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那群王八蛋,老子跟他们拼了!”
贝塔坐在旗舰里——一艘抢来的豪华游轮,听完汇报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走那条路?”他问。
没人能回答。
扎克这时候站出来了。
“老大,我怀疑……有内奸。”
“内奸?”贝塔眯起眼。
“对。”扎克压低声音,“圣约军队的伏击太精准了,时间、地点都掐得刚刚好。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不可能这么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指挥官的脸色都变了。
混沌文明最恨的就是背叛。
“查!”贝塔拍桌子,“给我查清楚,谁在给圣约当狗腿子!”
接下来几天,混沌军营里掀起一场“肃反运动”。
贝塔派亲信到处抓“内奸”,标准是什么?谁表现得不够“狂热”,谁在战斗时“退缩”,谁平时说话太“有条理”——这些都可能被怀疑。
结果抓了一百多个人,严刑拷打,最后屈打成招了二十几个。
扎克冷眼旁观。
他当然知道没有内奸,情报是他给的。但这样正好,让混沌军队内部互相猜忌,削弱他们的凝聚力。
同时,他在圣约那边也如法炮制。
“大审判长,我担心混沌文明会报复。”扎克在军事会议上说,“他们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我建议加强警戒,尤其是补给线。”
阿尔法点头:“有道理。传令下去,所有补给舰队必须有三倍护卫,所有行军路线每天更换一次。”
命令传下去,圣约军队变得更加谨慎,但也更加缓慢。
原本计划两周内抵达狂欢之城,现在看至少要一个月。
而这正是扎克想要的。
拖时间,让两边都积蓄怒火,让仇恨发酵。
又过了半个月。
圣约军队的主力终于接近狂欢之城所在的星域。
阿尔法下令全军休整一天,准备发动总攻。
扎克趁着休整期,又跳转到混沌军营。
这边的情况不太好。
灰烬走廊的惨败让混沌军队损失惨重,加上内部的“肃反”搞得人心惶惶,现在士气低落。很多人在私下议论,说这场仗打不赢,不如早点投降。
贝塔很焦躁。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了一整天的酒。出来时眼睛通红,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对扎克说——经过几次“献策”,贝塔已经把扎克当成心腹了,“我们必须打个胜仗,提振士气。”
“老大有什么想法?”扎克问。
“偷袭他们的补给线。”贝塔说,“圣约军队那么庞大,后勤肯定脆弱。只要我们截断他们的补给,他们就得饿肚子。”
“好主意。”扎克赞同,“但他们的护卫很严,我们怎么接近?”
“我有办法。”贝塔露出狡猾的笑,“派一小队伪装成商船,混进他们的航线。等靠近了,突然发难,能抢就抢,不能抢就炸。”
计划听起来不错。
但扎克知道,阿尔法早就加强了补给线的防护。
不过他不打算说破。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你带一队人,去执行这个任务。”贝塔说,“成功了,我封你当副手。失败了……你就别回来了。”
典型的混沌风格,简单粗暴。
扎克领命,挑了五十个不怕死的疯子,开着五艘改装过的货船出发了。
他们伪装成从偏远星球来的商队,货舱里装满了“特产”——其实是炸药。
按照贝塔给的情报,圣约的一支补给舰队将在一天后经过“碎石带”星域。那里地形复杂,适合埋伏。
扎克带着小队提前赶到,藏在碎石带里。
等待期间,他也没闲着。
他悄悄给圣约那边发了条消息:“混沌军队计划偷袭补给线,地点碎石带,时间明天下午。”
然后他关掉通讯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明天会有一场好戏。
第二天下午,圣约补给舰队准时出现。
二十艘运输船,三十艘护卫舰,阵型严密,戒备森严。
扎克的小队躲在碎石后面,看着舰队缓缓驶过。
“老大,打吗?”一个手下问。
“等他们到中心位置。”扎克说。
舰队慢慢进入碎石带中心。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四周的碎石突然爆炸——不是扎克他们干的,是早就埋好的炸弹。爆炸掀起漫天尘埃,遮蔽了视线。
然后,从尘埃里冲出上百艘圣约战舰!
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
“中计了!”混沌小队里有人惊呼。
“撤!快撤!”扎克装出惊慌的样子,下令撤退。
但已经晚了。
圣约战舰像捕食的鲨鱼一样围上来,火力全开。五艘改装货船在正规军面前不堪一击,几分钟内就被打爆了三艘。
扎克所在的船也中弹了,舰体破了个大洞,空气嘶嘶地往外漏。
“跳船!各自逃命!”他大喊。
剩下的十几个人赶紧穿上宇航服,从逃生舱弹射出去。
扎克混在其中,看着自己那艘船在太空中炸成烟花。
任务“失败”了。
但计划成功了。
当扎克狼狈地逃回混沌军营,向贝塔汇报“我们中了埋伏,损失惨重”时,贝塔暴跳如雷。
“圣约那群王八蛋,怎么每次都知道我们的计划?!”
他再次怀疑有内奸。
而这次,扎克给了他一个“怀疑对象”。
“老大,我逃跑的时候,看到第六分队的队长在偷偷发信息。”他低声说,“而且战斗开始前,他就找借口没上船。”
第六分队的队长是贝塔的老对头,两人一直不合。
贝塔眼睛红了。
“把他给我抓来!”
第六分队的队长被抓来,严刑拷打。他不承认,但贝塔不信。
“要不是你告密,圣约怎么会提前埋伏?!”贝塔亲手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最后,第六分队长被当众处决,尸体挂在军营门口示众。
混沌军队内部再次分裂。
支持贝塔的人觉得杀得好,反对的人觉得这是排除异己。两派人差点打起来。
扎克冷眼旁观,然后悄悄离开。
他回到圣约军营,向阿尔法汇报“混沌军队内讧严重,士气崩溃”。
阿尔法很高兴。
“看来胜利在望了。”他说,“传令,全军准备,三天后发动总攻!”
“是!”
扎克退出指挥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通讯器联系影梭。
“两边都准备好了。”他说,“三天后,决战。”
“需要商会做什么?”影梭问。
“什么都不用做,看戏就行。”扎克说,“对了,我之前要的‘悖论之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已经送到你指定的坐标。”
“很好。”
扎克切断通讯,望向星空。
三天后,圣约文明和混沌文明,这两个互为镜像的文明,将在“遗忘平原”星域展开决战。
到时候,他会把“悖论之种”种在战场中央。
那枚同时包含“绝对履行”与“绝对背弃”两种极端指令的逻辑病毒,会在两个文明的血肉中生根发芽,结出截然不同的绝望果实。
一边会因为“契约的绝对化”而自我束缚致死。
一边会因为“背叛的绝对化”而自我撕裂而亡。
那是多么美妙的对比。
扎克已经迫不及待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决战日到了。
圣约军队在遗忘平原一侧摆开阵势。三百万大军,五千艘战舰,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巨大的白色棋盘。每个士兵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握着统一的武器,眼神坚定,表情肃穆。
大审判长阿尔法站在旗舰“契约号”的舰桥上,通过全舰广播做最后动员:
“同胞们!今天,我们将用剑与火,捍卫契约的神圣!今天,我们将用血与泪,清洗混沌的污秽!今天,我们将创造历史!”
“为了契约!”全军齐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