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感谢贵方的招待,多有打扰了,会中有事务需要回去处理,就麻烦高总代我向赵董辞别吧。”
听到石川信这番说辞,高廉心下了然,虽然还未收到嫌隙,但想来多半是龚羽他们在四岛已经闹出动静来了。
高廉微微皱眉,表情略带不悦的说道:“这么着急吗?关于那几个比壑忍,我们还没有聊出个所以然来,你们这就回去了,这个工作……赵董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比壑忍三个字像一把改锥刺进石川信的心里,再次提醒着石川信,国内还有一个巨大的烂摊子等着他赶紧回去处理。
“蝶的事情,容后再议吧,为贵司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
说着,石川信微微躬身,而在其身旁的众人亦是纷纷效仿。
就单说礼节这一点,高廉还真挑不出对方的毛病。
“石川会长,请容我送您一程吧,请。”
“请!”
飞机起起落落,吉A机场一片繁忙景象,看着值机进场的鱼龙会众人,高廉掏出手机给赵方旭打去了电话。
“赵董,我这边搞定了,刚把鱼龙会的人送进机场。”
“没有再提那几个比壑忍的事情?”
“没有,说是有事务要亲自处理,看起来挺着急的。”
“昨天上午大阪附近的比壑山发生了山火,烧毁了一座年代久远的寺庙。”
“我也觉着是他们弄出了动静,而且……卧槽!”
“恩?”
电话另一端的赵方旭听到高廉的动静不由得一愣,随即沉声问道:“怎么了?”
看着正从不远处的快餐店走出来的龚羽三人,高廉下意识的看向了石川信等人消失的方向,随即沉声答道:“赶巧了,刚送走石川信,我就看到龚羽他们了。”
听闻此言,赵方旭略一沉吟,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回来的真是刚刚好啊,吕家事发前走,吕家事情结束他们也回来了。
我真是看不明白了,这龚羽到底是奔着什么计划了出国这件事。
高廉,跟他聊聊,探探口风。”
“明白赵董!”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哟,高总,要不说东北大区是你们高家的天下呢,一开始我还不信,这下我信了,我们几个就吃个早饭的功夫您就赶过来了,您是这个!”
说着,龚羽给高廉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话说回来了,您也太客气了,还亲自来接我们,早知道你来的这么快,我们就不在这吃了,场站里的东西是真难吃啊。”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半小时前刚落地啊……”此话一出口,龚羽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随即皱眉道:“高总,你不是来接我们的?”
看向登机口,高廉沉声道:“刚把石川信他们送进去,不过遇到你们也真是巧了,去哪?送你们?”
听到高廉的话,龚羽也顺着其目光看向了登机口,涂君房则是在一旁小声道:“真能沉得住气,我还以为他们昨晚就会回去。”
“恩?什么?”
揽过高廉的肩膀,龚羽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去市区吧,找个酒店我们休息会就回关内了,这一晚上,你是不知道,飞机上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竟然跑东南亚饶了一大圈。”
听闻此言,高廉不由得暗自腹诽,
就你们几个在飞机上,只要你们不劫机不搞事就出不了什么岔子。
车辆缓缓驶离机场,高廉并没有待随行人员,而是自行驾车载着三人。
“你们回来的真不是时候,错过了一出好戏。”
听闻此言,龚羽尚未说话,倒是一旁的涂君房适时问道:“拢共不过四十个小时的时间,能错过什么好戏?”
“你们全性那个吕良,把吕家翻了个个。”
闻言,涂君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之色,闭目养神的丁嶋安也睁开眼睛,不过却是看向了一旁的龚羽。
迎着丁嶋安意味深长的目光,龚羽却是缓缓开口,轻声道:“高总,虽然很好奇吕良怎么把吕家翻了个个,但在这之前,我得先说一句。”
“怎么?”
“吕良已经不是我全性的人了,数日前,耀星社出事那会,他就已经退出全性了。”
听到龚羽的话,高廉差点将车直接开下高架。
“什么时候退出全性这么容易了?”
“高总,你是说那些什么三刀六洞,什么七日之约吧?
那都是老黄历了,我们全性不用那套法子了,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三刀六洞,转眼就告你故意伤害怎么办?
我们全性要走出一条新路,必然要摈弃这些糟粕。
怎么样,哎,高总,你就说我这个守法意识怎么样?
回头跟赵董说说,我带着全性率先遵纪守法,你们哪都通随时可以找个契机在圈内试行一套切实可行的管理办法。
这次啊,我们全性给这写所谓的名门正道做个榜样,他们要是不服管,不照着架子来,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到时候真得好好讨论讨论是谁圈内的不稳定因素了。”
冠冕堂皇!搬弄是非!巧言善变!
但确实有点道理!
龚羽的话,让高廉心情无比复杂。
既是知道龚羽在胡言乱语,三分真,七分假。
同样的,对于龚羽所说的这个方案,又多多少少的有那么点认同。
但眼下关键的不是怎么有效可行的加强对异人的管理,而是吕家这事,全性上下到底在谋划什么。
吕良退出全性这种话,不光高廉不会信,赵方旭不会信,就算是憨蛋儿听了这话都得直摇头。
第242章 忽悠进行中
涂君房拿出手机翻看了片刻,但是却一无所获,随即扭头看向高廉,不解道:“吕家出什么事了,怎么没动静?”
不露痕迹的瞥了一眼后视镜中的龚羽,高廉缓缓开口说道:“没动静正常,刚发生的事,而且,也不能算是‘出事’,这会,估计圈子里还没人能理清楚来龙去脉,能有什么动静?”
话音落下,见龚羽只是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高廉便继续说道:“前天我们对比壑忍动手的时候,哦,那会你们已经上飞机去大阪了。
趁着吕慈在这边,吕良带着陈朵和阮丰他们回了吕家村,完成了武装夺权,吕良的爷爷吕义成了新任吕家家主。”
听闻此言,涂君房不禁皱眉道:“吕慈的伤,不是说不重吗?”
“对,吕慈的伤不重,所以才说是夺权,吕慈还活着,吕义就做了家主,这不是夺权是什么?”
听闻此言,涂君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道:“这个吕良,真有他的。”
虽然猜到了这一切多半是自己身后这位全性掌门龚羽的谋画,但是听到吕良在吕家站稳了脚跟,涂君房还是打心底里为其感到高兴。
“是啊,很有一套,吕家现在上上下下一切正常,唯独换了个家主。
龚羽,这事你怎么看?”
突然被点名的龚羽笑道:“我不看,我们全性不掺和其他门派势力的门内之事,我们全性一掺和,大家难免不了要紧张起来。
不过要我说,吕家在吕慈那种高压管理之下,虽然凝集一心,团结一致,大步向前发展,但是长期的压迫,势必会遭到反弹的。
再加上这个节骨眼上,一把年纪的吕慈受了重伤,恐怕在吕家村的人看来,吕慈已经时日无多了吧?
该说不说,确实是个权利交迭的恰当时机。
要我是吕慈啊,身体恢复了也不回吕家村了,再回吕家村也不过是涂增动乱,倒不如发挥余热为吕家的新时代保驾护航。”
闻言,驾车的高廉暗暗摇头,龚羽说的有道理,很中肯,但绝对不可能!
还有,什么叫绝不干涉其他门派内部事务?这话说给谁听的?是不是在这点哪都通呢?
念及至此,高廉却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依着吕慈的性格,这事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啊。
对了龚羽,这事,说不得圈内人要算到你们全性头上。”
“算我们全性头上?高总,别开玩笑了,阮丰是全性吗?还是说陈朵是全性啊?”
听闻此言,高廉眉头微皱。
陈朵的身份圈内迟迟没有公开,对于圈内绝大多数人来说,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位蛊身圣童。
如果陈朵引起人们的注意,查到陈朵曾经是公司的临时工,那就麻烦了。
高廉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到了事情不可收拾的时候,龚羽一定会借着陈朵公司员工的身份做文章。
说不定,会把哪都通拉下水。
高廉不由得暗自叹息,习惯性思维导致高廉没有跳出公司的视角来看待此事,在这之前,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陈朵的问题。
陈朵这个人,对于哪都通来说,真的过于敏感了。
“话说回来了,我之前还在考虑,要是吕良求援,你们全性帮不帮?”
听闻此言,龚羽三人皆是微微挑眉。
看着还在若无其事的开车,好似只是随口一说的高廉,龚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道:“高总,你觉着我们全性会帮吗?
或者说,你觉着我们全性该帮吗?”
“哈哈哈,我不好说,不好说,这不得看你这个做掌门的吗。”
“高总,你的试探本就是建立在我们不会出手,或者说,最起码不会明着出手这一前提上吧?”
“没有那么复杂,什么前提,什么基础,没有那些,就是单纯的好奇,要不,你就当成我在探你的口风?”
闻言,龚羽却是意味深长的说道:“高总,你都敢独自跟我们三个同行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听到龚羽这番话,高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是啊,什么时候,自己敢这么轻松的跟这三个全性同行了,刚才,竟是丝毫没有对其设防。
“叮咚!”
车内几乎要凝固的紧张氛围被突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打断。
高大小姐:你再威胁我老头试试呢?
龚羽刚才那话算是威胁吗?
当然不算,龚羽没有想过威胁谁,只是在高廉身上产生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让龚羽感到好笑,这才问出了这样的话。
一方面,高廉相信身为全性的三人不会对自己动手,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但是另一方面,高廉又在怀疑全性,担心这群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主,会把吕家的事弄得无法收场。
“一码归一码,我个人的命,是不担心你们会对我动手的,但是吕家的事,可就不好说咯。”
“你看你高总,你这还是不信任哥几个啊,唉,心酸啊,忙前跑后的折腾这些天,连份信任都得不到啊。”
“哈哈哈,我这还不够信任你们吗,你说的,我都敢独自跟你们同行了。”
“我说吕家的事和我们全性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