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有情况！”壮汉喊道。
贝塔转过头，眯眼看着扎克。
“这谁啊？”
“他说他是前哨站的侦察兵，圣约文明打过来了！”
“哦？”贝塔坐直身子，推开舞女，“带过来。”
扎克被拖到沙发前。
贝塔上下打量他。
“你说圣约打过来了？有证据吗？”
“这辆侦察车……就是证据。”扎克指着门外，“它是我从战场上抢来的……圣约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至少有三百万……他们打算一个月内攻陷狂欢之城……”
贝塔没说话，站起来走到门外，检查那辆侦察车。
他看得很仔细，甚至蹲下来摸了摸车身上的弹孔和血迹。
“确实是圣约的款式。”他喃喃自语，“但这就能证明他们要打过来？”
“我还听到了他们的作战计划。”扎克补充，“他们打算先用‘契约污染弹’瘫痪我们的防御系统，然后地面部队突袭，占领城市后强制所有人签订‘奴隶契约’……”
“奴隶契约”四个字一出，贝塔的脸色变了。
混沌文明最恨的就是契约，尤其是强制性的契约。
“那群死板货……真敢这么想？”贝塔咬牙。
“他们觉得我们是野蛮人，需要用契约来‘教化’。”扎克火上浇油，“我亲耳听到他们的指挥官说，要让我们‘学会遵守规则’。”
砰！
贝塔一拳砸在车门上。
“教我们遵守规则？他们也配！”
他转身冲回屋里，拿起一个扩音器，跳到沙发上。
“所有人！听好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建筑。
“圣约那群死板货，不但敢主动进攻，还想用契约奴役我们！他们觉得我们是野兽，需要用规则来驯化！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屋里屋外响起一片怒吼。
“那怎么办？”
“打回去！”
“灭了他们！”
“把他们的契约撕碎！”
群情激愤。
贝塔满意地点头。
“很好！传我的命令，所有狂欢者立刻集结！我们要让圣约知道，自由不是能被契约束缚的东西！我们要用他们的血，写下新的狂欢篇章！”
人群欢呼。
扎克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第二步，也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两边都集结完毕，然后“意外”地撞在一起。
到时候，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扎克舔了舔嘴唇。
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270章 战争序曲
圣约文明和混沌文明同时进入战争状态。
扎克站在两个文明之间的中立星域，像看棋手一样看着两边调兵遣将。
圣约文明这边，效率高得吓人。议会通过远征决议的第二天，军队就开始集结。三百万人分成三十个军团，每个军团都有详细的编制表、补给清单、作战计划。战舰从各个船坞里驶出来，在星空中排成整齐的方阵，像一块块移动的白色积木。
大审判长阿尔法亲自担任总指挥。他每天开三次军事会议，每次会议都要审阅几百份报告。所有的物资调动、兵力部署、行军路线，全部用契约文书的形式确定下来，每一份文书都有十二个副本，分别存放在不同地方，确保万无一失。
“契约是战争的基础。”阿尔法在战前动员大会上说，“只有严格执行契约，我们才能保证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问题。只有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问题，我们才能赢得这场神圣战争。”
台下，三十万精锐部队齐声高呼：“为了契约！”
声音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喊出来的。
扎克伪装成顾问，混在指挥部的角落里。他看着那些狂热的士兵，心里冷笑。
太整齐了，整齐到脆弱。
就像一块完美切割的水晶，看起来很美，但只要在关键位置敲一下，就会碎成粉末。
而混沌文明那边，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欢宴之主贝塔的动员方式简单粗暴：他在狂欢之城中心广场上架了个巨型音响，然后拿着麦克风喊了一晚上。
“想打架的来报名！有仇的报仇，没仇的练手！打赢了有酒喝，打输了有棺材睡！”
就这一句话，吸引了上百万人。
混沌文明没有编制，没有军衔，甚至连统一的军装都没有。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有街头混混，有流浪艺人，有破产商人，还有纯粹来找刺激的疯子。他们自备武器——从生锈的砍刀到改装过的飞船，什么都有。
贝塔看着这群乌合之众，不但不头疼，反而很满意。
“这才对味！”他举着酒瓶喊道，“战争就是一场大型狂欢！别整那些条条框框，跟着感觉走，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下面一片欢呼。
然后贝塔开始分工——如果那也能叫分工的话。
“你，带一帮人去左边。你，带一帮人去右边。剩下的跟我走中路。到了战场，看见穿白衣服的就揍，揍完记得把他们的契约书撕了当厕纸！”
“好！”
就这么简单粗暴。
扎克也混在混沌军队里，不过这次他换了装扮——脸上涂了迷彩，衣服撕得破破烂烂，手里拎着一把从黑市买来的能量步枪。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不怎么说话，但每次行动都冲在最前面，很快就混了个小队长当。
两边都在积极备战，扎克就两边跑。
白天他在圣约指挥部整理“情报”，晚上就跳转到混沌军营里“出谋划策”。他像一根针，在两个文明之间穿来穿去，把两边都缝进他设计好的剧本里。
一个月后，两支大军同时开拔。
圣约军队走的是“标准战术路线”：先派侦察部队探路，然后主力部队稳步推进，侧翼有护卫，后方有补给线。整个行军过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步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混沌军队则是……乱飞。
贝塔的命令是：“朝着圣约老巢的方向，全速前进！谁先到谁先打，打到哪儿算哪儿！”
于是上百万艘乱七八糟的飞船，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冲向星空。有的飞得快，有的飞得慢，有的半路拐弯去打劫商队，还有的干脆迷路了。
扎克坐在一艘改装过的货船上，看着窗外的混乱景象，忍不住摇头。
“这也叫军队？”
“这叫自由！”旁边一个醉醺醺的壮汉拍他的肩，“兄弟，别那么严肃。战争就是玩，玩得开心最重要。”
扎克笑笑，没说话。
他悄悄打开通讯器，给圣约那边发了条加密信息：“混沌军队已出发，队形混乱，建议在‘灰烬走廊’设伏。”
灰烬走廊是一条狭窄的星际通道，两边都是不稳定的星云，适合打伏击。
几分钟后，阿尔法回复：“收到。已命令第三军团前往设伏。”
计划顺利进行。
三天后，混沌军队的先头部队——大约五万艘各种破烂飞船——乱哄哄地飞进灰烬走廊。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这地方真他妈黑。”领头飞船的船长嘟囔着，“能不能开快点？我想早点到地方喝酒。”
“加速加速！”通讯频道里一片嘈杂。
就在他们加速到一半时，埋伏在星云里的圣约战舰开火了。
白光，无数的白光。
整齐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像一张大网罩向混沌军队。第一轮齐射就打爆了三千多艘飞船，爆炸的火光把整个走廊照得通亮。
“敌袭！”
“快撤！”
“撤个屁！跟他们拼了！”
混沌军队乱成一团。有的想掉头逃跑，有的想往前冲，有的在原地打转。飞船之间互相碰撞，又引发更多爆炸。
圣约军队的第二轮齐射来了。
这次更准。光束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混沌军队的阵型。那些改装过的货船、破烂的民船，在正规军的火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
“该死！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里？”一个混沌指挥官怒吼。
没人回答他。
因为他坐的飞船下一秒就被打爆了。
扎克坐在后面一点的位置，看着前面的惨状，面无表情。
这是他设计的第一场“热身赛”。
目的不是消灭多少敌人，而是让两边都相信：对方是认真的，这场战争你死我活。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
混沌军队损失了大约两万艘飞船，剩下三万多艘狼狈逃出灰烬走廊。圣约军队损失微乎其微，只有几十艘护卫舰受了轻伤。
阿尔法收到战报后，在指挥部里笑了。
“看来混沌文明也不过如此。”他对身边的将领说，“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我们要趁他们还没缓过气来，一举拿下狂欢之城！”
“是！”
圣约军队士气大振。
而混沌军队那边，气氛就沉重多了。
逃出来的飞船在走廊外汇合，清点损失，一片哀嚎。
“我兄弟死了……”
“我的船没了，那可是我全部家当！”