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记团藏大人教诲。“
扎克低头回应,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下去准备吧。“
团藏下达了新的指令,
“雨之国边境局势近期微妙,暗流涌动。
需要安插可靠的耳目。
三日后,你以流浪商人的身份潜入雨之国,重点收集各方势力动向,尤其是关于半藏麾下激进派,以及其他活跃的雇佣兵团体和叛忍的任何信息。
这些势力在边境活动频繁,需要警惕。“
“是。“
扎克领命,没有丝毫迟疑。
转身离开压抑的议事厅,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通道中偶尔遇到的根成员,他们投射过来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以及更深层次的疏离与忌惮。
他独自完成高危任务的能力,他与大蛇丸大人日益紧密的联系,都让他在这个黑暗组织中的地位悄然提升,但也让他更加孤立。
在这里,强大本身就意味着距离。
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简陋石室,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他抬起左手,凝视着那完美的伪装,心神沉入其中,感受着其下那冰冷与炽热交织、磅礴而危险的毁灭性力量。
用一个陌生孩子的命运,换取自身更强的可能,换取在这黑暗深渊中继续前行的资本。
这在过去的他看来,或许还需要一番内心的挣扎,但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片经过精密计算后的冰冷平静。
这就是根,这就是他选择并必须适应的生存法则。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弱者的命运,从来就不在等价交换的天平上。
就在他刚刚完成对雨之国任务的初步规划,心神稍定之际,贴身收藏在内袋里的、那张来自药师野乃宇的、看似空白的纸条,其边缘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蛛丝般纤细的查克拉波动——这是他们约定的、最高级别的隐秘信号,表示“有紧急且危险的情报需立即传递“。
野乃宇那边,发生了什么?
她人应该在相对安全的木叶医院体系内,究竟是什么情况,能让她动用这种意味着“自身可能已暴露或处于监视下“的紧急联络?
这个信号来得太不是时候,与他即将执行的潜入任务严重冲突。
按照根部的铁律,任何个人牵连都必须为任务让路。
但野乃宇是不同的。
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凝重,掠过扎克的眉宇。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再次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计划必须调整。
在前往雨之国之前,他必须设法确认野乃宇的状况。
这很冒险,可能违反规定,但将不可控的风险置之不理,是更愚蠢的行为。
他的大脑再次开始高速运转,重新规划路线和时间,思考着如何在不引起团藏和大蛇丸怀疑的前提下,进行一次隐秘的接触。
雨之国的水已经很深,而木叶的阴影之下,似乎也正有暗流向他涌来。
第65章 雨幕中的杀机
药师野乃宇的紧急信号,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扎克冰冷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旋即被更深的算计所吞没。
情感是奢侈品,但信息不是。
这信号意味着不可控的风险,可能打乱布局,但也可能蕴含着关键的机遇或是致命的警告。
直接回应,无异于自投罗网,他将自己暴露在根、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未知目光下的风险之中。
冰冷的逻辑迅速压制了那一丝因关联而产生的微弱波动。
他需要权衡,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
最终,扎克做出了决断——他必须借助即将执行的雨之国任务作为掩护。
离开木叶,既能暂时脱离可能的监视中心,也能为野乃宇可能采取的后续行动创造时间和空间上的模糊地带。
动身前往雨之国前夜,月色被浓云遮蔽,正是暗部活动频繁的时段。
扎克利用例行补给物资交接时那转瞬即逝的管理空隙——搬运工人交接班的短暂混乱,仓库看守视线转移的刹那——他将一张新的、同样空白的纸条,以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方式,巧妙地嵌入了一箱即将运往孤儿院的、标注为“儿童衣物”的包装箱夹层内。
这张纸条的折叠方式,隐含了一个极其简单、只有他们二人才懂得的信息:
“延迟。雨之国。”
他无法立刻回应,无法提供援助,甚至无法确认对方是否能准确收到。
这只是一个单方面的、渺茫的希望,告知了对方自己即将离开以及大致的方位。
这已是扎克在严酷的根部生存法则与维系那脆弱联系之间,所能做到的、不危及自身根本的极限。
他将风险控制在了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如同一个冷静的赌徒,押下了一枚微不足道的筹码。
三日后,扎克化身一名面容沧桑、风尘仆仆的药材商人,踏入了终年阴雨连绵的雨之国。
雨水仿佛是这个国度的永恒基调,冰冷、粘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和铁锈味,无休无止地冲刷着饱经战火摧残、泥泞不堪的土地。
灰蒙蒙的天空下,建筑大多低矮、破败,墙壁上残留着忍术冲击和苦无划过的痕迹。
压抑的氛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眼神中交织着对陌生人的警惕与长期处于强压下的麻木,仿佛每个人都背负着无形的重担。
他的任务指令清晰而明确:监视雨隐村的整体动向,尤其是半藏直属部队的调动情况与规模,评估其对火之国边境的潜在威胁等级,并留意任何可能影响木叶利益的、活跃于该地区的雇佣兵团体或叛忍组织的踪迹。
凭借着精妙的伪装——不仅仅是外貌和服饰,还包括刻意模仿的、小商贩特有的谨慎与市侩语气,以及那深植于骨髓的对细节的掌控——扎克很快在雨之国边境小镇“澪雨镇”站稳了脚跟。
他租下了一个临街的、带着一个小小后院和储物间的铺面,挂起了“梶屋药铺”的简陋招牌,贩卖一些从火之国带来的、不算名贵但颇具特色的常见药材,完美地融入了当地环境,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背景板。
白天,他是沉默寡言、偶尔会因为几个铜板与顾客斤斤计较的商人“梶”;夜晚,当澪雨镇被雨声和黑暗笼罩时,他则褪去伪装,化为游走在阴影与屋顶之间的根之暗探,利用门门果实的能力在空间褶皱中穿梭,悄无声息地收集信息,绘制地图,记录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
日子在压抑的雨水中过去了几天,看似平静,但扎克能感觉到这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
雨隐村的盘查似乎比情报中显示的更加频繁和严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一天傍晚,雨势稍歇,天空呈现一种病态的昏黄色。
扎克结束了白天的营生,沿着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堆满杂物和垃圾的狭窄巷弄,返回自己那位于小镇边缘的临时住所。
他习惯性地选择这种路线,是为了减少与人接触,降低暴露风险。
然而,就在巷弄深处,他遭遇了一场意料之外的冲突。
几名佩戴着雨隐村护额、神情凶悍、装备看起来有些杂乱的忍者,正在粗暴地搜查一间看起来颇为破旧的民宅。
屋主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他似乎试图辩解什么,却招来了更恶劣的对待。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忍,态度极其嚣张跋扈。
“老东西,别废话!半藏大人的命令,所有外来人员,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内进入澪雨镇的,都必须严查!
我看你就很可疑!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还是说……你就是间谍?!”
刀疤中忍一把将老者推倒在地,恶狠狠地吼道。
老者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却不敢大声反驳。
扎克隐藏在巷口的阴影里,如同凝固的雕像。他的本能是如同影子般悄然离去,不欲节外生枝,卷入这种低级忍者的扰民行径。
任务优先,暴露是最大的失败。
但就在他计算着最佳撤离路线和时机的瞬间,或许是那一丝因老者遭遇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微弱滞涩,或许是脚下不经意间踩到了一片湿滑的苔藓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声响——那名刀疤中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射向扎克所在的巷口阴影。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刀疤中忍厉声喝道。
另外几名原本在翻箱倒柜的忍者也立刻警惕起来,放弃了屋主,迅速散开,呈扇形向巷口逼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苦无袋上。
扎克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麻烦,终究还是主动找上门了。避无可避。
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脸上瞬间挂起了商人惯有的、略带惶恐和讨好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卑微而怯懦:
“几……几位大人,息怒,息怒!小的只是路过,想抄个近道回家,这就走,这就走……”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路过?”
刀疤中忍上下打量着扎克,眼神中的怀疑和不善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扎克那过于“普通”的伪装而更添几分审视,
“这么偏僻的巷子,你路过?我看你形迹可疑,很像是间谍!抓回去审问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扎克再辩解的机会,三名雨隐忍者已然动手!
他们配合默契,两人从左右两侧手持苦无刺来,封堵闪避空间,另一人则直接正面一拳轰向扎克的面门,动作狠辣,显然是打算先制服再说。
扎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芒。
不能暴露根部的标志性忍术,不能使用显眼的空间能力,甚至连木叶流的基础体术都要进行伪装。
但仅凭这具经过初代细胞潜移默化强化、又历经根部严酷训练千锤百炼的肉体,以及那只隐藏在宽大袖袍之下、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狂骨之手”,对付这几名明显缺乏真正生死搏杀经验的中忍,足够了。
他的身影在狭窄、湿滑的巷弄中如同鬼魅般晃动,脚步看似踉跄惊险,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却总能以毫厘之差、以一种近乎巧合的方式避开致命的苦无刺击和沉重的拳脚。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的右手或并指如刀,或屈指成凿,或化掌为拳,精准无比地命中对方的手腕关节、肘部神经丛、腋下软肋、或是膝弯侧后方等非致命却足以让人瞬间剧痛、麻痹、失去战斗力的部位。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极致的效率。
“呃啊——!”
“我的手!”
闷哼声和短促的惨叫接连响起。不到五息之间,两名从侧翼攻击的雨隐忍者已瘫软在地,一个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冷汗直流,另一个则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干呕,暂时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剩下那刀疤中忍,他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意识到踢到了铁板,恐惧瞬间压过了嚣张。
他猛地向后跃开,试图拉开距离,同时右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特殊的信号弹,毫不犹豫地就要拉响引信——绝不能让他引来更多人!
扎克眼神一厉,一直收敛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脚下发力,泥水微溅,身形瞬间模糊,以远超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突进到刀疤中忍面前!
覆盖着完美伪装的左手如同钢铁锻造的钳子,后发先至,精准而狠辣地扣住了对方即将拉响信号弹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腕骨碎裂声在寂静的巷弄中清晰可闻。
刀疤中忍的惨叫声还未完全出口,扎克另一只手已并指如刀,带着一股凝练的暗劲,精准迅疾地切在他的颈侧动脉窦上。
中忍双眼猛地向外一凸,布满血丝,随即翻白,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扎克面无表情,迅速动手,将三名昏迷或失去行动能力的雨隐忍者拖到角落的垃圾堆和废弃木箱后面隐藏起来,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可能引起远处注意的大的声响。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留下明显的血迹或属于他自己的物品。
然而,就在他刚刚直起身,准备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一股强大、凝练且带着明显敌意的查克拉波动,猛地从巷口方向传来!
如同实质的压力笼罩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站在那里,悄无声息。来人同样戴着雨隐村的护额,但装束更加精干利落,深色的紧身作战服外罩着防雨的斗篷,气息远比刚才那几名中忍沉稳、内敛,也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