样,上车之后,竟是闭上了双眼,一言不发。
察觉到迟迟未动,龚羽睁开眼,面露不解。
“还等人?”
“啊,等谁?”
“我问你呢!”
“哦,不等人。”
“那还不走,你等什么呢?”
反应过来的贾正亮顿时感到无比尴尬,竟然在全性妖人面前如此无状。
猛然踩下油门,排气的轰鸣声盖过了自己沉闷的心跳声,贾正亮将自己的尴尬同黄土一起,洒在空中,借风吹散。
车辆颠簸,龚羽握紧了把手,皱着眉头道:“我来的时候坐的五菱,都没有这么颠。
你这车没有减震啊?”
贾正亮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故意的,只是单纯的不想让龚羽这个全性妖人在一旁太过舒服。
见贾正亮不搭理自己,龚羽索性也不再闭目养神,而是坐正了身体,将车窗降了下来。
果不其然,车速顿时慢了下来,也不再剧烈颠簸——毕竟贾正亮也不想让自己的车里灌满尘土。
就在贾正亮想着再使点什么坏的时候,却听一旁的龚羽突然开口道:“你跟风家那个姑娘处对象了?”
“哐!”
贾正亮一个不留神,车子经过了一个大坑,发出沉闷的响声。
龚羽皱着眉头,沉声道:“看路!我不用异人手段,让你送我是为了休息的,不是为了让你把我送走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跟风莎燕的事?”
“这又不是什么保密档案。”
“我的意思是说,你……”
“我一个全性掌门,关注这些屎尿屁的消失?”
“对……啊,不是!”
看着贾正亮的反应,龚羽决定逗逗贾正亮,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天早上,在酒店,你猜我知不知道她给你留了几百块钱?”
“吱!”
贾正亮一个急刹将车子停在了路中央,神色震惊的看着龚羽。
“开车。”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开车,我今晚要去市区休息,我可不想睡在这荒郊野岭的。”
车子继续上路,龚羽意味深长的说道:“贾正亮啊,圈内我不知道的事,真的不多,不要以为这些事有多私密,或者多不起眼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都是你想当然了,其实这些事,我都知道。
当然,你想当然的事情,不多,这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对于全性,你不要太想当然了。”
贾正亮双手紧握方向盘,额头渗出冷汗,“我没有想当然,我从来没想过全性。”
“贾正亮啊,你在这之前,接触过全性吗?”
“没有。”
“那我建议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当然,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到时候,你会发现一个崭新的世界向你敞开了大门。
相信我,你不会失望。”
听闻此言,贾正亮沉声道:“我不会加入全性的!”
闻言,龚羽连连摆手,轻声道:“不是让你加入全性,只是让你接触全性的人,看看全性是怎么样的,你们贾家村啊,太封闭了,应该到城市里去,多跟外界接触。
不只是现代化,科技化,新潮的思想,先进的理念,还有城市里的新时代女性,都要去接触。
守着老家的村子,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看似是你们远离了喧嚣的外界,实际上,这何尝不是你们被世界抛弃了?”
龚羽太了解贾正亮这个年龄的杰出青年在想什么了,自古以来,贾正亮这种人都被概括为四个字,青年才俊。
其中,在每一次文化浪潮新旧冲击的时候,这些心思活络的青年才俊们最为出彩,如康梁胡之辈。
青年才俊有很多特点,进步,革新,野望,自信,等等的词汇都适用于贾正亮这样的人,而这些人还有一个最基本的共同的特点,就是青年才俊们对于性,对于‘新女性’的渴望。
或者说,是对于古板旧典的摈弃,当然,这在很多人看来是大逆不道,是背叛。
但只要能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这将被称为变革!
而贾正亮,据龚羽所知,则是一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典型。
如变法革新时的留洋浪子一般无二,对于家里的包办婚姻不满,不喜欢封建式的旧形式安排的婚姻,而倾心于大城市的女性。
当初罗天大醮的时候,贾正亮入场时还在跟自己的老母亲打着电话掰扯这点事,而在其一夜五百之后,更是坚定的选择了风莎燕。
所以龚羽这番话,正中贾正亮下怀!
说话的时候讲三个点,其中两个没有明确的倾向性,只要其中一个能稳稳的钉进其心里,另外两点,也会在潜移默化中,影响对方。
一句‘新时代女性’精准上靶,让其产生共鸣,会让贾正亮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倾向性以及对龚羽下意识的认可去思考龚羽所说的其他问题。
比如,接触全性。
“怎么不说话,我看你那会跟贾正瑜趴在墙头上听得挺认真的,怎么样,听明白了没有?有没有什么感想?
当然了,我说的是跟贾贵那个老顽固不同的想法,你十几岁的脑子要是跟他个快入土的人想法一样,那你别开口跟我扯淡了。”
龚羽这番话,看似是在贬低贾贵,实则是在给贾正亮台阶,可以向上,走上舞台,展示自己新思想的台阶。
十几岁的年轻人,跟贾贵的思想不用说也是完全不同的,但龚羽却多说了这么多废话,为的就是让贾正亮觉着自己年轻的思想是对的。
果不其然,龚羽的话音刚一落下,一旁开车的贾正亮就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老村长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而且老人年纪大了,难免有点轴,难免犯糊涂,我觉着……”
龚羽脸上带笑,扮演着一个静心听讲的听众角色,时不时的给贾正亮当着捧哏,把贾正亮的话匣子,直接拆了个稀巴烂。
然而就在两人碰撞着思想前往市区的时候——最起码贾正亮认为这是自己跟全性掌门的思想碰撞——贾家村内,老村长贾贵却是站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眼神呆呆的看着裂成两半的石桌和地上的半截烟杆。
没过多久,贾贵低下头,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不要再与全性纠缠,也别浪费人手找我……
将信写完后,便走出了院子,在寂静的深夜,走过贾家村的每一条胡同小巷,最后来到贾家村现任村长贾思厅家门前,将信封塞进了贾思厅的门缝,随即便头也不回的向着村外后山走去。
第250章 风波未平
赵方旭将信件塞进信封,随后交还给费胖子。
“就这样吧,让华风自己看着办。”
信件通篇也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内容,都是一些对村内人的叮嘱,像一个弥留老人的临终之言。
家长里短的嘱托,劝戒。
贾家村这事,在赵方旭看来,就算不能说没有任何价值,也是微乎其微。
自己离家出走这种事,哪怕明知道与其同龚羽的那场交谈有关,那也是自己离家出走。
而且还是第二天自行出走,不是被人带走。
老年人口的失踪案,赵方旭真没经历处理。
至于华风上报的初衷,牵扯到全性掌门龚羽。
赵方旭手头需要处理的,牵扯到龚羽的工作,还有很多。
接过赵方旭递回来的信件,费胖子皱起了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察觉到费胖子的异样,赵方旭不解道:“怎么?还有问题?”
“赵董,虽然贾贵留下了这封信,但是第二天,贾家村还是派人出发,去了求真会。”
听闻此言,赵方旭不禁微微挑眉。
求真会选的十佬代表,可是自己亲自去谈的,在赵方旭看来,根基尚浅的老方就是赵方旭的人。
“求真会那边有什么动静?”
“问题就出在这,求真会没有动静,他们,拒绝了贾家村。”
“哦?”听到费胖子的话,赵方旭顿时来了兴致。
“具体怎么回事,对情况掌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