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69节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瞬间就锁定了刚刚完成清理工作的扎克,以及垃圾堆后隐约可见的雨隐忍者制服衣角。

  “看来,逮到了一条不简单的小鱼。”

  来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冽杀意,目光如刀般刮过扎克的脸,

  “身手不错,伪装得也很好。但是……木叶的间谍?”

  这是一名雨隐上忍!

  扎克的心沉了下去。

  被一名经验丰富的上忍盯上,事情变得极其棘手。

  对方的查克拉量和对气息的锁定,都远非刚才那几个杂鱼可比。

  一旦动手,他绝无可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松写意地隐藏实力。

  使用空间能力瞬间脱离?

  在对方严密的气机锁定下,打开空间裂隙的瞬间波动很可能被捕捉,暴露这张至关重要的底牌。强行击杀?

  且不说能否在短时间内成功,引发的动静必然惊天动地,整个澪雨镇的防御力量都会被惊动,任务将彻底失败,他自己也可能陷入重围。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种选择的成功率和后果,身体则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巷弄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雨后的湿冷被更深的寒意取代,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黑岩大人!东区发现可疑人物踪迹,疑似目标!半藏大人有令,命您即刻前往确认!”

  一名雨隐忍者突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巷口,语气急促地汇报,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巷内的具体情况。

  被称为黑岩的上忍眉头瞬间紧皱,锐利如刀的目光在扎克身上再次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快速权衡眼前这个“可疑商人”与半藏直接命令之间的轻重。

  显然,“半藏大人”和“目标”这两个词,具有更高的优先级。

  “哼,算你走运。”

  黑岩上忍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杀意稍敛,但眼神中的怀疑并未散去,

  “我会记住你的。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阴影般,随着那名报信的忍者迅速离去,强大的查克拉波动也很快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

  扎克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直到确认对方的查克拉波动彻底消失,周围再无异状,才缓缓地、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高度紧张的计算和对局势失控风险的评估。

  他知道,自己的伪装“梶”已经引起了雨隐上忍的注意,甚至可能被列入了怀疑名单。

  这个身份不能再安全地使用了。必须立刻更换据点,抹去“梶”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迅速回到那间临时栖身、家徒四壁的小屋,扎克以专业的速度和细致检查了周围的一切,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与根部或木叶相关的物品,也没有被施加监视的印记或忍术。

  就在他准备最后环视一圈然后彻底离开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窗台边缘,一块看似被风雨偶然打落、卡在木质窗棂缝隙中的灰黑色小石子,其朝向与凹陷处的磨损痕迹,与他记忆中前几天离开时的状态,有着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差异。

  这种差异,绝非风雨所能造成。

  他不动声色,如同只是随意清理窗台般,用手指拈起了那块石子。

  触感冰凉粗糙,与普通石子无异。但他指尖微不可查地凝聚起一丝细微的空间能量,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探入石子内部一个几乎不存在于常规感知中的微小夹层。

  “咔。”

  一声轻响,石子从内部悄然裂开一条缝隙,里面藏着一卷被细密蜡封保护、细如发丝的纸卷。

  是野乃宇!

  她竟然真的想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越国境,将信息精准地传递到了他这个刚刚建立、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稳固的临时落脚点!

  这需要何等精湛的间谍技巧,又冒着何等巨大的风险?

  扎克小心翼翼地取出纸卷,捏碎蜡封,将其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迹仓促却依旧清晰,显然是紧急状态下书写:

  “根有内鬼,慎‘蛇’。院危,急需‘清淤’。”

  信息虽短,却如同数道惊雷,接连在他冰冷沉寂的脑海中炸响!

  “根有内鬼”:根部内部出现了叛徒?是针对他?还是针对团藏?或是大蛇丸?这个内鬼是否与野乃宇的暴露有关?

  “慎‘蛇’”:让他小心大蛇丸?是因为实验体的移交引起了某种忌惮?还是大蛇丸本身对他产生了更危险的企图?亦或是……大蛇丸就是“内鬼”所指的一部分?这个词让他脊背生寒,比面对雨隐上忍时更加警惕。

  “院危,急需‘清淤’”:孤儿院面临迫在眉睫的危险!需要他帮助清除威胁——“清淤”是他们之间的暗语,意指清除对孤儿院或她本人构成直接威胁的目标或隐患。

  她已经到了不得不向他求援的地步!

  雨之国的任务刚刚开始就遭遇变故,身份暴露的风险骤增;而木叶后方,他唯一勉强可称之为“软肋”的地方,却已燃起了熊熊大火,并且这把火很可能已经烧到了他的身上。

  继续执行团藏的任务,深入雨之国,可能意味着错失挽救孤儿院、甚至挽救野乃宇生命的最后时机,同时也可能让自己在“内鬼”和“蛇”的威胁下越陷越深。

  回应野乃宇的求救,意味着可能放弃任务,背叛团藏的命令,将自己彻底置于根部和木叶的对立面,同时还要面对来自雨隐、内鬼以及大蛇丸的多重威胁。

  两个选择,都通往未知的深渊。

  扎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的灰蒙雨幕,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锐利。

  冰冷的计算再次占据主导,但这一次,天平两端的筹码,却沉重得让他都感到了一丝窒息。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一个能在绝境中撬动一丝生机的……险棋。

第66章 无声归来

  野乃宇传递的那短短九个字,如同淬了冰的芒刺,深深扎入扎克看似坚不可摧的心防,带来一阵尖锐而持续的警醒。

  “根有内鬼,慎‘蛇’。院危,急需‘清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他原本只计算任务得失的心湖,搅动了深藏的淤泥。

  木叶内部的危机,显然已非暗流,而是变成了刻不容缓、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相较于监视雨之国边境那种长期、模糊且成果难以量化的潜伏任务,清除掉迫在眉睫、直接威胁到孤儿院乃至野乃宇性命的隐患,以及维系住这条他在这片黑暗森林中唯一勉强可以称之为“联系”的脆弱情报渠道,其优先级在扎克内心的天平上瞬间飙升。

  然而,他不能像个冲动的叛逃者一样,直接放弃团藏亲自下达的任务返回木叶。

  那无异于自我暴露,不仅会立刻引起团藏最严厉的怀疑和追查,也会将野乃宇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一个与根部成员有过密接触的间谍突然放弃任务返回,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指控。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无懈可击的借口,一个能让“根”的逻辑接受的理由,来解释他任务的“中断”或“失败”。

  一个冷酷而高效的计划在他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大脑中迅速成型。

  他决定制造一起“意外”,一场彻底的、足以抹去“商人梶”这个身份,并且不会引起雨隐方面过度深究的“意外”。

  当天深夜,澪雨镇沉浸在连绵阴雨带来的湿冷与寂静中。

  扎克伪装后的商人身份“梶”所租住的、那间临街的店铺,突然从内部爆发出炽烈的火舌!

  火势蔓延得极快,仿佛浇灌了烈性火油,木质结构在烈焰中发出噼啪的哀鸣,浓烟滚滚,瞬间惊动了周围的居民和恰好路过的雨隐村巡逻队。

  当人们提着水桶、惊慌失措地赶来救火时,只看到了一片在雨水中依旧顽强燃烧、最终化为焦黑废墟的残骸。

  而在废墟中被清理出的几具“尸体”,早已被烈火焚烧得面目全非、碳化扭曲,只能勉强通过残破的衣物和随身物品来推断身份。

  最终,雨隐村的官方结论是:商人“梶”及其可能存在的、未被登记在册的随从,因夜间用火不慎,导致“意外失火”,不幸全部遇难。

  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忍术战斗痕迹,加上“梶”本身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商人,此事很快就被定性为一起普通的意外事故,记录在案后便无人再深究。

  这条由木叶根部安插的线索,就这样以一种合情合理的方式,“意外”地断了。

  而真正的扎克,早已在火光冲天、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那一刻,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远离了现场。

  他找到一个绝对隐蔽的角落,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磅礴的查克拉与精神力,全力催动了门门果实的能力。

  这一次,他的目标并非短距离的战术闪烁,而是跨越国境的、极其遥远的长距离空间跳跃。目标地点,设定在木叶村外数个秘密据点中的一个。

  空间在他的意志下被强行折叠、撕裂,又在他穿过之后迅速弥合。

  这种超越常规忍术范畴的移动方式,对施术者的负担极其巨大。

  每一次跳跃,都仿佛在撕裂他的精神与肉体,查克拉如同开闸洪水般汹涌流逝。

  当他终于从最后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中踉跄踏出,回到那处位于木叶村外深山、散发着霉味和尘土气息的秘密据点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剧烈的头痛如同钢针穿刺,四肢传来阵阵虚脱般的酸软。

  连续进行如此超远距离、高精度的空间跨越,即便以他这具经过千锤百炼和初代细胞滋养的身体,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透支。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甚至没有时间坐下来调息恢复。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意味着孤儿院那边局势的恶化,意味着野乃宇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强忍着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和刺痛,迅速更换了衣物,清除了身上可能携带的、属于雨之国环境的细微痕迹。

  然后,他再次融入阴影,如同真正的幽灵,开始潜入木叶。

  利用对根部外围巡逻路线、暗哨位置以及所有监控结界死角的了如指掌,扎克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在深夜的木叶边缘地带穿梭。

  他没有走任何常规路径,甚至没有在现实的物理层面留下任何足迹。

  他时而融入建筑物的阴影,时而直接短暂开启微小的空间裂隙,从一个阴影跳跃到另一个阴影,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视线和感知。

  最终,他直接从一处高楼顶端的空间夹缝中踏出,出现在一个能清晰俯瞰整个孤儿院建筑群及其周边环境的绝佳观测点。

  他如同石像般凝固在阴影里,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而专注的光芒。

  孤儿院笼罩在夜色下,一片寂静,孩子们显然早已入睡。

  然而,与往常那种祥和、略显破败的氛围不同,扎克敏锐地感知到,在孤儿院周围的几个关键制高点和视线死角,多出了几道极其隐晦、若有若无,但却带着明显监视意图的查克拉波动。

  这些波动被刻意压制和伪装,手法专业、老练,充满了根部特有的那种冰冷、不带感情的观察意味。

  有人在监视这里,而且不是普通的暗部风格。

  是“根”的人?是野乃宇纸条中提到的“内鬼”所属的势力?还是……团藏本人直接下达的命令?

  扎克没有轻举妄动。愤怒和冲动是弱者才会拥有的情绪。

  他需要更多、更精确的信息,需要了解监视的规模、目的,以及背后的指使者。

  他尝试着激活了与野乃宇之间预留的、极其隐秘的单向联系渠道——一个设置在孤儿院外围某个特定地点、只有他们二人才知晓如何触发的微型查克拉共鸣点。

  然而,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那片区域死寂一片。

  这很不寻常。

  野乃宇既然能送出情报,按理说应该也能接收到他返回的信号。

  除非……她此刻已经无法自由活动,或者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下,不敢、也不能传递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信息。

  “院危……”

  纸条上那仓促的字迹再次在他脑中浮现。威胁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已经化为了实质性的枷锁,直接扼住了孤儿院的咽喉。

  “清淤”……清除威胁。

  野乃宇希望他做什么?

  直接出手,雷霆万钧地除掉这些监视者?

  还是……需要更深入地挖掘,解决掉制造这场威胁的源头?

  扎克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冰冷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推演着每一种可能的选择及其带来的连锁反应。

  直接攻击这些监视者,固然可以暂时解除孤儿院的直接监视,但会立刻暴露他的归来和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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